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可真把谢安给整不会了。
真是紧张。
刚刚谢安打电话让胡静来吃夜宵,真就只是为了帮助杨迪平事儿。免得杨迪受到刘全的排挤。不想胡静来了之后,不断加戏啊。
若在平时,谢安确信胡静是个非常有分寸的女人。
无论是商场还是夜场,总是能够拿捏住很好的分寸火候。
可偏偏今晚胡静明显喝多了。
这不就是难办了嘛。
有那么一个瞬间,谢安都想拍屁股逃之夭夭。奈何两个极品女人此刻都挂在谢安身上,谢安想走走不了。
但转念一想,这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自己混迹至今,什么场面没见过?
自来水厂的调停,东方魅力404包厢暴打威少,水泥厂刘子辉的绑架之事,白云砖厂的事儿,打砸刀哥的电子厂……
一桩桩一件件,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
可偏偏自己就做到了。
心态,手腕,智谋,勇略……样样都是顶尖。
如今怎么能够因为两个女人就闪闪烁烁?
那也太丢人了。
谢安做了一番心理建设,随即开始思索着法子。
其实谢安人不傻,反而很聪明。
只是因为从小长在农村,经历和思维还不够顶尖。遇着事儿总归有些逃避。尤其是涉及到女人方面的事儿……
但谢安真的定下心思来思考的时候,却发现事情其实也没有那么坏。
哪个大佬没几个女人?
自己完全不必有这方面的心理压力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你情我愿,各取所需。喜欢就好。
想到这里,谢安的心思逐步打开。
他发现,自己不必惊慌。
如今胡静只是和杨迪沟通而已。
自己还没有下场的必要性,不妨先看看。
果然……
杨迪听了胡静的话,立刻就脸色羞红,跟红苹果似得。
若是在平时,以杨迪的性子,听了这样的话肯定就麻溜跑了。但此刻杨迪也喝多了酒,胆子就大了不少,回了句:“我不管,谢安就是我老公。”
这是杨迪的心里话,趁着酒劲说了出来。
胡静到底更成熟一些,一手挽着谢安的胳膊,一手搭着谢安的肩膀:“那我也不管,谢安就是我老公。可老公就一个,今晚可怎么办呢?”
杨迪脸色更红了,身体都在哆嗦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杨迪是那种宁愿自己吃点亏的性格,但酒精上头的她也想将就,只是慌慌的:“我不知道……反正今晚我不想离开老公。”
说着杨迪抓紧了谢安的胳膊,身体也靠的更紧了。
胡静也不甘示弱,紧紧挽住谢安的胳膊:“那我今晚也不想离开老公。”
然后,两个女人就死死靠在谢安两边,别过头去不说话了。
谢安:“……”
他再次感到十分无语。
本以为她们俩能商量出个法子来,不想个个都不肯想让,还做了甩手掌柜。最后把烫手的山芋交给了谢安。
你们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?
谢安僵在塑料椅上,一动不敢动。
他看了看左边的胡静。
银灰色OL制服的衬衫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松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一小片白腻的肌肤,在夜宵摊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几缕碎发垂落在修长的脖颈侧面,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细优雅。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,在锁骨上方投下一小片细碎的光斑。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着啤酒的麦芽香,形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
他又看了看右边的杨迪。
白色修身衬衫紧紧贴在身上,隐约勾勒出腰侧柔软的线条。黑色窄裙下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着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身上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,像一只刚洗完澡的小猫,安安静静地蜷在你怀里。
都是一等一的美女。
谢安左看右看,一时间分辨不出高低。
谢安又看了看周围,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。
隔壁桌那几个喝得半醉的男人,端着酒杯,目光齐刷刷地钉在谢安身上,眼神里写满了艳羡和不可思议。
对面桌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,筷子夹着一串烤肉悬在半空,嘴巴微微张着,像是忘了嚼。
烧烤摊的老板站在烤炉后面,手里翻着肉串,目光却一个劲儿往这边瞟,翻串的动作都慢了好几拍。
就连路过的行人,脚步都会不自觉地慢下来,回头多看两眼。
两个极品女人,一左一右挂在同一个男人身上。
这种场面,别说见了,连想都不敢想。
谢安忽然觉得后脖颈有点发烫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默。
“静姐。”他看向胡静,语气尽量平稳,“你家住得离这里不远,我先送你回去吧。”
胡静微微侧过头,醉意朦胧的眼睛看着他,嘴角弯了弯:“我不要。我今晚不想离开老公。”
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。
谢安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“大家都看着呢。”他压低声音,朝周围扫了一眼,“总不能在这里待到天亮吧?换个地方,关起门来说。”
胡静这才注意到周围那些目光,眼神微微一凝,随即恢复了从容。
但她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侧过头看向杨迪,语气温和得像在跟妹妹聊天:“杨迪妹子,你觉得呢?”
