晨光破夜,熹微冷冽,穿透别墅的落地窗,洒在肃穆压抑的会议大厅之内。
在唐风召集这些旁支家族短短两小时时限,临海市所有归顺臣服的旁支家族,中小势力掌权人,无人敢缺席。
数十家旁支家族家主,势力首脑尽数抵达,宽大的会议大厅座无虚席,气氛沉凝得近乎窒息。
这些家族,皆是临海市本土深耕多年的地头势力,在龙京顶层豪门与死神组织的夹缝之中艰难求生。
臣服之时,他们口口声声誓死追随,共守临海市,可骨子里依旧抱着侥幸心理,观望的心态。
他们只想依附死神组织这颗大树,坐享安稳,保全自身,从未真正打算流血卖命,为了死神组织奔赴前线。
今日紧急会议骤然召集,所有人心中已然隐隐不安,心知必然是战局吃紧,局势恶化,需要他们出力填坑,承担代价。
大厅之内,数十名家主端坐席位,个个面色谨慎,眼神不断游离,心里有着各自的算计,暗自观望,表面恭敬谦卑,眼底却藏着抗拒,躲闪与不情愿。
他们早已做好心理准备,哪怕被口头施压,被言语敲打,也打算敷衍应付,装傻推脱过去,绝不真正的参加战斗。
寂静压抑的大厅之中,脚步声沉稳响起。
唐风一身黑衣肃立,满身凛冽气场,带着战后未散的铁血杀伐,走入会议大厅。
石万奎、孙猛、诸葛祥云紧随其后,四人列队入场,瞬间压得全场气息凝滞,无人敢语。
每一步落地,都带着千斤重力,压得全场数十家家主心脏骤缩,呼吸发紧,背脊发凉。
唐风径直落座主位,目光冰冷扫视全场,深邃眼眸锐利如刀,穿透人心,缓缓扫过每一张暗藏心思,心怀侥幸,假意恭敬的脸庞。
全场死寂,落针可闻。
良久,唐风方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低沉,不带半分情绪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强权:“今日召集诸位,我想各位也都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。”
一句话,直接击碎所有家族家主的侥幸心理,观望退路。
他指尖轻叩桌面,清脆声响响彻死寂大厅:“龙京高层家族,四次强攻尽数惨败,折损近万人手,可依旧手握两万战力,盘踞城郊,野心不死。”
“大战未终,危局未散,强敌未退,战火随时复燃。”
“当下我死神组织人手紧缺,伤员众多,可战精锐不足、弹药库存见底,押运的补给迟迟未到,全域防线处处危急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,皆是临海市本土家族,半个月前尽数归顺我组织,宣誓共守城池,共担危局。”
“何为依附?何为臣服?”
“不是让你们坐享安稳,坐观成败,不是让你们躲在后方,袖手旁观,是危局共渡,战事共扛。”
话音陡然转厉,凛冽杀气骤然绽放,瞬间笼罩全场!
“我组织数千兄弟,浴血死守临海市,也是守住了你们的家族基业,守住了你们的族人安稳,守住了你们在临海市的立足之地!”
“我们的人,可以流血,可以牺牲,你们归顺依附,凭什么就要不劳而获,凭什么袖手旁观?”
凌厉质问,声声诛心、句句戳破所有家族的私心算计,虚伪臣服!
全场数十名家主瞬间面色煞白,浑身僵硬,低头垂首,不敢和唐风对视。
一名年纪稍长的老牌家族家主硬着头皮,勉强挤出谦卑笑容,试图委婉推脱、敷衍过关:“唐首领息怒!我等深知死神组织诸位兄弟浴血不易,守城有功!”
“只是我等本土家族皆是未经战事,不懂杀伐,手中仅有少量自保器械,并无正规军械,实在难以奔赴战场,助力防线……”
话音未落,唐风骤然抬眸,眼神凛冽如霜,杀机乍现,冷声打断!
“不懂战事?难以助力?”
