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内，李凡挨着炭盆烤火，翻看着奏折。
最近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，下雪后邯郸已经银装素裹，白茫茫一片。李凡在这期间更是嘱咐姚摩诃，要注意地方的冰冻灾害，了解百姓的情况。
冬天冷，一旦冰雪大，就容易出现大范围的灾害。
姚摩诃身为政事堂宰相之首，时刻关注着地方的情况，不只处理年关的政务，也随时了解下雪后的情况，毕竟是灭秦后的第一年。
由姚摩诃牵头，李凡倒是轻松。
李凡看奏折时，余景进入道：“陛下，黄知杰求见，还带来三个工部的匠人，说制造出陛下发明的煤炉、蜂窝煤。”
李凡眼中浮现出喜色，吩咐道：“让他们都进来，再把煤炉、蜂窝煤都搬进来。”
余景安排下去。
不多时，黄知杰带人搬着煤炉、蜂窝煤进入，齐齐向李凡行礼。
黄知杰神色恭敬，禀报道：“陛下，您要求的煤炉和蜂窝煤都制作出来，而且制造了三种煤炉，都已经引燃蜂窝煤。”
李凡起身走到大殿中，蹲下来看燃烧的蜂窝煤。
火势燃烧很好，因为李凡给了蜂窝煤的原材料比例，且给了制作蜂窝煤的工具，以及制作工艺。
在这个前提下，不需要工匠摸索，一步到位能制作出来。
煤炉上面有放蜂窝煤的孔洞，下面是通风孔，上下通透才能使得火势旺盛。
李凡凑近闻了下，有轻微的刺鼻味道，却很淡。这不是单纯的煤炭，是加了各种原料促进燃烧的，也没烟雾环绕。
李凡观察了三种煤炉，火力也不一样。
三孔的煤炉火力大，纵然用来炒菜都能办到，一孔的适合烧水之类的。
李凡眼神欣喜，赞许道：“黄尚书，这一次办得很好。”
黄知杰道：“陛下过奖，都是陛下英明神武。有您提供的制造工艺，加上鲁有道等匠人的努力，才能顺利完成。”
李凡看向鲁有道三人，吩咐道：“鲁有道及其他的匠人，每人赏赐五十两银子。在年底考核时，记上一功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鲁有道和其他的两个匠人齐齐道谢，心中很是欢喜。
他们只是照做，没有什么其他的功劳，却能得到五十两银子的封赏，还记上一功，已经算是皇帝隆恩。
毕竟煤炉和蜂窝煤的制造不复杂，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。
黄知杰顺势道：“陛下，煤炉和蜂窝煤的制造，可否交给工部负责呢？”
“不行！”
李凡摇头回绝。
黄知杰心中叹息，因为他发现了这个的商机。由工部牵头推广，必然能赚很多的钱。现在皇帝拒绝，显然有更多的考虑。
李凡吩咐道：“传旨，召姚摩诃入宫议事。”
余景快速安排下去。
旨意下达，没过多久，姚摩诃进入殿内，行礼道：“臣姚摩诃，拜见陛下。”
李凡招呼道：“姚相，来看看新发明的蜂窝煤和煤炉。”
姚摩诃眼中浮现出好奇神色，上前仔细观察，又闻了闻，看了火候，眼中也浮现出惊讶神色。
片刻后，姚摩诃问道：“陛下，这是煤石制成吗？”
李凡笑道：“姚相果然博学。”
姚摩诃眼神不解，说道：“臣也了解煤石，可以用来燃烧，却有一定的限制，容易有烟，也比较难闻，还容易毒死人。”
“眼前用煤石制造出来的小玩意儿，却有巨大的变化，没了那种浓烟，也没有很刺鼻的味道。”
“只要透风，应该是可用。”
“最主要的一点是可以烧水，可以做菜煮饭，的确帮助巨大。”
姚摩诃眼神愈发的明亮，开口道：“试想一下，住在邯郸城内的人都不再烧柴火，而是用眼前的蜂窝煤，就是一笔大生意。不仅如此，也能缓解百姓的麻烦。”
李凡道：“姚相果然慧眼，一眼看出煤石的价值，以及蜂窝煤的价值。”
姚摩诃想着又开了一条赚钱的路子，对朝廷帮助是极大的。
这是好事儿。
