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某接手的，是最难啃的硬骨头。
大场面。
飞机、大炮、坦克，几千人的冲锋，漫天火光。
这些，林默全都交给了他。
原因也简单 —— 张一某，国师。
零八年的奥运会开幕式，他一个人，调度了上万人，把整个华国，乃至全世界，都看傻了。
论大场面，华语影坛，他说第二，没人敢说第一。
这天，拍的是美军空袭。
张一某站在高处的指挥台上，裹着厚厚的军大衣，手里，捏着对讲机。
他面前，是一望无际的雪原。
雪原上，几千名群演，已经就位。
几十辆坦克，排成钢铁洪流。
天上，几架飞机，轰鸣着，盘旋而过。
这阵势，光看着，就让人，头皮发麻。
“各部门，各就各位。” 张一某的声音，沉稳，有力，“实拍，准备。”
对讲机里，传来一片收到。
张一某深吸一口气，抬起手，猛地一挥：
“开始！”
刹那间，雪原，变成了炼狱。
飞机俯冲，投下炸弹。
“轰 —— 轰 —— 轰 ——”
火光冲天，积雪被炸得，漫天飞舞。
坦克群，轰隆隆地，碾过冻土，炮口喷出火舌。
几千名 志愿军，在爆炸中，冲锋，倒下，再冲锋。
那场面，震得人，心肝俱颤。
林默和老赵，就站在指挥台旁边，静静地看着。
老赵张大了嘴，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
“林导，国师就是国师啊，这调度，这排场，我老赵，看傻了。”
林默点点头，目光，一直没离开那片雪原：
“张导的场面调度，是世界级的，这种大场面，交给他，我放心。”
老赵咂了咂嘴：“可不是，几千人，几十辆坦克，天上还有飞机，这要是我来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，您看张导，稳得跟定海神针似的。”
林默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而张一某，站在指挥台上，一丝不苟。
他盯着监视器，眉头微蹙，时不时，拿起对讲机，喊两句：
“第三排，动作慢了，再来。”
“坦克，注意节奏，别扎堆。”
“烟火组，右边那处，火力再猛一点。”
每一条指令，都精准，到位。
那些群演，那些坦克，那些飞机，在他手里，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。
镜头里，是七十多年前，长津湖战场上，那场惨烈到极致的大战。
拍完这一条，张一某喊了咔。
他走下指挥台，看到林默和老赵，笑了笑：
“林导，您看，还行吗？”
林默竖起大拇指：“张导，这一条，教科书级别的。”
张一某摆摆手：“林导，您别抬举我，我就是干这个出身的。论调度，我熟，可论人物，论情感，还是您来。”
林默说：“张导，您这大场面，就是给人物，搭了个最硬的舞台，没有这舞台，再好的戏，也立不住。”
张一某听了，连连点头，眼里，满是欣慰。
而片场边上，刚拍完自己戏份的演员们，也都在看。
易羊千玺裹着军大衣，蹲在雪地里，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战场。
“太震撼了……” 他喃喃道，“张导这场面，看得我，鸡皮疙瘩，掉了一地。”
吴惊站在旁边，也难得地严肃：
“这就是国师，当年奥运会开幕式，上万人，他都能调度得明明白白，这种大场面，对张导来说，是拿手好戏。”
李右兵感慨道：“我拍了一辈子戏，这么大的场面，也是头一回见，这飞机，这坦克，这爆炸，都是真的啊。”
朱压文接话：“可不是，我刚才站边上，那炸弹一响，地都跟着震，我这心，突突的。”
段奕红抱着胳膊，目光深沉：
“这场面越震撼，就越能让人感受到，当年那场仗，打得有多惨烈，咱们这点戏，跟他们受的罪比，真不算什么。”
众人听了，都沉默了。
温宁也在一旁，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她小声说：“林导能把张导请来，拍这么大场面，这戏，得花多少钱啊。”
吴惊笑了：“钱算什么？这戏，是国家的任务，上面要人给人，要钱给钱，要装备给装备，为的，就是把那段历史，原原本本地，拍给全国人民看。”
易羊千玺重重地点头：“所以，咱们更得好好演，不能辜负这阵势。”
……
《长津湖》开机半个月，剧组，渐渐进入了正轨。
雪原上，天天炮火连天，热闹得很。
也陆续，有人来探班了。
最先来的，是金辰和张艺星。
这两人，都是林默一手捧出来的老熟人。
