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雷浩荡!
人们在雷劫之下渺小如尘。
在恐怖的雷劫威压之下,所有人仰着头,目光在天空之上越压越近的雷劫与方新的雕塑之间徘徊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些雷劫是方新引来的。
祂们都是方新坚定的信徒。
但是在生死抉择之间,人们就开始产生了恍惚。
要不要追随神灵共同赴死。
明明是神灵带来的雷劫,他们这些身为信徒的普通人到底要不要去分担这些雷劫?
有些地方已经有人开始蓄意宣传,甚至是开始推倒方新的神像。
有些地方还是在纠结。
在那些推倒方新雕像雷劫消散的消息传开之后。
剩下的地方更加开始犹豫了。
要不要跟方新共患难。
许多人心中都在有自己的小算盘,那杆秤都在衡量利弊。
小孩子才会分对错,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对与错,只有利益的高低多少,衡量利弊之后才会去做很多事情。
全国很多地方方新的雕塑之下都聚集了不少人,有些地方已经有人牵头开始推倒神像了,有些地方还在挣扎犹豫,只有很少的地方在坚定不移的跪拜在方新的雕塑之下,想要跟方新共进退。
但权衡利弊的数量明显是更多些。
兰城。
这座方新出生过的地方,也是受到方新庇佑最多的地方。
此时此刻,在看到雷劫悬空,方新的雕塑之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城中不断有人走出自己家,走出公司,朝着方新的雕塑方向靠近聚拢,所有人都是仰着头盯着那座雕塑。
人们的表情都不相同。
现如今,兰城已经涌入了大量的外来者,这些都是闻讯赶来兰城寻求方新庇佑的外地人,现如今的兰城已经成为了全世界都很有名气的小城市,甚至是很多地方宣传人生必打卡的地方。
人们聚集在雕塑之下。
或许是兰城这边方新的信徒最多,或许也是这里是方新的出生之地,这里的雷劫要远远强于其他地方,境界稍微高些的能够感知到,这些雷劫足够将整座兰城夷为平地。
人们惊恐,人们慌乱,人们不知所措,人们惴惴不安,人们心思各异。
有人不断地交换着眼神,企图寻找跟自己有相同想法的人。
雕像之下已经聚集了数万人,密密麻麻,呜呜泱泱,而且人数还越来越多,大街小巷都是挤满了人,人们都是仰着头看着那座给这座城市带来了诸多温暖庇佑的神像。
此时天空之上能够毁掉整座城市的雷劫同样还是这座雕像带来的。
人们开始产生质疑,到底要不要推倒这座曾经给大家带来诸多安全感的雕塑。
在沉默了很长的时间之后,终于有人跳上了高台,“各位,事已至此,我有两句话不吐不快!我相信大家都看到了,咱们上空的这些雷劫足够毁掉整座城市,咱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将会在这恐怖的雷劫之下丧生,而这些足够能够毁掉咱们所有人的雷劫都是因为方新的雕塑引来的,我想各位都知道具体的解决方法,已经有人给我们给出了解决雷劫的办法,没错,就是推倒毁掉方新的雕像!
各位!我知道各位的内心之中很纠结,觉得方新之前庇佑了大家,但是各位不妨想想,现如今是关乎到全城人性命的关键时刻,难不成我们百万人都要因为方新而丧命吗?这不公平!方新的确庇佑过我们这件事是不假,但我们不至于就因为祂庇佑过我们而去替祂承担这些丧了命!我的建议是,大家齐心协力推倒方新的雕像并毁掉它!这样才能救全程百万人的性命!”
“说得对!推倒方新的雕像!我们不能因为方新而让这么多的人丧命!”
许多人看到有人带头说了这些话,纷纷开始跟团,张牙舞爪咋咋呼呼的大喊大叫。
但在这些人嘶喊怪叫的时候,有人冲上了高台。
“我去你妈的,你们这帮畜生都是白眼狼吗?你们好多人都是外地人搬来这里的,早他妈干啥去了?之前方庇佑你们不被永夜入侵的时候,恨不得跪在地上,天天给方新磕八百个头,现在遇到了点危险又成了这个样子,你们还是人吗?你们跟畜生还有什么区别?你们连畜生都不如!”
“说的没错!越是这个时候,我们越要坚定不移的站在方新的身后!”
想要推倒雕塑的人见状再度怒吼,“少他妈放屁!祂是庇佑过我们不假,但祂不也是得到了信仰之力吗?说白了大家都是合作关系,我们给祂提供了信仰之力,祂庇佑我们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现在祂遇到了问题,引来了能够让整座城市毁掉的雷劫,凭什么让我们这么多的人因为祂的问题而去丧命,这他妈不公平!”
“对!不公平!必须推倒方新的雕像!”
“推倒雕像!这是为了拯救大家活命!你们不要这么自私!”
坚定不移拥护方新的撸起袖子,“我他妈看谁敢推!操你们吗的!用人的时候勾吧超前,用完人了勾吧就开始朝后了,方新差你们那点带着欲念的信仰之力吗?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!要不是方新,你们这帮人之中已经有不知道多少都要变成暗窠者了,越是这个时候,我们不应该越坚定的相信方新能够安全渡过雷劫吗?方新都已经达到力量系的神王境界了,还打败了邪神统帅,方新渡过雷劫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”
“少他妈放屁!那是两码事,不要混淆视听,雷劫是雷劫,强度更高,方新打败邪神统帅不会殃及池鱼,但是面对雷劫的时候,就算是相信祂,这种规模的雷劫还是会影响波及到大家,到时候会有很多人被波及到丧生,我们平生吗为了方新的雷劫买单,这他妈的不公平,方新的雕像必须推倒!”
“必须推倒!”
双方人马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,都有自己认为很对的立场,在两种理念互相碰撞之后。
呜呜泱泱的人马终于爆发了肢体冲突,紧跟着,双方直接引来了大规模的战斗,从点到线,从线到面,整个兰城瞬间乱了起来。
有人趁机爬上了方新的雕像,用绳索勒住方新的雕像脖颈,企图拉倒雕塑。
整个城市喧嚣,混乱,暴力,疯狂,癫乱。
神墟之上,老妪垂眸。
“孩子,这是你信徒纯度最高的地方,这些蝼蚁都会变成这样,你真要为了庇佑他们与老师为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