姚摩诃开动脑筋，继续道：“陛下，臣认为要运作蜂窝煤和煤炉，有三件事要做。”
李凡说道：“姚相说说看。”
姚摩诃神情认真，正色道：“陛下，第一是成立一个单独的衙门，负责煤炉和蜂窝煤的制造和销售，把这个事情抓起来。”
“纲举目张，有了总纲，衙门搭建起来，就有一层层去负责和执行的人，也就不会乱，不会失控。”
李凡颔首道：“第二呢？””
姚摩诃继续道：“第二，臣仔细观察了煤炉、蜂窝煤的情况，这玩意儿不是什么有技术含量的，要仿造应该很容易。”
“第一批的煤炉和蜂窝煤卖出去，后续就有很多人仿造。”
“煤炉仿造容易，消耗也不大。一个煤炉用起来，短时间不会更换，需要很长时间才会更换。”
“反倒蜂窝煤是消耗品，每家每户都要用。”
“从源头入手，再组建第二个衙门，专门负责所有煤石的开采和售卖。即便销售蜂窝煤、制作蜂窝煤的衙门，也只能从源头衙门购买。”
姚摩诃沉声道：“煤石转为专营，朝廷掌握地方的煤石开采，一切就在控制中，越多商人仿制，越多的商人去介入，我们赚得越多。”
黄知杰听到这话，一颗心沉了下去。
没搞了。
姚相出手，全都被掌控。
工部虽然负责制作，可后续的事情和工部没关系，因为要单独组建衙门，账目也不会走工部。
李凡眼神更是赞许。
姚摩诃真是一点即透，想明白了蜂窝煤的运作，把原材料控制在手，一切就在控制中。
既赚钱，也能造福百姓。
虽说有商人进入，有商人制作和售卖蜂窝煤，却因为有官府专门的蜂窝煤厂，价格就不会太贵，能平抑价格，不至于被商人哄抬。
李凡问道：“姚相说有三件事，还有第三个方面呢？”
姚摩诃正色道：“但凡和钱挂钩，和消耗巨大的资源挂钩，必然容易滋生出各种贪腐问题。”
“两个衙门组建，开始大范围售卖煤石和蜂窝煤，就容易有人去搞资源，以及有人从中捞取好处。”
“监察的体系要跟上，确保一切可控。”
姚摩诃说道：“总之，必须全系统的安排，确保一切都在控制中。”
李凡说道：“姚相的三个方面很合适，谁来负责呢？比如煤炉和蜂窝煤这一块，再比如煤矿的这一块。”
姚摩诃略作思考，回答道：“煤炉和蜂窝煤这一块的管理，比较好安排，臣建议调温澜去处理此事。”
“温澜去年是六品官，一年下来历练不错，也有能力，可以升五品。”
“以五品的官身，去搭建这个衙门。”
“煤矿的管理比较重要，因为涉及全国各地的煤矿，臣建议由户部右侍郎颜玄卿兼任负责。”
“不论是颜玄卿，亦或是温澜，都是才华卓著，能力出众的人。”
姚摩诃正色道：“有颜玄卿和温澜牵头，纲举目张，他们的存在一层层往下搭建，才能又快又好。”
李凡颔首道：“所需要的人，他们自行去安排调度，吏部协同。至于监察的事情，让御史台安排，独立于体系外，升迁考核单独由御史台负责。”
姚摩诃说道：“陛下圣明！”
李凡目光落在黄知杰的身上，吩咐道：“黄尚书，需要调动工部的人员，到时候工部要全力配合。”
黄知杰连忙道：“请陛下放心，臣一定全力安排。”
要说颜玄卿和温澜的官职，都比不了黄知杰，可这两人简在帝心。
一个是之前在地方上担任县令的颜玄卿，后来被皇帝选中留在身边做事，再外放去负责盐引的事情，立功后入朝担任户部右侍郎。
一个是第一届的科举探花郎，在户部做事期间也做出了些政绩，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看似官职还比较低，实则前途无量。
李凡敲定了蜂窝煤和煤矿的事情，摆手道：“去安排吧，抓紧时间运作起来。”
“臣等告退！”
姚摩诃、黄知杰和鲁有道等人行礼后退下，各自去安排事情。
有乾国的资源调度支持，这些事儿办起来很快。不论是源头的煤矿管理，亦或是煤炉和蜂窝煤的制造，都迅速的安排，并且开始推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