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电话的时候,姜梨已经坐上了去南城的车。
直到电话挂断几分钟,她还没有从刚才的话语里反应过来。
她转头看向窗外路边不停倒退的树影,耳边是电话里女人的那句话。
阿深在换衣服。
顾知深的手机为什么会在苏觅手中。
他一向最讨厌别人动他的私人物品。
可为什么接连两次,他的手机都在其他人手上。
为什么接电话的是苏觅。
他们两人现在在一起?
在一起干什么?
为什么换衣服?
姜梨看着手机里通话不到一分钟的通话记录,按熄了手机。
......
天策资本顶层,总裁办公室内。
楼梯处传来脚步声。
苏觅抬眼看过去,男人已经换了一套衣服。
正一边挽着袖口一边下楼。
看样子还冲了个澡。
苏觅笑道,“你洁癖的小习惯,还跟小时候一样。”
顾知深下楼,声音平静,“脏了,不换不自在。”
办公桌处,保洁已经将地面都打扫得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
苏觅看向桌上的手机,一边整理着保温盒一边不经意道,“刚刚你手机响了。”
闻言,顾知深走到办公桌处,按开了手机,没有未接电话。
他点开通话记录,看见刚刚的通话显示时,眉头微蹙。
“你接了?”
声音明显不高兴。
苏觅忙说,“我看电话一直在响,怕是有什么急事,就帮你接了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,弯起唇角,“是那个女孩打来的,我跟她说了,你刚刚喝汤衣服不小心弄脏了,去换衣服了。”
顾知深低眸瞧着手机里的通话,“下不为例。”
他没有看苏觅,“我等会还有个会议,你先回去。”
苏觅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,但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生气了?”
她温柔地笑着说,“我只是见你电话一直响,你一直没有下来。”
“我怕她有急事,又等急了,才帮你接的。”
“听到她没有什么急事,我也放了心。”
她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,“你要是这么介意,我下次不会好心办坏事了。”
“她是个很好的女孩,也不会因此误会什么。”
苏觅拿起保温壶,轻轻一笑,“你不用为此生气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她说完,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顾知深走到窗前,按下电话回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秒,传来女孩的声音,“喂?”
“刚刚给我打电话了?”
顾知深的声音下意识地温柔起来。
电话那边,姜梨握着手机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“苏小姐接的,你们在一块吗?”
“奶奶让她来公司给我送汤。”顾知深解释,“不小心洒了,我衣服脏了去楼上换了一件。”
说完,他又补充,“下次不会让她接电话了。”
换做以前,姜梨听到他的解释,一定会不依不饶地要他再重新阐述跟苏小姐的关系。
然后再佯装生气地警告他不准再做出这样让她误会的事情。
但此时,姜梨没有这样的心情。
她要去南城,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。
她没有心情和精力继续追问他和苏觅的关系。
她只是轻轻弯了弯唇角,说了一句,“好。”
电话里,男人轻声问,“给我打电话,是想我了?”
姜梨笑了笑,看着窗外已经驶入京郊的街景,“是,刚刚在工作,中间休息一会儿想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“不过马上又要开工了,我得去跟演员对剧本了。”
她笑道,“我先去忙啦。”
“小乖。”
顾知深突然喊她。
“嗯?”姜梨问,“怎么了?”
“这段时间好好在剧组待着,别乱跑。”
顾知深站在落地窗前,眺望着远方,“陌生电话不要接。”
姜梨知道,他是怕舒大海那件事再次发生。
她点了点头,“知道了,放心吧,我会顾好自己的。”
男人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眸色幽黯,声音低沉,“不会太久了。”
顾晟的安稳日子,就快到头了。
等到顾晟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的那天,他就可以争取做到一百分,然后跟他的小乖求婚。
这一天不会太久了。
姜梨没听清什么意思,“什么不会太久了?”
“见面。”顾知深唇角勾起。
姜梨唇角弯起,“好,那我在这边等你。”
......
傍晚。
京州一处私密性极高的酒店里,下午茶设在中式四合庭院里。
庭院灰瓦红墙,院子里树木茂密,还有一处小池塘。
廊下摆着精致的桌椅,中式茶具精致又昂贵。
袁薇穿着珠光宝气,跟几个富家太太正在一起聊天。
有人看见她脖子间挂着一串翡翠珍珠项链,颜色质地都十分漂亮。
“顾太太,您脖子上这项链可真好看,我怎么没在珠宝展上瞧见过呢?”
“这个啊?”袁薇摸了一把脖子上的项链,“这个可不是珠宝展上的。”
“这个是我们家顾晟去国外谈生意的时候,从拍卖会上给我买回来的。”
提起顾晟,她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“唉哟,难怪这么好看,原来是稀罕的拍品啊。”
有人开玩笑道,“又被顾太太塞了一嘴狗粮,今儿这下午茶都不香了。”
又有人附和道,“我看啊,在座的,也就顾太太最幸福了。”
“那还用说吗,你们看顾太太这张貌美的脸,面若桃花,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样。”
“这被爱情滋养的女人,就是不一样。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都围着袁薇夸。
把她夸得心花怒放的,嘴都合不上。
“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夸张。”
她一边笑着,心里又乐开了花,大手一挥,“今天别客气,这下午茶我请了,姐妹们想吃什么尽管点。”
她看了一眼时间,又笑说,“不过我得先走了,咱们改天再约。”
她刚准备起身,忽然一阵高跟鞋走近。
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走到她面前。
“顾太太?”对方打量一眼袁薇,扬着下巴,“有空聊聊吗?”
在座的几人都看过去,是个年轻的女人。
在贵妇圈子没见过。
“你谁啊?”袁薇问,“我认识你?”
“你认不认识我不重要。”
年轻女人直接在她面前坐下来,“你老公认识我。”
这话一出,袁薇立即皱眉,“你什么意思?”
年轻女人双手抱臂,轻蔑地看向袁薇。
“我怀孕了,是顾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