金辰拍过《孤注一掷》《战狼》，张艺星更不用说，跟着林默，拍了好几部戏。
两人结伴，风尘仆仆地，赶到了长白山。
一下车，两人就愣住了。
眼前，白茫茫的雪原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远处，几十辆坦克，排成钢铁洪流，正轰隆隆地，碾过冻土。
天上，几架飞机，呼啸着，掠过。
火光，爆炸，漫天飞舞的积雪。
这阵势，哪是拍戏，分明是打仗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 金辰捂着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也太震撼了吧？”
张艺星也看傻了，喃喃道：“我还以为，就过来看看雪景，谁知道，这是真战场啊。”
正说着，张一某那边的镜头，又拍完了一条。
吴惊满身是泥，从战壕里钻出来，一眼就看见了张艺星。
“艺星！” 吴惊大老远就喊了起来。
张艺星回过神，快步迎上去：“京哥！”
两人，先来了个熊抱。
吴惊拍着他的背，笑着问：“你小子，怎么跑这来了？”
张艺星说：“探班啊，听说你们在拍《长津湖》，我寻思着，过来看看您，看看林导。”
吴惊 “嘿” 了一声：“看啥？看我们遭罪啊？你瞅瞅，这零下二十多度，我这一身泥，冻得跟冰棍似的。”
张艺星竖大拇指：“京哥，您这敬业劲儿，我服。”
朱压文也凑了过来。
张艺星一见，更乐了：“亚文哥，好久不见！”
朱压文捶了他一拳：“艺星，你小子，也来了，想哥了没？”
张艺星哈哈一笑：“想！天天想！”
金辰则在一旁，看着这真实的战场，半天，才缓过神。
她走到李右兵面前，恭敬地鞠了个躬：“李老师，您这戏，太苦了，您老可得保重身体。”
李右兵摆摆手，笑呵呵地说：“苦啥？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扛，丫头，你也来啦？”
正说着，林默走了过来。
“艺星，金辰，你们来了。” 林默笑着打招呼。
张艺星和金辰，连忙迎上去：
“林导！”
林默问：“怎么样，这地方，冷吧？”
张艺星搓着手：“冷！冻得我手都僵了，林导，你们这戏，拍得也太拼了，这大场面，我头回见，直接给我看傻了。”
金辰也点头：“林导，这阵势，我都不敢想象，您这戏，拍出来，得多震撼啊。”
林默笑了笑：“国家交的任务，全国都在看着，不拼，对不起观众。”
张艺星感慨道：“林导，您这话，我都记着呢，等这戏上了，我第一个包场。”
林默说：“行，到时候，算你一份。”
几个人，就在雪地里，聊了起来。
聊这戏的辛苦，聊大场面的震撼，聊当年的战友情。
不知不觉，天就黑了。
送走了张艺星和金辰，林默回到房间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沈清禾，发了个视频。
视频很快接通了。
屏幕里，沈清禾裹着件家居服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笑吟吟地：
“林默，收工啦？”
林默点点头：“刚送走探班的，你呢，在家？”
沈清禾说：“在爸妈这儿呢，今天妈包了饺子，还念叨你呢。”
林默心里一暖：“替我跟妈说，等拍完戏，我回去吃。”
沈清禾嗯了一声，忽然问：
“林默，还有十来天，就过年了，你那边…… 回得来吗？”
林默沉默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
“回不去，这戏，一天都耽误不得，雪季就这两个月，过了，就拍不成了。”
沈清禾的眼眶，微微红了，可她强忍着，挤出一个笑：
“那…… 那我去陪你？”
林默连忙说：“别来，这边零下二三十度，风跟刀子似的，你来了，遭罪，你在家，替我把爸妈，还有爷爷，都陪好，这年，你替我过。”
沈清禾噘了噘嘴，小声说：“那你一个人，在外头过年，多冷清啊。”
林默笑着说：“不冷清，剧组几千号人，都陪着呢，你放心吧。”
沈清禾叹了口气，嘱咐道：
“那你可得照顾好自己，别光顾着拍戏，饭要按时吃，觉要按时睡，冷了，多穿点。”
林默一一应着：“知道了，媳妇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说：
“清禾，等这戏拍完了，我哪儿也不去，好好陪你。”
沈清禾笑了，眼里，有泪光在闪：
“嗯，我等你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