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办公室,外面是黑漆漆的办公大厅。
一排排的办公桌空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气氛安静的吓人。
由于谢安和陈子卿都喝多了酒,倒也没觉得有什么。陈子卿跄踉着朝电梯口走去,好几次险些摔倒,都是谢安及时搀扶了一把。
不过谢安很讲究分寸,每次都点到为止。
展现出一个属下对领导该有的尊重和保护。
而陈子卿都把这些看在眼里,顿时对谢安的印象更好了几分。
入了电梯。
处在封闭的空间里,气氛变得有些迷离。
陈子卿似乎有意的闪避着谢安的目光,眼睛有些闪烁,脸蛋儿也变得通红了几分。
谢安都看在眼里,仍旧保持着之前的礼貌和谦逊,给人一种值得放心的味道。
这个没办法。
谁让陈子卿以后就是自己的领导呢。
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。
给领导留下个好印象,往后的工作也更方便展开。
陈子卿对谢安的表现很放心。
一路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,谢安搀扶着陈子卿走了一段路,找到了陈子卿的那辆奔驰车。
“陈秘书小心头。”
谢安搀扶陈子卿进入副驾驶,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位,开车出了车库。
车子在夜色中穿行。
陈子卿靠在副驾驶座上,眼睛半睁半闭,像是随时要睡着。
谢安一边开车,一边时不时看她一眼,“你家住哪儿?”
陈子卿迷离开口,“云澜小区。”
谢安听了这话,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一顿。
云澜小区。
他曾经在那里当过保安。
那个地方,承载了他来到江城之初的那段记忆。
也是谢安人生开始的地方。
之前就是在云澜小区,谢安和嫂嫂发生了露水情缘……也是在那个地方,自己认识了王超和李红玉。最后被赵虎打断了腿……
随着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,谢安百感交集。
谢安没有多问,只是把车开向了云澜小区的方向。
到了小区门口,保安亭里的灯还亮着。谢安把车开入地下车库,按照陈子卿指示的方向停好车,扶着陈子卿下了车。
陈子卿走路已经不太稳了。
高跟鞋踩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身姿摇摇晃晃的。谢安伸手揽住她的腰,半扶半抱地带着她往里走。
陈子卿没有排斥。
她整个人几乎靠在谢安身上,身体温热而柔软。
谢安隔着那件真丝衬衫,能感觉到她腰侧的弧度,纤细而有力。
夜风吹过,陈子卿打了个寒颤,不自觉地往谢安怀里缩了缩。
谢安放慢了脚步,稳稳地扶着她。
云澜小区是江城的高端住宅区,陈子卿住在12栋的1308室。两百平的面积。
04年的两百平,绝对属于豪宅的配置了。
还是两梯一户的配置。
刚出电梯是个独立的入户阳台,里面用木盆种着桂花树,八月末的时候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。
谢安掏出陈子卿给他的钥匙,打开门。
门一开,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屋子里很干净,装修风格是简约的现代风,灰白色的墙面,浅木色的地板,客厅里摆着一组米白色的布艺沙发。
陈子卿一进门,高跟鞋都没脱,就直接倒在了沙发上。
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,像是一只终于飞回巢穴的鸟,翅膀一收,就不动了。
谢安关上门,拖着配备的身躯坐在一旁的沙发,侧头看着陈子卿。
只见陈子卿躺在沙发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高跟鞋的鞋跟悬在半空中,微微晃着。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裙摆因为躺下的姿势往上滑了一截,露出一截大腿的轮廓。
她的头歪在沙发扶手上,眼镜已经歪到了一边,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上。呼吸均匀而绵长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“陈秘书……”
谢安叫了两句,也没见陈子卿有个回应。
看起来好像真的睡着了。
谢安只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弯腰帮她把高跟鞋脱了下来,入手触摸到脚踝的黑丝,触感一流。
但谢安也没有多想,把一双高跟鞋放在沙发旁边,然后去卧室拿了一条薄被,回来盖在她身上。
做完这些,谢安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他刚转过身,手腕忽然被人拉住了。
谢安回头。
陈子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完全睡过去。她半眯着眼睛,手指紧紧攥着谢安的手腕,力气不大,但很执拗。
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,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一个名字。
“祥子……莫要离开我……”
谢安愣住了。
祥子?