这一声“杨迪妹子”叫得恰到好处。
不远不近,不亲不疏。
但杨迪听出来了——胡静在试探她的态度。
如果杨迪说不去,那胡静自然也不好意思一个人跟着谢安走。
如果杨迪说去,那就等于默认了今晚三个人一起。
杨迪低着头,手指绞着裙摆,沉默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抬起头,冲胡静笑了笑,声音很轻:“可以。”
胡静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这丫头,到底是年轻。
胡静点了点头,从椅子上站起来,理了理衬衫下摆,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一场晚宴,而不是从路边夜宵摊起身。
谢安也站起来,招手叫老板过来结了账。
三个人走出夜宵摊,沿着老街往胡静住处的方向走。
胡静挽着谢安的左臂,杨迪挽着谢安的右臂。
谢安夹在中间,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两团棉花夹住的三明治。
胡静挽得用力一些,整个人的重量微微靠在谢安身上,谢安能感觉到她制服布料的凉滑质感,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。
杨迪也不甘示弱,身子贴得更紧,几乎把半边身子都嵌进了谢安的臂弯里。像一只急于跟上主人的小猫。和胡静的举动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。
谢安能感觉到,两个女人都在暗暗较劲。
胡静贴得紧一点,杨迪就贴得更紧一点。
胡静把身子往谢安这边靠一靠,杨迪就把脑袋往谢安肩膀上蹭一蹭。
胡静偶尔抬头冲谢安笑一下,杨迪就立刻低下头,用脸颊蹭谢安的胳膊。
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
谢安夹在中间,左臂感受着胡静的知性优雅,右臂感受着杨迪的柔软温顺,脑子里暗暗叫爽。
这感觉也挺好的。
反正谢安也不下场和她们争论什么,更不需要表达什么态度。
自己存在,就行了。
念及此,谢安索性也不含糊了。
趁着酒劲,左手揽住胡静的纤细腰肢,右手揽住杨迪的小蛮腰。路上不少人看了都十分艳羡,谢安也回了一个挑衅炫耀的目光。
谢安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。
但今天喝多了酒,加上被两个极品女人互相争宠。谢安到底是个少年人,心思也难免飘了一点。
很快,两个女人也感觉到了谢安的手上很用力。
都没排斥什么。
胡静主动往谢安身边靠了下,媚眼如丝的撒娇:“老公,你抱紧点。”
杨迪也不甘示弱,羞羞涩涩的开了口:“老公,你抱紧点。”
谢安:“……”
“好好好。”
谢安很“听话”的抱紧了点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,到了胡静的住处。
是一套奢华的五星级酒店套房,胡静掏出房卡开了门,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,暖白色的灯光洒在米色的地板上,客厅里摆着一张灰色的布艺沙发,茶几上放着一只水晶花瓶,里面插着几支白色的百合。
三个人进了门,胡静关上门,反锁。
杨迪瞪大眼睛打量着眼前奢华的酒店,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,甚至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。
这样的五星酒店,一个晚上得好几百。杨迪平时住一晚都舍不得。而胡静却天天住,直把这里当家。
这贫富差距……
杨迪本能就想放弃,但联想到谢安那么好,她又舍不得。最后趁着酒劲咬了咬牙,紧紧抱着谢安的胳膊。
然后,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胡静坐左边,杨迪坐右边,谢安坐中间。
大家大眼瞪小眼。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许是到了私密的空间里,大家反而不如在外面那么放纵了。多少有点不好意思。胡静和杨迪都刻意和谢安保持了一个身位的距离。
气氛沉闷的令人窒息,谁都没有开口说话。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空调的冷气,香水味和酒精味。还传来大家酒后剧烈的呼吸声。
谢安是想调和一下气氛的。但是不敢开口。
他感觉此刻的处境非常微妙。
保持目前这个平衡可能是比较不错的方案。
如果平衡打破了,谢安感觉今晚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。
比如某个女人输了,开始哭鼻子。
而谢安也舍不得。
过了好一会儿,胡静侧过身看着谢安,嘴角弯了弯,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和几分认真:“老公,今晚你陪我。”
杨迪一听这话,立刻转过头,眼睛直直地盯着谢安,声音软软的,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:“老公,今晚你陪我。”
一模一样的话。
一模一样的眼神。
一模一样的期待。
谢安坐在中间,左看看胡静,右看看杨迪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声。
人麻了。
彻底麻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尬住了。
胡静靠在沙发背上,翘着二郎腿,银灰色高跟的鞋尖微微翘着,姿态从容得像在办公室里听下属汇报工作。
