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！”
王洛宾捂着嘴巴偷笑。
竖起耳朵，静等下文。
“林院长，五百万！”
刘卓林等不及了，夺过手机，“再加这款药的全部研发资料，都归你。
只要你点个头，这药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那个药是金子做的？”
“谁稀罕你的破玩意？”
林凡拿着手机，缓缓说道。
“怎么，你嫌少？”
刘卓林顿了顿，试探道，“我再加两百万，七百万！
只要你答应，五分钟就能到账。”
“刘总，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林凡放下烤串，淡漠地道，“我要是答应你，那些吃了你的药遭罪的人该怎么看我？
我又该怎么面对大家？
揭发了集发药业的假药，转头又同流合污？”
“药的事已经出了，这都是无法挽回的事。”
刘卓林立刻说道，“但你收下药，换个名字重新上市，没人会追究的。
你是聪明人，这账很容易算清楚吧。”
“你错了，账可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林凡摇摇头，淡淡地道，“你可以把它当成生意来算。
可是，我不会！”
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，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“今天你拒绝我，明天还会遇到更多问题。”
“这个人卡不了你的审批，换成别人也能做到。”
刘卓林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说道。
“卡了就卡吧。”
林凡不假思索地道，“只要我的药没问题，根本就不怕牛鬼蛇神。
真要有人暗中使绊子，我也无所畏惧。
我能处理一次，就能处理无数次。
所以，你尽管放马过来好了。”
“好，看来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。”
刘卓林被他连翻驳面子，也绷不住了。
越说越来气。
“不错。你的钱，留着给患者补偿吧。”
“至于那些破药，你随便怎么处理吧。”
林凡毫不在意，“我还在吃饭，就到此为止。”
话刚说完，他就挂断电话。
“刘卓林这回是真急了。”
王洛宾幸灾乐祸地道，“他那款药在江淮市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。”
“不要因为这种人影响心情。”
侯明端起啤酒杯，招招手道，“来，咱们吃咱们的。”
“干了。”
三人捧杯，笑的很是痛快。
第二天。
林凡收拾好以后，到了县医院。
他来到办公室，泡了杯凤鸣茶。
把一些资料整理了一阵，就听见走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林凡放下茶杯，起身走到门口，往走廊里看了一眼。
秦方的办公室门口有一群人，有十多个。
他正站在门口跟这些人说话，脸上挂着笑容。
但以他对秦方的了解，能看出来这笑有点刻意。
“晓倩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欧晓倩恰好从前面走过来，林凡对她招招手。
“林院长。”
欧晓倩凑到了跟前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林凡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这些都是周边县医院的院长和主任。”
欧晓倩凑过来，介绍道，“那个胖的叫白金成，后面那个老一点的叫周景元。
最后面那个叫邱丰收，都是各县医院的院长。
还有那个……”
“还都有点来头啊！”
林凡点了点头，又问道，“都是来干嘛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也是刚看到。”
欧晓倩摇摇头。
“真是奇怪。”
林凡皱起眉头来。
这时候，刘茹月从走廊那头走来。
“前面怎么回事？”
欧晓倩拽住她的胳膊，低声问道。
“都是些马后炮，来跟秦院长登门道歉的。”
刘茹月露出厌恶之色。
“道什么歉？”
欧晓倩问道。
“上次县医院开学术会，这些人一个都没来，全跑到南明县那边给李长贵捧场去了。”
刘茹月撇嘴道，“现在李长贵出了事，反倒都来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林凡露出了然之色，“那就是听说李长贵的事，所以才来的。”
“都是些老狐狸。”
欧晓倩嘀咕道，“有好处的时候都巴结他，出了事立马反水。
一个比一个会来事。”
“好了，别在这议论这些，忙自己的工作去吧。”
林凡轻轻挥手，“病房那边还有不少不良反应的患者呢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正要去呢。”
欧晓倩和刘茹月各自离开。
林凡转身，就准备回办公室了。
“小林！你来一下。”
秦方远远地喊道。
林凡无奈地笑了笑，往那群人走去。
他刚过来，白金成先迎上来。
“这位就是林院长吧？”
脸上堆着笑意，双手伸过来，“果然闻名不如见面，你比传闻里更加一表人才啊！”
“林院长，上次学术会的事，真是过意不去。”
周景元也凑过来，诚恳地道歉，“今天我专程过来，就是给二位道歉的。
千万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“是啊，上次咱们是被人坑了，一切都是误会。”
邱丰收也附和道。
林凡看着眼前的几人，并没有说话。
当初开明县医院办学术会，这些人一个没来，全跑去给李长贵捧场。
现在李长贵倒了，又来登门道歉。
真当自己没记性，看不懂人情世故？
一帮墙头草罢了！
“几位，不必自责。”
“这都是有人从中作梗，而且这人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。”
秦方有意给几人台阶下。
“哎……那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。”
“不错，我们是被人给捉弄了。”
“……”
几人还在演戏，把自己的过错给摘了出去。
“大家不必专门跑一趟。”
林凡回过神来，淡淡地道，“学术会的事早过去了，就不用提了。”
“我这办公室小，坐不下这么多人。”
秦方插话，转移话题，“去楼下接待室喝茶，那边够宽敞。”
众人分别答应，朝楼下走去。
秦方故意放慢脚步，等林凡走过来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！”
“这些人都是墙头草，见风使舵的主儿。”
他才低声说道，“可县医院以后要发展，少不了要和这些周边单位打交道。
我们虽然有夏院长他们撑腰，可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周边有转诊、还有急诊需要协作的时候，还要靠这些人。”
“秦院长，我明白。”
林凡脚步略顿，点点头，“要不是顾忌这些问题，我根本不会过来。”
“哎，没办法啊。”
“人情世故虽难做，但还是必须得做！”
秦方松了口气，快速带着众人进了接待室。
众人分别坐下，护士端了茶放好。
一时间接待室里茶香四溢，气氛也逐渐热络起来。
“林院长，我听说你的开明药厂药品齐全，价格也公道。”
“我今天来的第二件事，就是想跟你谈合作。”
白金成喝了口茶，率先开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