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有追，只是站在后方。
眼睁睁看着曾永成最后拐进住院楼。
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拨通程若楠的电话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程若楠低声问道，“我这边都安排好了，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出了点岔子。”
林凡避开人多的地方，解释道，“刚刚我碰到曾永成了。
他手里拎着个包，往住院楼去了。
看那鬼鬼祟祟的样子，不像是给曾旭日送饭的。”
“那怎么了？”
程若楠心不在焉地问道。
“我看他包里好像放着药呢。”
林凡沉声说道。
“你看到药了？”
程若楠警觉起来。
“没看到药，但我闻到了。”
林凡眯了眯眼，笃定道，“行医这么多年，我药味闻得出来。”
“你是想让我去盯他？”
程若楠立即心领神会道。
“对！梁俊才今天下午出门，十有八九是声东击西。”
“他故意从南门出去，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。”
“实际上，他药早就让曾永成从别处买好了。”
林凡顿了顿，继续分析道，“你赶紧去曾旭日病房，看紧曾永成。
我怀疑他手里的药有问题。”
“他是曾旭日的亲儿子，会害自己亲爹？”
程若楠不可置信道。
“利益面前，什么都有可能。”
林凡的声音变冷，“而且你忘了刚刚在门口听到的话？
梁俊才连彭俊成都能糊弄，他十有八九是骗曾永成。
曾永成信了，才会配合。”
“你是说，他根本不知道这药会要了他爹的命？”
程若楠惊呼道。
“差不多吧。梁俊才当了多年医生，最清楚药需要多久起效。”
“他不用一下把人弄死，只要让曾旭日后半夜出现急症就够了。”
林凡快速说道，“你赶紧去，别让曾永成把药喂了。
必要的时候，把药换掉。”
“换掉？”
程若楠像是没听清一样。
“发挥你当年在部队的本事，带几个人找机会把曾永成买的药调包。”
“钙片或者维生素都行，你看着办。”
林凡交代道。
“我当什么难办的事情呢？原来这么简单。”
程若楠轻松了几分，又问道，“我这边刚换完，他就发现了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再想别的办法，但首先要把药搞到手。”
林凡想了想，补充道，“你换药的时候最好有人证，不要一个人去。
另外一定要把证据留下，视频也拍好。”
“明白了，我这就过去。”
程若楠答应道。
“还有，另外两个人也盯紧了。”
“只要发现梁俊才或者家属往病房里带药，一样处理。”
林凡急忙提醒道。
“好，那我先挂了。”
程若楠说着，就准备挂电话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林凡忽然叫住她。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
程若楠问道。
“药换下来以后，别急着走。”
“看梁俊才到底什么时候查房，他如果知道药被换了，一定会有所动作。”
“到时候可以尝试借机抓他个现行！”
林凡提醒以后，又低声道，“还有，这几人今晚会出现一些症状。
到时候别慌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确定会出现症状？”
程若楠问道。
“确定，因为中药调理有个反应期。”
林凡笃定道，“我的方子里有几味药，会让反应严重一些。
这不是坏事，反而说明药在起效。
但是，家属却不知情。
如果梁俊才的人想借题发挥，发现病人真有情况，只会以为机会来了。
这样正好，我就可以收网了。”
“林凡，你可别玩出火来。”
程若楠担心道。
“梁俊才是为了害人，我是为了救人。”
林凡沉声说道，“我的方子有反应，但归根结底是治病的。
你按我说的做就行。”
“好，我这就去办。”
程若楠说完，挂断电话。
林凡把手机收起来，又看了看时间。
已经是傍晚六点了。
他回到办公室，又开始忙起来。
明天就是县医院最重要的日子，自然要把手上的问题都解决掉。
忙碌中，时间过得非常快。
当他站起来活动筋骨的时候，发现天色已经全黑了。
“小林。”
不知何时，秦方已经站在门口。
“秦院长，这是要下班了？”
林凡转头，笑问道。
他现在已经换上便装，可脸上还带着担忧之色。
“是啊，马上要回去了。”
“我还是不放心，所以过来看看你。”
秦方点头，说着就走进来。
“我已经都安排好了，就等狐狸露出尾巴来呢。”
林凡转过身来，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。
“真不需要我留下来帮忙？”
秦方忍不住问道。
“不用，我这得熬夜呢。”
“明天不少领导和专家要来，必须要你主持大局。”
“要是你和我都顶着黑眼圈，太不像话了。”
林凡摇摇头，叮嘱道，“你今晚就踏实休息，一切交给我就够了。
明天养精蓄锐，你可是得打头阵的。”
“那好吧，其实交给你我非常放心。”
“可我身为代理院长，遇到这么麻烦的事不能帮忙，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秦方将自己的心里话说明，脸上满是内疚之色。
自从小林来了，替医院排忧解难度过了无数难关。
眼下到了最关键的时候，他却帮不上大忙。
“你要是真过意不去，就应该按我说的去做。”
林凡正色道，“你越担心，我反而越容易出错。”
“嗡！”
秦方刚要说什么，林凡的手机忽然响起来。
他不得不停下来，静等林凡接电话。
林凡也顺势转身，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。
“林凡，药我刚刚已经换过了。”
听筒里传来程若楠的声音。
“程医生，你可以啊！”
“事情进展得顺利吗？”
林凡笑着问道。
“其实并不是特别顺利！”
“我给曾永成换药的时候，差点被发现了。”
“好在刘茹月够机灵，帮忙转移他的注意力。”
程若楠回应道，“所以，我感觉他这一家人嫌疑最大。
否则……不会这么警惕。”
“其他人呢？”
林凡又问道。
“也换了。”
程若楠回过神来，回应道，“我还发现一个问题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林凡神色一凝。
甚至就连秦方也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