但她的眼神里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她今晚是借着酒劲说这些话的。
平时她绝不会这样。
但酒精把她的理智泡软了,那些平日里被压在心底的念头,像春天的草一样,从缝隙里钻了出来。
她喜欢谢安。
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了。
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让她这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女人,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。
但她也知道,谢安身边不缺女人。
苏晚棠、杨迪、李洛熙……每一个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。
她胡静虽然也不差,但在这场角逐里,她并不确定自己能赢。
但胡静真的很喜欢谢安。
喜欢到甚至不介意谢安有多少个女人。
反正自己也不是奔着和谢安结婚的目的去的。
这一点,胡静想的很明白。
所以今晚,她不想再等了。
如果面对杨迪这个不算很强的竞争对手,自己就败下阵来。以后面对谢安身边其他的强敌,自己该如何自处?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她想拥有谢安,也想被谢安拥有。
杨迪坐在另一边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都泛白了。
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会和胡静这样的女人站在同一个位置上,争夺同一个男人。
胡静是什么人?百乐门的总经理,雍容华贵,社会地位极高。
而她杨迪,不过是一个在夜场里讨生活的底层人士。
论家世、论能力、论阅历,她哪一样都比不上胡静。
她唯一能依仗的,就是谢安怀里那一点温度。
但她真的很喜欢谢安,哪怕明知道没有结婚的打算,但也不想放过。
所以她不肯松手。
哪怕知道自己在胡静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,她也要死死抓住谢安的胳膊,不让他从自己身边溜走。
两个女人互相凝视着彼此,眼睛里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但谁都没有退缩,避让。
谢安坐在两个女人中间,感受着左边和右边同时传来的压力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伸出手,左手握住胡静的手,右手握住杨迪的手。
两个女人同时愣住了。
谢安看着她们,语气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:
“今晚,谁也不走。”
客厅里的挂钟滴答响了一声。
胡静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杨迪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谢安松开她们的手,站起来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们,看着窗外百乐门方向闪烁的霓虹灯。
“但有一件事,我得先说清楚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从胡静脸上扫过,又落在杨迪脸上。
“我谢安不是什么好人。但我不会骗你们任何一个。”
“静姐,你跟着我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杨迪,你叫我老公,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两个女人瞪大着眼睛盯着谢安,似乎在期待谢安接下来的话。
谢安憋了很久,最后道:“我真的喝多了,我要去睡觉了。要不这样,我先去卧室睡觉。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子。”
说完谢安就脚底抹油直接溜进了卧室,脱了鞋子就往床榻一趟。
谢安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卧室的灯关了,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点百乐门的霓虹灯光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忽明忽暗的红痕。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,带着淡淡的酒店特有的清新剂味道。
他累得不行。
从白天到现在,折腾了一整天,又喝了那么多酒,按理说早该倒头就睡了。
可他就是睡不着。
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,一帧一帧地回放着今晚的画面。
杨迪靠在百乐门门口等他时的样子——风衣搭在肩上,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仰起脸冲他笑。
胡静穿着银灰色OL制服,踩着细高跟,从夜宵摊的灯光里走过来。
胡静说“谢总好福气啊”时,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胡静说“我也不管,谢安就是我老公”时,醉意朦胧的眼睛里藏着的那份认真。
还有刚才——
