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澜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忽然变成了这样。
吴仁站在帐篷门口,懒懒地歪着身子,同时笑眯眯地冲她们挥了挥手。
“一路顺风哦,”吴仁很少露出这么开心的神情,“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完成业绩的,加油!”
说完,像是怕她们赖账一般,吴仁拉着宝宝一闪身钻回到帐篷里,还果断地合上了帐篷门帘。
“什么情况?”罗九天挠头,“我们答应什么了?”
小澜扭过脸,幽怨地看向紧紧贴着秦音的文言。
文言感觉到了众人的注视,无所谓地耸肩道,“你们也看到了,是她让你们帮我的,不是我逼你们的。”
小澜叹了一口气,认命道,“算了,既然吴仁这么安排,肯定有她的道理……文言,所以你现在还差几条人命啊?”
文言仰起头,扒拉着手指头道,“大概还有……七十个吧。”
“什么?!”秦音尖叫道,“我离开这么久,你只解决了三个人?!”
文言的怒视立刻降临到秦音身上。
“要是你没偷偷溜走我的效率会那么慢嘛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……”
眼看着文言又要发疯,小澜和问灵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扯开二人,情商最高的茉莉则在二人中间拉架。
“事已至此,看来我们只能选择接受了,”罗九天点着头道,“七十个……听起来也还好吧,这世界上坏蛋那么多,找到七十个也不难吧。”
罗九天这番话起到了零点安慰作用,几人直接在帐篷前掰扯起来,直到太阳都快落山了。
几人大眼瞪小眼,一个个吵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。
“咱们这是在干嘛呢?”茉莉用手做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风。
小澜也露出了一副治好了也会流口水的傻样,“要不然,先吃饭吧。”
十分钟以后,几人挤在一家馄饨店里,每人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馄饨,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。
罗九天起身去买单,却在看到手机屏幕的瞬间停下了动作。
“怎么了?没钱了?”文言翻了个白眼,拍拍自己的胸脯道,“废物,让姐来,姐有钱。”
罗九天没有理会文言,他抬起头,拧着眉毛冲众人说道,“傻子说,宝木走了。”
***
第二天的中午,风尘仆仆的一行人精准降落在了傻子的床边。
傻子没想到他们会直接穿过来,手里的瓜子差点吓掉。
“你们这么快,”傻子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,最终停留在文言的身上,“哦,这个就是那个……”
文言同样一脸不友好地打量着傻子,随后抱起手臂,轻蔑一哼。
虽然在赶来的路上,秦音已经同她解释了自己和傻子的关系完全纯洁,但文言还是决定给这个傻子一个下马威。
“我告诉你,就凭你,休想肖想我的唔……”
文言的嘴巴被秦音手动关闭,她不满地看着秦音,秦音则关切问道,“傻子,你说宝木走了是啥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宝木家里出了点事情,他要回家几天啊,”傻子看着其他人,“你们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啊?”
小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原来宝木哥还有家人啊……”
几人安静了一瞬,半晌,傻子从床上下来,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走向门口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
傻子理所当然道,“你们不是说有什么任务吗?”
“但……”
“没关系,既然宝木有事情,就让他先休息一下也好,”傻子背对着众人道,“我们先去看看道长吧。”
道长躺在烟雾缭绕的石床上,回到现实之后直到现在,道长始终没有醒来。
小澜看着道长花白的头发和眼下的微微皱纹,酸涩、熟悉,奇怪的感觉在情绪深处涌动。
“道长大概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啊?”小澜无助地问。
罗九天刚同负责此事的罗家人谈完,他一边迈步走过来,一边道,“目前……道长还没有要苏醒的迹象,但是好在道长身体的衰弱速度已经被控制住了。”
小澜的眉头颤了颤。
她不忍心把道长自己丢在这里。
可是……
茉莉看出了小澜的犹豫,她拍拍小澜的肩膀,道,“这样吧,我留在这里陪道长,你们去帮文言完成任务吧。”
“茉莉……”
“正好我的眼睛最近也需要检查一下呢,”茉莉笑了一下,“你们不要有顾虑,尽早完成那七十个任务,这样小音和文言也能尽早获得自由。”
感觉到小澜还有些踌躇,茉莉微微蹲下身,用那双不再有光彩的眼睛正对着小澜。
“小澜,相信我。”
***
新的团队已经组建完毕,小澜看着眼前几人。
罗九天心神不宁,问灵一脸懵逼,傻子旧伤未愈,秦音和文言互相纠缠。
自己就要跟着这群人去杀掉七十个坏人吗?
像是看出了小澜的想法,文言扬了扬下巴,傲慢道,“放心好了,杀人的事我来做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你们摆正自己的位置就好了,”文言抬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长发,“其实我是不需要你们的,但是看在琴音的份上,我允许你们做个跟班,你们把我伺候好了就可以了。”
这下子傻子也一脸懵逼了,“啥?”
文言的目光立刻箭矢一般刺过去,“你不满意吗?”
傻子莫名其妙被这目光瞪得浑身发冷。
“好了,”秦音看出了文言对傻子的敌意,不耐烦地插进二人之间,“我已经定位到第一个目标了。”
***
几人刚刚落地,就被淋成了六只落汤鸡。
天色黑沉沉,暴雨和雷电在这个城市的上方肆虐着,也给了这几个闯入者一个下马威。
“噗啊,”傻子抹了一把脸,“啥情况?”
小澜感觉自己要在陆地上淹死了,她在这能见度不足五米的环境中分辨着,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算是庇护所的地方。
小澜抬手指向的方向,是一条幽暗的小巷,上方的屋檐刚好为这条巷子提供了一点脆弱的掩体。
几人哗啦啦冲过去,正当狼狈之时,却发现文言的周身居然一滴水都没有,她抱着手臂,一脸轻蔑地打量着几人。
几人正打算开口。
巷子深处,一道微弱的叫声响起,吸引了他们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