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停车场,坐进车里,袁硕发动了车子。
车子走了一会,宋玉发现袁硕几次看向后视镜,似乎有些欲言又止。
宋玉懒得去猜他的心思,昨夜一整宿,他都没有睡好。
他捏了捏眉心,沉声说:“你有话就说,男孩子,别婆婆妈妈的!”
袁硕吓得一个激灵,下意识坐直了身体,然后结结巴巴地说:“宋.......宋书记,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云城?”
宋玉闻言,没有说话。
袁硕顿了顿,又说:“我想跟着你多学一些东西,多见一些世面。”
片刻后,宋玉说:“好......你跟袁媛也说一声,跟我一起去云城。”
袁硕闻言大喜,他看着后视镜,连声道谢:“多谢宋书记......”
宋玉又有些不放心,叮嘱道:“小硕,你既然这次要跟我一起去云城,那要有个心理准备,我们可能要在外面待上好多天。你提前跟家里说一声,别让袁姐担心。”
袁硕点头:“好的宋书记,您放心。”
宋玉想到一件事,随口问道:“对了,上次你跟我说,你觉得卢主任那个秘书人还不错,你们现在处得怎么样了?”
袁硕闻言,脸上顿时通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额,还好,还好......她人挺高冷的。”
宋玉淡淡一笑,转头望向窗外。
约莫四五十分钟之后,袁硕驾车抵达九佛山,途经清源集团九佛山康养度假村时。
袁硕侧目望向园区里面,开口说道:“宋书记,这度假村好气派,您前日就是来这里参加揭牌仪式的,对吗?”
宋玉轻轻点了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车子继续向山上行进,山路愈发陡峭,袁硕便不再多言,专心握着方向盘。
不多时,商务车终于停在万安寺寺门前。
门口依旧站着不少全副武装的武警官兵,还有那位少校军官,车子还没停下,目光就冷冷地扫了过来。
见到是宋玉下车,他原本并未上前阻拦,只是微微颔首示意。
可当他看见宋玉身后跟着的袁硕,便上前一步,开口询问:“这位是?”
宋玉连忙解释道:“这是我的秘书,开车送我过来的。”
少校神色不变,立刻说:“你可以进去,他不能入内。”
宋玉无奈,只好回头对袁硕说:“小硕,没办法,人家有规定,你先回车里吧......”
袁硕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武警,心下凛然,他点点头,正要说话。
就在这时,寺门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:“哎......都进来吧,既然是宋玉同志的秘书?那就是自己人。”
那少校闻声回头,然后立刻向那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此时门内正向外走出一人,戴着眼镜,身材微胖,却极具威严与压迫感。
正是潘老的大秘廖元恺!
廖元恺快步走了出来,一边笑,一边紧紧拉住宋玉的手,显得非常热络。
宋玉在这种部级大秘面前,哪里敢有丝毫的托大。
他立刻快步上前,主动伸出手:“廖秘书,辛苦您亲自相迎......”
廖元恺一边笑着抓住他的手,一边转身,陪着宋玉一同往寺内走去。
袁硕则战战兢兢地跟在宋玉身后,连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迈了。
廖元恺边走边开口道:“我听潘委员说起你今早要过来,所以从一大早,我就一直注意着门口这边......老夫人清晨醒过来一次。那会儿荆川公正在休息,我们不敢贸然惊扰。于是潘老命人将蓟老唤醒,给老夫人问诊问话,所有的情况我们都一一做了记录。”
说着,廖元恺将一张记录纸递到宋玉手中:“宋玉同志,等会儿荆川公醒了,麻烦你把这份记录交给荆川公过目。”
宋玉接过纸张,点头应声:“好,我外公现在在哪?带我过去。”
廖元恺明显迟疑了一下,然后道:“昨晚荆川公亲自给老夫人施针,一直忙到后半夜才歇息。我们过去看看,但是不要发出声响,以免惊扰他老人家......”
宋玉听到自己外公这么累,眉头微蹙,神色凝重,缓缓点了点头。
廖元恺注意到,宋玉在听到王荆川昨夜很晚才休息时,明显脸色不太好。
他急忙移开目光,领着宋玉,来到一处僻静独立的禅房,此地清幽安静,算是这万安寺中,环境最好的一间禅房了。
宋玉跟着廖元恺,刚走近院子,便看见外公已经起来了,正在院中刷牙。
宋玉隔着几步远,语气带着心疼与责备说:“外公!谁让您昨天熬那么晚的?您年纪这么大了,休息不好身体怎么吃得消?”
王荆川听见声音,回头冲他笑了笑,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刷牙。
廖元恺则远远站定,微微躬身,恭敬出声:“荆川公,您老怎么起这么早?”
王荆川用水漱了口,一边清洗牙刷,一边回头对廖元恺道:“我放心不下老夫人那边的情况,哦......对了,我休息的时候,老夫人状况怎么样?”
廖元恺连忙回话:“荆川公,今早清晨老夫人醒过来一次。”
王荆川闻言,立刻把牙杯搁在一旁的石台上,快步上前问:“什么时候?几点钟?”
“六点十几分。”廖元恺如实回答。
王荆川当即抬腿就走:“为什么不叫醒我?”
廖元恺见状,心下惶恐,急忙小跑着追了上去,一边躬身解释说:“那会儿您才刚睡下没多久,我们怕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王荆川厉声打断道:“糊涂!快带我过去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