两只手,一只知性优雅,一只柔软温顺,同时攥着他的手,同时说“老公,你抱紧点”。
谢安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他觉得自己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。
客厅里,杨迪和胡静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,互相盯着彼此。
杨迪的手指绞着裙摆,指节都绞得发白了。
她很想站起来,说一句“静姐,我先走了”,然后回到自己那个逼仄的出租屋里去。
那里只有一张窄窄的单人床,一个掉了漆的衣柜,和窗户缝里灌进来的冷风。
那才是她杨迪该待的地方。
但杨迪不想放手。
杨迪咬了咬牙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静姐……我真的很喜欢老公。”
胡静看着她,声音很平静:“我也很喜欢老公啊。”
杨迪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高跟鞋尖,忽然说了一句:“静姐又不打算和老公结婚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,杨迪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。
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质问,又像是在试探。
胡静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不也是不打算嘛。”
杨迪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因为胡静说的是事实。
她只是一个在夜场里讨生活的公主,而谢安是那种能在东方魅力暴打威少、能在刀哥的地盘上打砸电子厂的男人。
她从来没奢望过什么名分。
她只是……喜欢他。
喜欢他抱着她时的那种安全感。
喜欢他说“这点事情我要是摆不平,还怎么做你老公”时的那种笃定。
杨迪想着想着,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胡静看着她,也沉默了。
两个女人,一个坐在沙发的左边,一个坐在沙发的右边,中间隔着一个空位。
像隔着一条河。
过了好一会儿,胡静忽然笑了一声。
然后杨迪也笑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明明刚才还剑拔弩张不肯退让半步,可此刻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笑了。
像是忽然发现,原来对面坐着的,不是敌人。
而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。
胡静站起来,走到杨迪身边坐下。
杨迪的身体微微一僵,但没有躲开。
胡静伸出手,一手揽住杨迪的腰,一手握住杨迪的手。
“我看得出来,你很喜欢老公。”胡静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一个妹妹说悄悄话,“但我也真的很喜欢。这事儿一下说不清楚,你说是吧,杨迪妹子。”
杨迪的睫毛颤了颤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胡静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我真累了。”她站起来,理了理衬衫下摆,“我去睡觉,这事儿以后再说。”
杨迪愣了一下,指了指沙发:“你睡沙发?”
胡静回头看了她一眼,慵懒妩媚一笑:“有大床睡什么沙发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往卧室的方向瞟了一眼:“明明有老公在,被老公抱着睡不好么。”
说完胡静就朝卧室走去。
银灰色高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,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。
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下来。
回过头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杨迪:“你不来?”
杨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不去了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想去。
很想很想。
但不好意思。
胡静是百乐门的老板,是那种站在高处的女人。
而她杨迪,不过是一个在夜场里讨生活的公主。
胡静看着她纠结的样子,嘴角弯了弯,又走回来,握住杨迪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杨迪的身体都在发抖,紧紧的缩在一起。
她不是刚出社会的少女了,知道胡静这话什么意思。
虽然杨迪很不舒服,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。可是她真的很喜欢谢安啊,而且谢安直接去睡觉了,把烫手山芋甩给了自己和胡静。
胡静提出的法子,显然是……最适合的法子。
胡静看出杨迪的纠结,妩媚的笑了下:“杨迪妹子还不好意思呢?你要是继续执拗,那你老公今晚可就完全便宜我一个人了。你到时候可得哭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