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姝夏说不要,但陈辞墨有自己的理解。
林姝夏被他带着看了一下午的杭城标志性建筑物。
林姝夏累成狗。
但陈辞墨心情不错。
她严重怀疑,陈辞墨这狗东西就是故意的!
所以等她拖着两条要走断了的腿回到家之后,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陈辞墨关在了门外。
陈辞墨被拍了一脸门风。
敲了敲门。
“滚。”
陈辞墨敲门的动作一顿。
这声滚,情真意切。
陈辞墨还欲接着敲门,手机恰在此刻响了起来。
助理来电。
使团接待那边出了些问题,需要他现在过去处理。
陈辞墨眉头紧蹙,“知道了。”
他结束通话,再次敲了敲门,“酒店那边出了些问题,我现在过去看看。”
林姝夏没应,陈辞墨也不强求。
事情轻重缓急。
陈辞墨离开不久,老太太那边又打来了电话,让林姝夏过去。
贺姨颇为担心。
毕竟老太太每次叫人过去,不是训诫还是训诫。
如今更多了一条逼婚,逼着离婚。
林姝夏换了舒适的居家服,才慢悠悠地出门。
贺姨看得胆战心惊,这是一套米白色的居家运动服,老太太最不喜欢的风格。
林姝夏却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。
“喜欢不喜欢的,她也看不了多久了。”
贺姨还想说什么,到底没说出口。
此刻老太太院子里,陈家二婶,陈辞墨小姨妈,以及陈辞墨表妹周晨蕴也在。
正在客厅里聊沙国招商团的事情。
林姝夏刚进去,客厅里滔滔不绝的讨论声便安静了下来。
陈老太太见她进来便蹙起了眉头。
“你这是穿的什么?”陈老太太低声呵斥道。
“衣服。”林姝夏进门,直接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“怎么,母亲太长时间不出门,连正常的衣服都不认识了?”
“你……”陈老太太何时被人这么反驳过。
她心中再次想到那句话,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丫头。
“姝夏,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?”陈家二婶一向看不上林姝夏,“怎么,知道姝秋回来了,陈家不可能要你了,这是装都不装了?”
林姝夏抬了抬眼皮儿,“我都要离婚了,你们算我哪门子的长辈?”
二婶突然被撅了一句,一时间没反应上来。
“乡下丫头就是乡下丫头,再怎么装也会露出马脚,我们辞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娶了你这么个污点。”陈辞墨小姨妈眼神明显带着厌恶,言语更是不客气。
“那是,我这乡下丫头怎么比得过八离世家的小姨妈,陈辞墨没血缘的表弟表妹都有一个团了吧。”林姝夏摆弄着指甲,轻飘飘的反驳。
陈辞墨小姨妈,二十年,结婚九次,离婚八次。
八离世家。
“陈太太,你说话是不是太刻薄了?”这次说话的是小姨妈带来的表妹N号。
林姝夏抬头,看向表妹N号。
她微微向前倾身。
衷心劝谏:“表妹啊,听马上过期的表嫂说句实话,想勾引陈辞墨要趁早,免得等你妈不是你妈了,你这唯一能靠近陈辞墨的表妹身份可就过期了。”
表妹N号被人点名了心思,瞬间涨红了脸。
“你……”
不是说陈辞墨的太太胆小怕事,还上不得台面吗?
这说话也太难听了。
林姝夏啧了一声。
没一个能打的!
老太太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。
“姝秋回国了,而且她以后会常驻杭城,她的身份地位,对辞墨的事业都有帮助,和辞墨离婚的事情,我希望你不要再拖了。”老太太严肃道。
林姝夏笑出了声音。
陈二婶听到她笑,就生气。
“我们姝秋还没回来,就给辞墨带来了这么大一个有头有脸的生意,你有什么能带给我们陈家的?”
林姝夏笑过之后,看向了陈二婶。
“二婶的意思是,陈辞墨这次拿下招商团的招待权,是林姝秋给他开了后门?”林姝夏说着,目光灼灼地看着二婶,“二婶是想说,林姝秋假公济私,还是想说陈辞墨就是个靠女人才能拿到竞标的废物?”
二婶被这一句反问反杀。
她你你我我了半天,最后气到脸红。
林姝夏见状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嫌弃道:“一群弱鸡,没一个能打的。”
“如今你倒是不装了。”陈老太太冷声说道,“不管你装还是不装,你都需要尽快和陈辞墨离婚。”
林姝夏嗤笑一声。
“听过柿子捏软的,没听过报仇杀队友的。老太太,在离婚这件上,我和您同一战线,有看不上我的功夫,不如去劝劝陈辞墨。”
林姝夏说完,转身便要离开。
却在转身瞬间,看到了门口气喘吁吁的陈宥年。
他是跑来的。
在这陈家是绝对不允许的。
陈宥年还带着稚气的小脸上,此刻布满了担忧。
额头上的汗珠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。
他就这么用满是担忧的眼神看着林姝夏。
这眼神,揪了林姝夏的心。
重重的。
像是确认了林姝夏没有被罚跪,没有被斥责。
他眼中的担忧才逐渐恢复了平静。
他努力平缓着自己的呼吸。
进门,乖巧地叫道:“祖母,叔祖母,小姨婆。”
对于不认识的那个,他自动忽略了。
打招呼期间,他的小手握住了林姝夏的手。
林姝夏掌心温热,陈宥年有些惊奇地看了她一眼。
这一眼,又扎了林姝夏一下。
这联合小项目,怎么越来越让人心疼了。
这不兑!
很不兑!
陈宥年应该看不上她才对。
“祖母,父亲新聘请的钢琴老师来了,需要母亲过去见见,如果祖母这边没事,我和母亲就先离开了。”陈宥年小大人一般,将事情清晰地说完。
这理由怕是他来之前就想好了。
以往陈宥年的家教课何时需要她参与?
陈老太太此刻的气还堵在胸口,又见小孙子来了,只挥挥手,让他们赶紧走。
陈宥年见陈老太太点头,立刻拉着林姝夏出去了。
离开客厅,陈宥年便放开了林姝夏的手。
小小的人儿还带着别扭。
看都不看林姝夏,只道:“我不是来帮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