他不知道祥子是谁。
但陈子卿死死拽着自己的手,像是怕一松手,那个叫祥子的家伙就会消失。
谢安挣扎了几下没睁开,只好蹲下身来,平视着陈子卿的脸。
她此刻的样子,和白天那个冷静自持的董秘判若两人。
香槟色的真丝衬衫因为躺卧的姿势微微散开,领口滑落,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。衬衫的下摆从半裙里挣脱出来,松松垮垮地堆在腰间,衬得那条黑色高腰半裙下的腰肢愈发纤细。
黑色丝袜从裙摆下延伸而出,包裹着一双修长匀称的大长腿。
她的脸颊酡红,睫毛微微颤动,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。
那双半睁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,迷离而脆弱。
谢安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这个白天里冷静、锋利、运筹帷幄的女人,此刻像是一个卸下了所有铠甲的普通女孩。
会醉,会怕,会喊一个人的名字,求他不要离开。
谢安没有抽回手。
他就那么蹲在那里,任由陈子卿攥着。
讲句实在话。
陈子卿真的很漂亮。
是个完全可以打十分的女人。
无论是肤色还是外貌,每一个五官细节都几乎跟艺术品一样。至于身材更是好的离谱,尤其是那一双包裹在半透黑丝里的大长腿,简直没法子形容。
谢安闻着混合着酒精的香水味,只觉一阵口干舌燥。
谢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圣人,他只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。面对这种极品美女的魅力,自然是怦然心动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陈子卿忽然松开了他的手腕。
谢安以为她要放手了。
但没有。
她的手顺着谢安的手腕往上滑,滑过小臂,滑过肘弯,然后勾住了谢安的脖子。
紧接着,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撑起来,踉踉跄跄地往谢安怀里扑。
谢安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。
陈子卿靠在他怀里,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处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,带着一股酒香和桂花香混合的味道。
她在他怀里蹭了蹭,像是一只找到了温暖角落的猫。
然后她抬起头来。
那双蒙着水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谢安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谢安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一滴细小的泪珠。
陈子卿的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急促了一些。
她没有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在说话。
谢安看着她的眼睛,喉咙微微动了一下。
陈子卿忽然凑了上来。
她的嘴唇贴上谢安的。
很轻很软,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,一触即分。
然后又贴了上来。
这一次,比刚才重了一些。
谢安的手还揽在她的腰上。
他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温度,感觉到了她微微的颤抖,感觉到了她呼吸里那股不加掩饰的渴望。
谢安闭上了眼睛。
他低下头,吻了回去。
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窗外,桂花树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地板上,微微晃动。
过了很久,陈子卿才慢慢松开了谢安。
她把额头抵在谢安的胸口,呼吸急促,脸颊滚烫。
谢安的手还揽在她的腰上。
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待了一会儿。
最后,是陈子卿先开口。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祥子……”
谢安听了这称呼,顿时很不是滋味。
敢情陈子卿是把自己当成祥子了?
这很显然嘛。
祥子应该是陈子卿的前男友,保不齐是初恋。
今儿陈子卿喝多了酒,刚刚又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。可能梦见了那个什么祥子,然后就把自己当成了祥子。
诶……
谢安感到几分失望。
被人当做备胎的感觉并不好受。
但怀里抱着这么个绝世美人儿,谢安觉得做个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再说了,人家陈子卿都把自己叫祥子了。如果自己说明事实,岂不是显得很尬?
算了,祥子就祥子吧。
谢安点了头,很配合:“嗯。”
陈子卿双手勾着谢安的脖子,媚眼如丝的看着谢安,美眸里带着迷离感,还露出几分小女人的撒娇姿态:“祥子,我喜欢你。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嘶~
谢安听得有些头皮发麻。
心里想着这祥子到底是个什么人啊,竟然有这样的福分,能够得到陈子卿这种极品女人的亲睐,也是福气不小。
但谢安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醉意朦胧的女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今晚发生了太多事。
两百万的投资,一家新公司的成立,一个价值过亿的灰色业务。
还有此刻怀里这个人。
谢安知道,从今晚开始,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。
他低头看着陈子卿,轻声说道:“我知道了。"
陈子卿在他怀里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却攥着他的衣角,没有松开,“祥子,吻我。”
谢安看着怀里的陈子卿,心潮澎湃。
此刻的陈子卿实在是太过妩媚动人了,尤其是故作撒娇索吻的模样。此间的风情,简直没有人可以抵抗。
谢安也不觉得自己能够抵抗。
“好。”
谢安点了头。
陈子卿死死抱着谢安。
谢安酒精上头。
最后保持着一份清醒。
谢安知道……此刻的陈子卿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那个祥子,如果自己想的话,今晚就能和陈子卿发生点什么。
想来陈子卿是不会反驳的。
但是……
谢安联想到……如果这样的话,以后双方如何相处?
