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沈清禾回了家。
一家人照例围坐在餐桌边。
她爸、她妈、爷爷、奶奶都在，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。
沈清禾换鞋进门，洗了手，坐下吃饭。
饭吃到一半，她妈忽然放下筷子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清禾啊，我今天刷抖音，刷到林默那小伙子的新闻了。”
沈清禾筷子一顿，抬头看她妈。
她妈接着说：“说他要拍新电影了，好像是什么撤侨题材的，评论底下热闹得不得了，都在夸他，我点进去看了半天，这小伙子，人气是真高。”
这话一出，饭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爷爷本来正夹菜，闻言动作停住了，抬头问：“撤侨？林默那孩子，要拍撤侨的电影？”
沈清禾点点头：“是，爷爷。外交部、军委、广电三家联合出品的，撤侨题材，动作大片，说是要往全球市场走。”
爷爷一听，眼睛就亮了，他放下筷子，身子坐直了些，语气里带着股劲儿：“撤侨！好！这个题材，早该有人拍了！”
老爷子越说越来劲，脸上浮现出一种沈清禾很少见到的神采：“清禾，你年轻，有些事没赶上，我们那代人，是眼看着这个国家从穷到富、从弱到强走过来的。以前啊，咱们的人在海外，出了事，国家想管都使不上劲，现在不一样了，撤侨，说接就接，一个不落，这是天大的变化，是国家的底气！”
他说着，拍了拍桌子：“这林默，有眼光，有担当。拍撤侨，拍得就是这股子劲儿，这孩子，我当初看《亮剑》就觉得他不简单，现在看，是个干大事的！”
沈清禾看着爷爷激动的样子，笑着点头。
她妈在旁边接话：“爸，您这是越说越激动了，那小伙子跟清禾处着呢，您要是看好他，那更好了。”
爷爷哈哈一笑，看向沈清禾，眼神里带着点欣慰：“清禾，你跟他处，爷爷放心。这孩子，有格局，有血性，你们年轻人，找对象，就得找这种顶天立地的。”
她爸也难得开了口，点点头说：“撤侨这个题材，拍好了，是给国家长脸的，林默这小伙子，能干。”
奶奶在旁边笑眯眯地补了一句：“清禾啊，这小伙子忙，你可得常关心关心，别让人家一个人累着。”
沈清禾被一家人说得脸微微红了，低头扒了口饭，轻轻应了声：“知道了，奶奶。”
爷爷又转头问她：“清禾，他这电影，什么时候开拍？拍完了，你可得拉着爷爷去看首映。”
沈清禾笑着说：“还没定呢，爷爷，等有消息了，我第一时间跟您说。”
爷爷满意地点点头，重新拿起筷子：“好，我等着，这电影，爷爷一定要去电影院看，看看这林默，到底能把撤侨拍成什么样。”
......
吃完饭，沈清禾回了自己房间。
她靠坐在床头，拿起手机，给林默发了条微信：“在忙吗？”
没过多久，林默回了：“没，下班回家了，刚洗了澡。”
沈清禾问：“今天忙到这么晚才回？”
林默回：“下午院里开了个会，讨论新戏的立项细节，散得晚了点，你呢，吃了吗？”
沈清禾回：“刚吃完，在家，今晚饭桌上，聊的全是你。”
林默发来个问号。
沈清禾笑了笑，打字：“我妈今天刷抖音，刷到你新电影的消息了，饭桌上就提起来了，结果我爷爷一听是撤侨题材，眼睛都亮了，比谁都有劲头。”
林默回：“老爷子怎么说的？”
沈清禾想了想，把爷爷的话复述了一遍：“他说，我们那代人是眼看着国家从弱到强走过来的，以前在海外出了事，国家想管都使不上劲，现在撤侨说接就接，这是国家的底气，还说你有眼光，有担当，是个干大事的。”
林默回：“老爷子过奖了，替我谢谢他老人家。”
沈清禾说：“他可不是随便夸人的人，我长这么大，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，你是头一个。”
林默回了个笑脸。
沈清禾又打了一行字：“他还说，等你的电影上映，他要拉着我去看首映。”
林默回：“那我更得把这片子拍出个样子，不能让他老人家看走了眼。”
沈清禾发来个捂嘴笑的表情。
她想起爷爷在饭桌上那股子劲儿，又想起林默平时话不多、一说到拍戏眼睛就放光的样子。
这两个人，一个老，一个少，隔着几十岁，骨子里却有种相通的东西。
“林默。”她轻轻打了两个字。
“嗯？”
“我忽然觉得，你拍撤侨这个题材，是件特别对的事。”沈清禾说，“不只是因为电影本身，是因为这件事，能让很多像我爷爷这样的人，心里头热乎起来。”
林默那边停了几秒，回了一句：“这也是我想拍它的原因之一。”
沈清禾看着这句话，忽然就笑了。
她没再问什么，只是回了个“加油”。
林默回：“好。早点休息。”
沈清禾回：“你也是，别太累。”
放下手机，沈清禾靠在床头，望着天花板。
窗外的夜色很静，她心里却暖暖的，像有什么东西，正悄悄地、稳稳地生长着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，林默到院里，刚进宣传处，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。
小陈、老王、小刘、小周，几个人齐刷刷地抬头看他，眼神一个比一个亮。
那架势，跟一群看见了猎物的猫似的。
“林处！”小陈第一个喊出声，“网上都传疯了！您新电影的事！”
老王凑过来，脸上挂着笑：“林处，您这保密工作做得够严实的啊。我们天天在您眼皮子底下，愣是没听到一点风声，结果今天早上我刷微博，好家伙，热搜上全是您的新戏，撤侨题材，全球上映。”
小刘也凑上来：“林处，您也太能藏了，我昨晚刷抖音，刷到那个博主，说得跟真的似的，我还以为又是营销号瞎编呢，今早一看，全网的影视号都在说，我这才反应过来，敢情真是您！”
小周挤进来，一脸崇拜：“林处，撤侨题材，动作大片，全球上映，这也太炸了，我昨晚激动得半宿没睡着，就想着您这回又要放什么大招了。”
林默被他们围在中间，笑了笑，说：“还在筹备阶段，没到官宣的时候。”
小陈眼睛一转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林处，其实我早知道点了，上次给您送报告，我就瞄到了您电脑上的剧本，那会儿您还不让我说。”他说着，有点得意，“我可守口如瓶了，一个字都没往外漏。”
老王打趣：“小陈，你这嘴，这次是真严，搁平时，院里中午吃什么你都得跟人说道说道。”
“王老师，您别瞎说，我分得清轻重。”
林默摆摆手：“行了，都别围着了，这事还没完全定，你们知道就行，别往外传。”
小刘问：“林处，那您这回拍电影，是不是得离开院里好一阵子？”
林默说：“筹备阶段我还在院里，等开拍了，得去外地取景，可能要待一段时间。”
小周叹了口气：“林处，您走了，咱们宣传处又该冷清了。”
老王笑着接话：“冷清什么，林处是去给国家拍大片，咱们在院里，替他守着宣传处，等他回来，那电影一上映，又得火遍全国。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说得热闹。
林默没再多说，回了自己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