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过得真快。
眨眼,就是四月份了。
从立项、筹备,到开机,再到今天,《长津湖》,前前后后,已经折腾了半年之久。
而这场,冰天雪地里的硬仗,也终于,打到了头。
这天,是最后一场戏。
林默拍的,是伍千里,带着七连,在雪地里,继续向长津湖方向,穿插的镜头。
镜头里,伍千里,还有七连的战士们,在风雪中,一步一步,艰难地,向前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风,在呼啸。
伍万里跟在队伍里。
他回头,望了一眼。
那片,他们用命,守下来的土地。
林默盯着监视器,看了很久。
最后,他拿起喇叭,喊了一声:
"咔!"
顿了顿,他又喊了一句:
"《长津湖》,杀青!"
这句话,像一颗,扔进平静湖面的石子。
一瞬间,整个片场,炸了。
"杀青了!"
"终于拍完了!"
"啊!"
几百号人,欢呼着,把帽子、手套,全扔上了天。
吴惊激动得,一把抱住了易羊千玺:
"千玺!杀青了!咱们杀青了!"
易羊千玺,却忽然,哭了。
他抱着吴惊,眼泪,止不住地往下掉:
"惊哥,我……我舍不得。"
吴惊拍着他的背,眼眶,也红了:
"傻小子,杀青是好事,哭啥。"
老赵更是激动得,满场乱窜,见人就抱:
"杀青了!杀青了!今晚,不醉不归!"
张一某也走了过来,看着眼前,这欢腾的人群,笑着,对林默说:
"林导,恭喜,这场硬仗,咱们,打完了。"
林默点点头,眼眶,也有些湿润:
"张导,谢谢您。"
张一某摆摆手:"林导,您这话,见外了。"
当天晚上,杀青宴。
剧组在山下的酒店,包了整整一层。
菜,摆了几十桌。
酒,搬了几十箱。
林默端起酒杯,站起来,环顾一圈。
几百号人,瞬间,安静了下来。
林默说:
"各位,这几个月,大家,辛苦了。"
"零下二三十度,雪地里滚,冰碴子里爬,没有一个人,喊过退。"
"这份情,我林默,记一辈子。"
"这部《长津湖》,能拍出来,靠的是,你们每一个人。"
"我,敬大家。"
说完,他一饮而尽。
满堂,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吴惊端着酒杯,走到林默面前:
"林导,这杯,我敬您,您拍戏的劲儿,我吴惊,服。"
易羊千玺红着眼,说:"林导,谢谢您,带我拍了这戏,我一辈子,都忘不了。"
林默一一,跟他们碰杯。
这一晚,不少人,都喝多了。
有人笑,有人哭,有人抱在一起,又唱,又闹。
老赵喝得,舌头都大了,还在那儿,唱起了《沂蒙山小调》:
"沂蒙山好……好风光……"
唱着唱着,眼泪,就掉了下来。
众人,也都被他,唱得,红了眼。
这一晚,是属于《长津湖》的。
也是属于,每一个,为这戏,拼过命的人。
而杀青的消息,也很快,传到了网上。
长津湖剧组官方微博,发了一条:
"《长津湖》正式杀青。零下二十度,实景拍摄,几千人,为了那群最可爱的人,我们,做到了。"
配图,是杀青现场的大合影。
照片里,几百号人,挤在雪地里,笑得,一个比一个灿烂。
微博一发,"#长津湖杀青#"这个词条,直接,冲上了热搜第一。
评论区,炸了。
"杀青了!零下二十度,真的辛苦了!"
"看到大合影,我直接泪目,这群人,太不容易了。"
"为了那群最可爱的人,这句话,我看一次,哭一次。"
"林导,快剪!我电影院,钱都准备好了!"
"从训练,到杀青,这一路,太燃了,华国电影,需要这样的剧组!"
"等上映,我全家,包场看!"
网友们的期待,被这杀青的消息,彻底,点燃了。
而最高检宣传处,也热闹了。
小陈刷着手机,激动得,从椅子上蹦了起来:
"杀青了!《长津湖》,杀青了!"
小刘凑过来:"真的?我看看!"
老王感慨道:"林处这一走,就是好几个月,这回,可算拍完了。"
小周说:"等林处回来,咱们可得,好好给他接风。"
小陈眼睛一亮:"那必须的!"
众人,都笑了。
......
杀青之后,还有一摊子收尾的事。
拆景、撤离、清点道具,几百号人,怎么分批走。
这些,林默全交给了老赵。
"老赵,这边,就辛苦你了。"林默拍着老赵的肩膀,"我先回燕京,院里,还有一堆事,等着我。"
老赵拍着胸脯:"林导,您放心走!这收尾的活儿,我老赵,给您办得妥妥的!"