若是明早陈子卿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人不是祥子,而是自己……到时候找自己清算怎么办?
一边是两百万的投资,几个亿利润的新公司……
另外一边是陈子卿这个极品的美女。
两方选择,在谢安的脑海中不断左右互搏。
谢安险些沉沦。
但是最后,谢安还是咬牙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他觉得还是两百万的投资和几个亿利润的新公司更重要。
“陈秘书,你喝多了。我不是祥子,我是谢安。”
谢安选择坦诚。
奈何陈子卿是真喝多了,仍旧搂着谢安的脖子,不断的索吻。
谢安只好强行把陈子卿横抱起来,进入卧室。给她盖好棉被,然后在书桌上写下一个便签:
陈秘书和祥子情深义重,我很羡慕祥子,但我不是祥子,我是谢安。
写好便签,谢安最后看了眼床榻上迷迷糊糊的陈子卿,最后咬牙转身离去。
走出云澜小区,吹着冰凉的夜风,谢安让自己清醒清醒。
但心里还是火大。
热火焚烧一般。
陈子卿的魅力当真不是盖的,谢安心头也是难以平复。
但最后靠着非凡的意志力忍住了。
当然,谢安并非不喜欢陈子卿。
他也不排斥和陈子卿发生点什么。
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,你情我愿的事儿,谁也不会排斥。
谢安只是不想趁人之危,在陈子卿以为自己是祥子的情况下发生点什么。免得影响以后的相处。倘若陈子卿知道自己是谢安,并且愿意的话……那就没问题。
谢安孤零零的走在街道上,感受着无边的孤独和寂寞。一时间竟然感觉心里空荡荡的,竟然无处安放。
他点了一根烟,复盘着今日的事儿。
最后还是被孤独寂寞所席卷。
就这时候,手机铃声响了起来。
谢安掏出手机一看,屏幕上跳动着“胡静”两个字。
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他愣了一下。
这个点了,胡静还没睡?
联想到昨晚和胡静的事情,谢安心头多了几分踏实和欣慰。
随着电话接通,对面立刻传来一个狐媚动人的声音,带着几分慵懒和嗔怪:“老公,你人在哪里呢?怎么还不回家?”
这声音,给了一个游子安心的家。
谢安靠在路灯杆上,夜风吹得他衬衫领口微微鼓起来。刚才在云澜小区积攒的那股火还没完全消退,但听到胡静的声音,心里那股空荡荡的孤独感忽然就少了几分。
“在外面谈事情呢。”他点了根烟,深吸一口,“你下班了?”
“嗯。”胡静的声音软绵绵的,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,“我和杨迪妹子都在家里等你呢。你早点回来,要不要我开车去接你?”