“我组织刚来临海市的时候,遭遇到的可不是不懂杀伐的你们,我组织可是在临海市经历过几次大战。”
“好了,我不想听任何的借口。”
唐风猛地抬手,指尖重重拍落桌面,一声巨响震得桌面水杯震颤,水花四溅!
“今日起,临海市强制执行两条铁令。”
“第一,所有归顺家族,每家根据家族规模,大族出五百,中族出三百,小族出一百,尽数编入临海市安防巡查队伍,街区守备队伍,填补我方人手空缺,分担城内布防,街区巡查,隐患排查。”
“第二,所有家族的枪械、弹药、制式器械,作战物资,今日之内最少上缴一半,上交汇总,统一入库,统一调配,但凡私藏不报,隐匿截留,刻意隐瞒者,一经查出,视同背弃盟约,蓄意作乱!”
两道铁令轰然落地,霸道强硬,铁血无情,不留半分余地!
全场家主瞬间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,哗然变色,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恭敬镇定,满脸慌乱,满眼抗拒,满心惊惧!
抽调大量的精锐,等于掏空家族后备力量、损耗家族根基。
上缴武器弹药,等于废掉家族自保之力,剥离最后底牌!
一旦尽数执行,他们的家族将彻底失去自主力量,以后就只能真心依附死神组织,彻底任由调度。!
“唐首领,万万不可啊!”
“我家族人员真的皆是普通人,根本不懂打仗,上去只是白白送死!”
“这些军械也就是为家族自保,如果尽数上交,日后若是有乱,我等如何自护?”
“还请唐首领,酌情减免,手下留情!”
此起彼伏的哀求、推脱、哭诉、恳请瞬间响起,除去真心依附唐风的三个家主,剩下的旁支家族家住纷纷开口,百般推脱,试图让唐风松口让步,放宽条件,减免征调。
看着眼前这群趋利避害,虚伪懦弱的旁支家族掌权人,唐风眼底只剩极致冰冷的漠然。
他声音愈发凛冽,气场愈发霸道,态度愈发强硬:“我再说最后一遍。”
“你们的族人怕死,我死神组织的兄弟就不怕死?你们的根基怕损,我们的性命就不值一提?”
“今日愿意主动配合,足额全数配合的,战后我保你家族安稳,立足临海市。”
“但凡消极抵抗,隐瞒私藏,拖延推诿,阳奉阴违者,视同叛离盟约,私通外敌。”
“我组织守城流血,绝不养一群背信弃义,袖手旁观,苟且偷生的蛀虫!”
“谁敢违令,我便灭谁全族!”
最后一句,裹挟滔天杀伐,绝对强权,雷霆震慑,轰然炸响在整个会议大厅!
石万奎、孙猛同时上前一步,周身杀气暴涨,铁血气场全开,冰冷目光扫视全场,无声施压,雷霆震慑。
一众家主浑身冰凉,肝胆俱裂,心里彻底惊惧!
他们终于看清,今日的唐风,没有半分情面,也没有半分仁慈,是绝对的强制镇压,铁血征用!
所有人瞬间哑口无言,不敢主动再辩,满心抗拒尽数压灭,只剩极致的惶恐和算计。
诸葛祥云适时起身,手持提前拟定好的征调名册与家族清单,沉声开口:“即刻登记造册,统计人数,核对军械!”
“限时两个小时,所有征调人手,武器弹药,必须全部送达别墅统一验收!超时未到,数额不足者,按违令处置,严惩不贷!”
铁血高压,强势镇压,不容反抗!
整场家族会议,以绝对的强权碾压,强制征调落下帷幕。
数十家旁支家族,被迫妥协,临海城内的所有旁支家族,尽数被唐风盘活征用,完美填补当下人手紧缺,弹药不足的致命短板,也极大完善城内安防,街区巡查,隐患排查体系,弥补防守漏洞。
可唐风无比清楚。
这种被迫的顺从,高压下的臣服,从来都不稳固的。
这些旁支家族心底依旧藏着怨念,藏着私心,更是不满,他们今日迫于强权屈服,明日便可能迫于利诱倒戈。。
而这一丝暗藏的裂痕,摇摆的人心,不稳的根基,恰好被城外龙京联军的高层总指挥精准捕捉,想要极致利用!