林默点点头,当天,就订了回燕京的机票。
飞机落地,燕京。
四月的燕京,春暖花开。
林默拖着行李箱,走出航站楼。
远远地,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翘首,往这边张望。
沈清禾。
她穿了件淡青色的风衣,站在人群里,安安静静的,却格外显眼。
林默快步走过去。
沈清禾一看见他,眼睛,一下子就亮了。
"老公!"
她小跑着迎上来,也顾不得周围那么多人,一头,扎进了他怀里。
林默搂住她,闻着她发间,那熟悉的味道。
"想我了?"林默轻声问。
沈清禾靠在他胸口,闷闷地"嗯"了一声,声音里,带着点委屈:
"你这一走,又是好久。"
林默笑了笑,揉了揉她的头发:"我这不是,回来了吗。"
车上,沈清禾开着车,林默坐在副驾驶。
两人有一搭,没一搭地,聊着。
"剧组那边,都处理好了?"沈清禾问。
林默说:"交给老赵了,我先把戏的后期,捋一捋。"
沈清禾又问:"这几个月,累坏了吧?"
林默望着车窗外,飞速后退的街景,笑了笑:
"累是累,但,值。"
沈清禾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,眼里,满是心疼:
"等忙完这阵子,可得好好歇歇,你都瘦了一圈了。"
......
第二天一早,林默,照常去了最高检。
他这一走,就是小半年。
刚进宣传处,就听见里面,炸开了锅。
"林处回来了!"
小陈第一个窜出来,激动得,语无伦次:
"林处!您可算回来了!我们都想死您了!"
小刘、小周,也都围了上来。
"林处,您这一走,好几个月,这回,可算把您盼回来了!"
老王笑呵呵地说:"林处,欢迎回来,您这,瘦了不少,可得补补。"
林默笑着,一一回应:
"都挺好的吧?这些日子,辛苦大家了。"
小陈抢着说:"林处,您放心!宣传处,有我们盯着呢,就是……您不在,总觉得,少了点主心骨。"
林默摆摆手:"别捧了,我先把这段时间,院里的情况,捋一捋。"
跟众人聊了几句,林默整了整衣领,上了楼。
他得,先去见见张检。
林默敲响了张检办公室的门。
"进。"
推门进去,张检正坐在办公桌后,批文件。
见是林默,他脸上,立刻露出了笑容。
"小林回来了,坐。"张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林默坐下。
张检放下笔,仔细打量了他一番,说:
"瘦了,也黑了,这几个月,在长白山,没少遭罪吧?"
林默说:"张检,拍戏嘛,苦是应该的,倒是我这一走小半年,院里的事,没顾上。"
张检摆摆手:"院里的事,有同志们盯着。你那是国家交的任务,能拍好,比什么都强。"
顿了顿,张检问:
"《长津湖》,后期,什么时候能出来?"
林默说:"杀青了。接下来,是剪辑、配乐、特效,我估摸着,最快,也得两个月。"
张检点点头:"不着急,这种戏,急不得,慢工,出细活。"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又说:
"对了,奥斯卡的事,院里都知道了,你拿最佳国际影片,给咱们最高检,争了脸,上面,专门提了。"
林默说:"张检,这是大家的功劳,我不过是,做了分内的事。"
张检笑了:"你呀,还是这么谦虚,不过,这份清醒,很难得,我放心。"
他放下茶杯,语气,郑重了几分:
"小林,我今天叫你上来,除了叙旧,还有几件事,要跟你说。"
林默坐直了身子:"张检,您说。"
张检说:
"第一,《长津湖》的后期,你要盯好,这是军委牵头,全国瞩目的献礼片。院里,会给你最大的支持,后期需要什么,你尽管提。"
"第二,宣传处的工作,你得抓起来,你这一走,小半年,处里的事,都是老王他们撑着,你回来了,得把担子,重新挑起来。"
"第三嘛——"
张检顿了顿,看着林默,语重心长:
"注意身体,你这两年,一部接一部,还拿了奥斯卡,名声,是有了。可身体,才是革命的本钱,别把自己,熬垮了。"
林默郑重地说:
"张检,谢谢您,您说的这些,我都记下了。"
张检点点头,又说:
"还有一件事,我提前给你透个底。"
林默问:"什么事?"
张检说:
"《长津湖》这戏,如果成了,上面,还会有说法,你这些年的付出,组织,都看在眼里。"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说:
"小林,你的路,还长,好好走。"
林默点头:"张检,我明白。我一定,踏踏实实地,把每一步,都走好。"
张检满意地笑了,站起身,拍了拍林默的肩膀:
"好,就冲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,去吧,先把手头的工作,捋一捋,有需要,随时来找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