杨迪也下班了……
谢安心头跳动了一下,“不用,我打车回来。”
谢安挂了电话,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穿行,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边掠过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。
谢安靠在座椅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子卿喊“祥子”时的眼神,那双蒙着水光的眼睛,还有她嘴唇的那种温软又脆弱的触感……
他闭了闭眼,把这些画面强行压下去。
算了。
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。
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,谢安付了钱,推门下车。夜风裹着一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,远处的天际隐隐传来闷雷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后面翻滚。
要变天了。
一场暴风雨要来了。
谢安快步走进酒店大堂,刷卡上楼。
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,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,从门缝里飘出来。
他掏出房卡,“滴”的一声刷开门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线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暧昧的暖色里。茶几上摆着三个高脚杯,一瓶红酒已经见底,旁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啤酒瓶。
杨迪和胡静正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,茶几上摊着一堆扑克牌,两个人脸颊都泛着红,显然已经喝了不少。
谢安看到两个女人的瞬间,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只见杨迪穿着一件白色的绸缎睡袍,那种近乎透明的质地,在灯光下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。领口开得极低,锁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睡袍的下摆堪堪盖住膝盖,两条修长的腿裹着一层油亮的黑色丝袜,从裙摆下延伸出来,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,鞋跟细细的,踩在地毯上几乎陷进去。
她整个人像是从旧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主角,慵懒妩媚,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诱惑。
而胡静穿的是大红色的绸缎睡袍,和杨迪的素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红色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,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。她的睡袍系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,腰侧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弧线。同样是一双裹着油亮黑丝的长腿,脚上也是一双黑色高跟,鞋尖微微翘起,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。
两个女人,一白一红,像是两朵开在深夜里的花。
谢安还没来得及说话,两个人已经同时站了起来。
杨迪先走过来,睡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,她伸手挽住谢安的左臂,仰起头,声音软糯:“老公,你可算回来了。我和静姐等了你好久呢。”
胡静从另一边走过来,挽住谢安的右臂,红唇微启,吐气如兰:“就是,罚你喝酒。”
谢安左右站着两个极品美女,鼻尖全是香水味混着酒气的味道,脑子里那根弦“嗡”的一声就绷紧了。
他喉结动了动,看了一眼胡静,又看了一眼杨迪。
两个女人都在笑。
那不是客套的笑,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、带着几分挑衅的笑。
谢安忽然觉得,今晚这场暴风雨,恐怕不只是窗外那一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行,罚我喝酒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忽然弯腰一把将胡静横抱起来。
胡静惊呼一声,双手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,红色睡袍的下摆滑落下来,露出裹着黑丝的长腿。她脸颊瞬间红透了,却没有挣扎,只是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:“你干嘛呀……”
杨迪站在旁边,歪着头看着他们,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伸手轻轻扯了一下谢安的衣领:“老公,还有我呢。”
谢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胡静,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杨迪。
窗外,第一道闪电劈开了夜空。
紧接着,暴雨倾盆而下。
……
两个小时后。
谢安靠在卧室的床头抽烟。
胡静依偎在谢安怀里,闻了闻,“老公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香水味?”
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,但更多的是一种带着醋意的娇嗔。
谢安面不改色:“谈生意,对方是女的。应酬嘛,难免的。”
胡静眉眼含笑,没有一种控制的味道,而是带着几分撒娇:“什么生意要谈到凌晨一点?”
谢安只好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。
胡静听出了谢安的不易,就说:“老公谈生意不容易,以后要注意身体,少喝点。”
谢安点了点头。
在云澜小区的火焰,总算平复了下来。
掐灭烟头,谢安再次抱起胡静,伸手关掉了床头灯。
房间陷入黑暗。
只有窗外的闪电,偶尔把一切照亮一瞬。
暴雨如注,雷声滚滚。
……
云澜小区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,斜斜地照进了卧室。
陈子卿是被光晃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意识还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。脑袋有些沉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。
昨晚……
昨晚好像喝了很多酒。
记忆像是被打碎的镜子,一片一片地拼凑起来。
她记得自己好像见到了祥子。
那个让她魂牵梦绕、又爱又恨的名字。
她记得自己扑进了祥子的怀里,记得自己喊他的名字,记得自己吻了他……
想到这里,陈子卿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
“祥子……”
她呢喃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然后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环顾四周。
卧室里很安静,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那一道缝隙漏进来的光。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桂花香,那是她入户阳台上那棵桂花树的味道。
但祥子不在。
陈子卿愣了一下。
她掀开身上的薄被,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,连衬衫的扣子都扣得好好的。高跟鞋被脱下来放在沙发旁边,身上盖着一条薄被。
一切都很规矩。
规矩得……不像是一个喝醉了的女人该有的状态。
陈子卿皱了皱眉,赤着脚踩在浅木色的地板上,走出了卧室。
客厅里空无一人。
茶几上放着她的眼镜,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温水。
她戴上眼镜,目光扫过客厅,最后落在了书桌上。
书桌上放着一张便签纸。
白色的便签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,上面用黑色的签字笔写着一行字,字迹工整而有力:
“陈秘书和祥子情深义重,我很羡慕祥子,但我不是祥子,我是谢安。”
陈子卿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她盯着那张便签,瞳孔微微收缩。
谢安?
不是祥子?
昨晚……昨晚那个被她当成祥子的人,是谢安?
陈子卿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脑门,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脸,指缝间露出的皮肤红得几乎要滴血。
天哪……
她昨晚都做了什么?
她喊谢安“祥子”,她扑进谢安怀里,她……她吻了谢安?
陈子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