就在唐风在别墅大厅强势压服诸族,强制征调人手弹药的同一时刻。
城郊龙京联军大帐,全新的暗战潜伏,渗透乱局,拉拢离间的阴谋,已然彻底落地,全速执行!
总指挥端坐帅位,眼底阴鸷诡谲,算计十足,方才收到临海市密探回报,城内传来唐风高压施压,强征人员和武器的消息,所有旁支家族怨声载道,人心浮动,怨气滔天。
这,就是他等待的最佳破绽,最好机会,也是当前对于临海市最好的突破口。
他此前敲定的小股渗透,终于可以完美实施!
“传令!拆分兵力,让三千家族精锐化整为零!”
总指挥沉声下令,声音阴冷霸道:
“以三十人为一小队,拆分出一百支潜伏特战小队!”
“全员隐匿枪械,收敛杀气,伪装普通市民潜入进临海市。”
“入城之后,不要和死神组织直面对战,他们的任务就是,利诱那些旁支家族,然后隐匿待命,伺机而动。”
“告知所有旁支家族,唐风高压独裁,强权压榨,不顾他们家族死活。”
“龙京高层家族,可以对他们依附死神组织既往不咎,战斗结束后会善待地方家族!”
“战后,龙京高层许诺,保留家族全部战力,归还所有军械,赏赐他们海量资源。”
“但凡配合立功者,战后破格提拔,纳入龙京正统圈层,脱离底层附庸身份!”
“但凡顽固追随唐风者,城破之后,全族清算,会把他们家族连根拔起。”
一边是唐风的高压征调。
一边是龙京许诺的高官厚禄,既往不咎。
对于本就摇摆不定,心怀怨念,极度抵触高压征调的旁支家族而言,这种极致的诱惑加上致命的威胁,有着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引力!
这一招,绝对会精准戳中所有旁支家族的痛点,利益软肋!
韩家副总指挥站在一旁,听完整套完美布局,眼底精光暴涨、连连赞叹:“总指挥神机妙算!此策无解!”
“正面强攻,我们损兵折将,徒劳无功,可暗中渗透,离间拉拢,这是唐风的必死局!”
“城内的那些旁支家族本就迫于死神组织强权臣服,心底一定积怨极深,如今被强行征集人员和武器,必然心生不满,怨怼滔天。”
“此刻我们暗中利诱威逼,许以重利,施以威慑,必然大批量倒戈内应!”
“到时候,城内遍地内应,处处眼线,暗藏伏兵,等到我们在攻击的时候,在他们后方混乱四起,死神组织必亡。”
“死神组织疲于内忧,困于内乱,我都想不到他们还怎么抵抗我们的攻击。”
齐家总指挥微微颔首,眼底闪过必胜的狠厉:“没错。四次正面攻击,我们输在战术。”
“死神组织擅长阵地死守,正面碾压,街巷拉扯战斗,可他们不懂人心险恶,人性的凉薄。”
“咱们一百支小股小队进城潜伏,遍地开花,内外拉扯。”
“城内混乱永不停止,人心持续动荡、防线漏洞百出,内部隐患层层爆发!”
一道道隐秘军令快速下发,层层传递。
龙京联军大营全速运转,精锐士兵快速换装,小队快速编组,潜伏方案快速敲定,入城路线快速规划。
短短一个时辰,两百余支潜伏小队尽数编组完毕、伪装完毕、蓄势待发。
一支又一支三十人的隐匿小队,如同无数滴水融入大海,分批分散,悄然隐秘潜行,顺着临海四方城郊巷道、小路、盲区,无声无息渗透入城。
虽然死神组织在很多重要的临海市出入口都设防了,可是毕竟人手短缺,而且也不想要惊动平民,所以这些人全部安全的潜入了临海市。
这些小队,进入临海市以后,就把三十人的小队也分开,怕住宿的时候被死神组织查出来。
经过这场大战,他们心里对于死神组织这个地下组织的轻视早就一扫而空,剩下的,都是面对这个组织的谨慎和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