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”
“登徒子!”
冯清婉啐了一口。
真不是她故意听二人谈话,而是,这风把李玄真的声音,刮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要怪,只能怪这是顺风。
说完这两句话的李玄真,这才反应过来。
冒昧了。
……
他赶忙整了整衣襟,坐得笔直,并悄悄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哈喇子。
张如初显然被李玄真这副滑稽的表现逗得又笑了起来。
瞧得自家娘子那醉人心脾的笑容,李玄真轻声调侃,“娘子,这才多久不见,你就想我了?”
听得这话,张如初啐了一口,“谁在想你!”
“再说了,谁是你娘子?”
李玄真坏笑一声,“国公府你都已经去过了。”
“而且,你我二人的长辈,均已认同这门亲事。”
“接下来只需去户部那边走个流程,到时候,你就是我李玄真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“而且,条件你已经提过了,我也尽数答应下来。”
“若是你要反悔,怕是为时已晚呐。”
李玄真的这番话可谓无懈可击。
说实在的,他已经猜到了张如初想说什么。
毕竟,姑娘家脸皮薄,对于这种婚姻大事,肯定要否认一番,推辞一番,然后,半推半就答应下来。
果然,如李玄真猜测的一样。
在他说完这番话后,张如初的美眸明显瞪圆了一瞬,眸子里还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不可置信。
由此,李玄真嘴角的那抹坏笑更浓了。
比起讨女孩子欢心,这种活儿,李玄真可是手拿把掐。
前世,他总喜欢看一些土味情话,今生,这些内容刚好有了用武之地。
听着二人聊天的内容越来越肉麻,冯清婉接连啐了几口,朝着旁边挪了挪。
原因很简单,她已经听不下去了。
李玄真,李纨绔,比传闻的更加不要脸。
她今日才算真正见识了一番。
感情,那日在冯府的时候,李玄真是在竭力地隐藏自己。
而此刻,他就展露了他的本来面目。
聊了片刻,直到逗得张如初哈哈大笑,李玄真这才止住话题,“我有一事,还请娘子转达岳父大人。”
听得这话的张如初瞥了他一眼,“人家才没有答应嫁给你。”
“是我爹答应的,要娶,你娶我爹呀。”
李玄真嘴角一抽。
他是万万没想到,他这位没过门的媳妇,言辞也有这般犀利的一面。
不过,这样也好。
若是始终腼腆害羞的话,日后的生活,反倒无趣得很。
而且,李玄真觉得,既然张如初有这样隐藏的一面,想必,待日后两人坦诚相见,那生活必定是有滋有味,其乐无穷。
李玄真并不介意循序渐进的传授她一些姿……
知识!
见李玄真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,张如初这才意识到,看来,他的确有事要和父亲商量。
于是,张如初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。
李玄真正色开口,“娘子,相府的生意,都是由谁在打理?”
张如初思忖一瞬,轻声开口,“是我堂叔,张克俭。”
等会!
听得这个名字,李玄真心头‘咯噔’一声!
张克俭?哪个张克俭?
瞧得李玄真的满面惊骇,张如初微皱柳眉。
按理来说,李玄真应该没见过她堂叔才对,为何反应如此之大?
而且,两人一个商贾,一个纨绔,不应该有见面的机会才对。
李玄真也道出了心中的疑问。
张如初听完,轻笑一声后,便解释起来。
听完解释,李玄真这才松了口气。
此张克俭,非彼张克俭。
还好,还好。
……
李玄真正色再言,“我这里边有一门生意,利润虽薄,但,覆盖很广。”
“若是岳父大人不嫌弃,还劳请岳父大人牵个线,至于具体内容,就由我与张克俭细谈。”
“但有一点,我能保证,只要这生意做成,无论是对相府,还是对凉国公府,都是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听到这话,张如初的柳眉,又是微微一皱。
她不记得外界有流传李纨绔会做生意这档子事。
外界流传的,都是李纨绔那狼藉的声名。
当然了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,张如初还是明白的。
而且,自那夜相府诗会后,张如初觉得,世人似乎都被李玄真的外表和名声给骗了。
她倒是觉得,李玄真之所以之前那么纨绔,实则是在藏拙,以自污来保全其身。
单凭这份心性,他绝对不是一介纨绔。
至于他口中的生意,张如初不懂。
因为,她不懂商贾之道。
但,既然李玄真说了,她倒不介意将此事转达给父亲。
至于父亲同意与否,便不是她能够做主的了。
见自家娘子点头答应下来,李玄真轻笑一声,只觉心中畅快无比。
因为,这份生意,是他从凉国公府前往冯学堂路上想到的。
正如他所说的那样,利薄,但是面广,有赚头。
而且,一旦这生意在大离铺开,必然会有许多世家源源不断地给他送银子。
人言可畏,这就是李玄真这门生意的精髓。
既然主要的事情聊完了,李玄真还有一些小事要做,便不能陪在张如初身边了。
而推张如初的活计,被冯清婉接了下来。
李玄真诧异了一瞬。
他没想到,自家媳妇竟然和冯清婉认识。
而且,还如此相熟。
那他先前说的那番话……
李玄真嘴角一抽。
如果冯清婉把他先前那番略显下流的话转告给她爷爷……
得了!
想到这儿,李玄真便不再往下想了。
反正他名声也没那么好,若再坏一点,也无所屌谓。
既然冯无忌不在这里,李玄真返回学堂后,与三位宿儒、讲师崔耀、讲师刘祀又交代了一番,让十位外间学子在这里学习半日,便离开了冯学堂。
这个时候,许谦已经赶着马车,至学堂门外等候。
李玄真二话不说,直接上了马车。
学堂外面近千余学子,瞧见这一幕,全都皱起眉头。
李纨绔跑了?
那先前跟着进去的十位学子怎么样了?
直到马车驶离,先前跟随李玄真进入冯学堂内的十位外间学子,这才走了出来。
并且,十位学子还将他们的所见所闻,尽数讲了出来。
千余学子听完,皆是对李玄真竖起了大拇指。
大离绝顶纨绔,当真办了件好事。
时过片刻,马车驶到了城东的布衣巷,停在了绣坊门前。
小二瞧见又是这辆马车,赶忙禀报掌柜。
掌柜的得知消息后,与他面前的贵客说了句抱歉,而后转身跑上阁楼。
不多时,阁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还没等李玄真走下马车,安娘子就已走到了绣坊门外等候。
来绣坊买东西的一众娘子,瞧见安娘子站在绣坊门外等着客人,所有人心中皆是有了猜测。
想来,此人的背景,必然非同寻常。
否则,安娘子也不会这般。
然而,直到有人从马车里走下来,所有娘子都愣了一瞬。
这是哪家的公子?
长得倒是俊俏。
只是,按理来说,安娘子的绣坊,应该不接待男客人才对。
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