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时候出去的罗柿子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。
回家后直接悄无声息的回了后院,以至于除了开门的家丁压根没人知道罗柿子出去过。
至于家丁也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。自家姑娘不走大门那是常事,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虽然脑子里好多事,乔致远受伤、昏迷的画面不停在脑子里闪现,罗柿子还是逼自己去睡觉。
因为事情不会因为她不睡觉、不吃饭就有转机。反倒是她好,才能去帮乔致远。
虽然脑子里想着事,但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
快午时的时候,罗柿子迷迷糊糊的听到好像是郑锦来看了她,可实在是不想睁眼睛,就继续睡。
一觉睡到日落西山才醒。
伸了个懒腰,任由娟儿给她换衣裳、漱头洗脸,才去了正院。
郑锦见到她过来,担了一天的心才算是放到肚子里。
“我爹呢?还没回来呢?”罗柿子坐下后左右张望了一下,好奇地问道。
“老爷早上走的时候说去国公府了,你饿不饿,先喝碗粥垫垫肚子。”郑锦见娟儿端着一碗银耳百合粥进来,就放到了罗柿子跟前儿。
睡了一大天,肚子确实饿了。
罗柿子也不客气,端起粥碗几口就喝了个干干净净。愁的郑锦在一旁想说又不敢说。
说了怕她不吃。不说,谁家姑娘吃饭如此粗鲁?
“姨母,这又没有外人,咱就不装模作样了哈。”
“你呀!”郑锦点了点她的额头,可还是吩咐娟儿再去端一碗。
冬天白日短,申时末就已经完全黑透了。罗绍彦回来的时候,已经酉时正了。
最让人意外的是,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。
身后跟着四个护院。
交代秦忠给安排屋子去休息,罗绍彦坐在饭桌旁边吃边讲起了在国公府的事。
瑞国公在书房里听完罗绍彦的讲述后,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道:
“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?”
罗绍彦回答道:“大伯父,我跟乔晟共事十年,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不敢说完全了解,但也绝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变得的面目全非。
结党营私、贪赃枉法、鱼肉百姓,这些词我是真的无法相信。
但毕竟人心隔肚皮,不清楚的事不敢就此下定论。
所以,我今日已经安排人前往云川县去调查了。若真的是含冤入狱,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“可若是你惹不起的人呢?难道你要因为个外人连累全家不成?”瑞国公老谋深算的眼睛微微一眯,声音也低沉了几分。
罗绍彦起身,朝着瑞国公深深一礼:“罗家祖训,以清正为骨,廉明为魂;立身如竹,虚怀有节;行事如镜,暗室不欺。财贿不以动起心,爵禄不以移其志。勿以恶小而为之,勿以权轻而纵之。家法三尺,首戒贪黩苟得,次戒骄奢失俭。”
瑞国公脸上神色虽然未变,心里一时感慨万千。
但身为一家之长,还是冷着脸道:“祖训背的再顺溜不照做也是枉然。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记住你是罗家子孙,不可做有损家族之事、更不可做牵累家族的祸事。”
说完后一掸衣袖,冷声道:“天晚了,就不留你用膳了,赶紧回去吧。”
罗绍彦知道,这事他这位大伯父这是应承下了。所以道了声谢就要走。
可却再次被叫住了:“府里前些日子多招了几个人,用不了那么多,你带回去吧。”
罗绍彦当时还纳闷,瑞国公府啥时候连几个下人都不能多用了?但当长辈的开了口,他也不好推辞。想的是带回去看看能不能用,若是不可用,辞了就是。
可当在门口等了足足将近小半个时辰,看到老管家带出来的四个高大魁梧的护院时,罗绍彦只觉得心里涨的满满的。
罗柿子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听着她爹絮絮的说着,一言不发。
“你怎么了?有事瞒着我不成?”
罗柿子咽下最后一口饭,迅速起身站好:“爹,我今天一大早去了一趟皇宫,求陆贵妃娘娘把这事告诉给陛下了。”
罗绍彦手里的筷子“吧嗒”一声掉在了桌子上,满脸的不可置信:“你咋这么大的胆子?”
他自觉因为乔家的事去找国公府就已经顶天了,谁知家里这个竟然直接捅天上去了。
“爹,这事就算丞相府不往外说也瞒不住。这周围住的哪个不是人精?昨晚上的事表面上看没人出来打探,可背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。
昨晚我琢磨了半宿,这事光凭咱们家怕是办不了。毕竟敢把县令说关就关起来的,身份地位肯定低不了。
有的时候,咱们这样的人跑断腿,不如上面的人说句话。更何况,当今陛下看着是个明君,应该不会喜欢有玩天高皇帝远那一套的把戏。”
罗绍彦叹了口气,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。因为闺女说的有道理。最主要的是,别人一辈子都难以一见的天颜,人家说见就见了。
罗柿子回到自己的房间,和衣躺在床上假寐。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少了,就悄悄的摸了出去。
依旧是打算先翻墙到邻居家再出去,可还没等她翻上墙头,就感觉身后有人。
回头一看,是今天跟她爹回来的四个护院中的一个。
“能不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?”罗柿子压低声音打着商量。
那护院摇了摇头,“来的时候国公爷交代了,看住你是我们的职责之一。”
“合着你们不光是来做护院,还做兼职?”罗柿子扫了一眼面前的大个子,二十八岁的年纪,高出她一个头还要多。
若真动手虽然未必打不过,但肯定会惊动一院子的人。
那她还有翻墙的必要吗?
狐狸眼一转,伸手就往怀里摸,“给你看样东西,你就权当看不见哈!”
“姑娘不用贿赂我,没……”没等说完,人咕咚一声就倒了下去。
罗柿子被吓了一跳,赶紧把刚刚打开的荷包里的小瓶子盖严塞回怀里。
高娘子给的东西真好使!
三两下翻到邻居宋御史家的院子,然后穿过他家的后花园。再从程太医家的后院悄无声息的溜出去,罗柿子很快就出了集贤里。
绕过小半个上京城,很快就到了长宁侯府的后院。抬头看了看那比自己啊高出很多的围墙,罗柿子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,手脚并用 几下子就爬了上去。
可事情就是这么巧,她这边刚一露头,墙那边也冒出个脑袋。
吓得罗柿子一哆嗦就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