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结束后,林默就带着沈清禾,出了门。
院里给他批了一个长假,连婚假带年假,一口气放了一个月。
两人也没去太远,就在国内转悠。
云南的大理,海南的三亚,川西的雪山,一路玩过去,走走停停,好不惬意。
林默难得清闲,手机都很少看。
沈清禾更是高兴,走到哪儿,都举着手机,拍个不停。
这一个月,日子过得,跟蜜里调油似的。
一个月后,两人回了燕京。
新房,就在东二环边上。
当初买房的时候,林默看中的,就是这地儿 —— 离最高检不远,小区安静,闹中取静。
房子一百多平,三居室,南北通透,采光极好。
推开窗,能看见楼下小区里,一排排的银杏树。
秋天的时候,叶子黄了,一地金黄,特别好看。
屋里装修得简约,木地板,白墙,家具不多,但样样精致。
书房最让林默满意。
一面墙的书架,摆满了书,还有他那台剪辑用的电脑。
往后写本子、看片子,都能在这儿待上一整天。
沈清禾把主卧收拾得温馨,窗帘是米色的,床单是素净的格子。
“这房子,采光真好。” 沈清禾站在客厅里,看着洒进来的阳光,轻声说。
林默从背后揽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上:
“以后,这就是咱们的家了。”
沈清禾抿嘴一笑,转身进了厨房:
“你歇着,我给你做饭,想吃什么?”
林默说:“你做的,都行。”
沈清禾系上围裙,忙活起来。
不一会儿,厨房里就飘出了香味。
两菜一汤,简简单单,却都是林默爱吃的。
林默坐在餐桌前,扒拉了两碗饭,直说好吃。
“你慢点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 沈清禾嗔道。
林默笑着说:“我媳妇做的饭,香。”
沈清禾白了他一眼,眼里,却全是笑意。
这一晚,两人就这么,平平淡淡地,吃完了新家的第一顿饭。
第二天一早,林默回了院里。
他这一走,就是一个多月。
刚进宣传处,就听见小陈的嗓子,隔着老远就响了起来:
“林处回来了!林处!”
办公室里的人,呼啦一下,全围了上来。
小陈第一个冲过来:“林处!您这新婚旅行,玩得咋样?”
林默笑着说:“挺好,出去转了转,歇了歇。”
小刘凑过来:“林处,您这一回来,气色都不一样了,红润!这是被爱情滋润的啊!”
老王笑呵呵地说:“林处,您结婚那天,那排面,半个娱乐圈都去了啊。”
小周感慨:“林处,您这一个多月没在,咱们宣传处,总觉得少了点啥,您一回来,这心就踏实了。”
林默笑着摆摆手:“行了,别贫了,我这刚回来,手头的工作,你们给我说说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这段时间的事儿,跟林默汇报了一遍。
正聊着,张检的秘书来了:
“林处,张检请您上去一趟。”
林默应了一声,整了整衣服,上了楼。
张检办公室。
张检和赵检都在。
见林默进来,两人脸上都带着笑。
“小林回来了。” 张检招招手,“坐。”
林默坐下。
赵检先开口,笑呵呵地说:
“小林,这一个月,休息得怎么样?”
林默说:“赵检,休息得挺好,谢谢院里给我批这么长的假。”
张检点点头,说:
“休息好了,才能更好地工作,你这次结婚,是人生大事,组织上理应照顾。”
顿了顿,张检话锋一转:
“不过,小林,假期结束了,接下来,有什么打算?”
林默坐直了身子,说:
“张检,我琢磨着,先把宣传处的工作,好好捋一捋,这阵子,院里的宣传工作,也不能落下。”
张检和赵检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赵检说:“小林,工作上的事,你一向让人放心,不过,我们关心的,是你个人。”
张检接过话:“年底,还有两个荣誉等着你,年度法治人物,文化传播杰出人物,颁奖典礼,就在下个月,你这边,该准备的,得准备起来。”
林默点头:“张检,我记着呢。”
张检又说:
“还有,奥斯卡那边,华国选送了《十二生肖》,明年开春,结果就出来了,这段日子,你可能要配合做一些宣传,这些,你心里得有数。”
林默说:“明白,组织怎么安排,我就怎么配合。”
张检满意地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好,你这个状态,我就放心了,行了,刚回来,先去忙吧,回头有具体安排,我再找你。”
林默起身,告辞出来。
……
下了班,林默开车,去了国家话剧院。
沈清禾今天收工早,正站在门口等着。
深秋的天,黑得早,她穿了件驼色的大衣,围巾裹着半张脸,看见林默的车,小跑着过来。
“等久了吧?” 沈清禾拉开车门坐进来。
“刚到。” 林默说,“走吧,爷爷来电话了,让咱们过去吃饭。”
沈清禾笑着点头:“他老人家,就惦记这个。”
车往沈家开。
到了家,一进门,饭香就飘了出来。
奶奶张罗了一桌子菜,沈妈还在厨房忙活,沈爸在客厅看报纸。
见林默和沈清禾回来,一家人,都迎了上来。
“小林来了,快坐快坐。” 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老爷子坐在主位上,朝林默招招手:
“小林,来,坐爷爷旁边。”
林默笑着坐下。
沈清禾则挽起袖子,进厨房帮忙去了。
饭桌上,老爷子破例,给林默倒了杯酒。
“小林啊,结了婚,就是一家人了。” 老爷子端起酒杯,“来,跟爷爷走一个。”
林默连忙双手举杯,跟老爷子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老爷子咂了咂嘴,笑眯眯地看着林默:
“你那个《十二生肖》,爷爷可都看了,你小子,给咱们华国,立了大功。”
林默说:“爷爷,是国家的实力,我不过搭了把手。”
老爷子摆摆手:“你呀,就是太谦虚,这功劳,搁以前,那就是名留青史。”
顿了顿,老爷子忽然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:
“小林,跟爷爷交个底,下一部戏,想好拍什么了没?”
林默一愣,笑着说:“爷爷,您这是……”
老爷子哈哈一笑:“爷爷就是好奇,你这脑子,比电影院里那些导演,可灵光多了。你拍的东西,老百姓爱看,上头也认可,下一部,爷爷等着看呢。”
林默想了想,说:“还没定,等忙完这阵子,我再琢磨琢磨。”
老爷子点点头,忽然话锋一转,一本正经地说:
“戏的事,不急,爷爷眼下,就盼着一件事。”
林默问:“什么事?”
老爷子一拍大腿:
“抱重孙!”
这话一出,满桌子的人,都笑了。
沈清禾从厨房端菜出来,听见这话,脸腾地就红了:
“爷爷!您说什么呢!”
老爷子笑得更欢了:“爷爷说的是实话!你俩都老大不小了,赶紧的,给爷爷添个重孙!”
奶奶也在一旁帮腔:“是啊清禾,你爷爷盼这个,盼了多少年了。”
沈清禾羞得不行,低着头,把菜往桌上一放,躲进了厨房。
林默笑着打圆场:“爷爷,您放心,这事儿,我努力。”
老爷子哈哈大笑,连说三个好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