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7章:传言溯源,揪出内鬼
赵员外那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萧景珩却把脚翘在了书案上,手里那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。阿箬站在桌边,眉头拧成了个死结,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圈。
“世子,咱们不能这么干等着。”阿箬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股子焦躁,“西城那边动静大得吓人,赵家那是真要把南陵城搅个天翻地覆。咱们要是这时候冲过去,正好撞在他们枪口上。”
萧景珩眼皮都没抬,嘴角挂着那一贯的漫不经心:“怕什么?他们越急,破绽越多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扇子猛地合拢,指着窗外熙攘的街道,“你闻到了吗?这风里不对劲。”
阿箬一愣,侧耳倾听。街上人声鼎沸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,看似太平无事,但细听之下,那些议论声里夹杂着太多关于“世子谋反”、“勾结流民”的字眼。声音不大,却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,钻进耳朵里让人心烦意乱。
“流言蜚语,杀人不见血。”萧景珩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“赵家这招够阴损的。想靠几张嘴皮子就把我南陵世子的名声搞臭,让百姓寒心,让朝廷猜忌。可惜啊,他们忘了,这王府里,谁最清楚风向往哪吹?”
阿箬眼睛一亮,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世子是说,源头在府里?”
“废话。”萧景珩翻了个白眼,“外头的嘴管不住,内院的门总得守好吧?最近三天,谁进出的次数最多?谁最爱凑热闹打听消息?”
阿箬脑子转得飞快,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府中仆役的名册和这几日的行踪记录。她咬着嘴唇思索片刻,突然指向角落里的一个老杂役:“王伯!就是那个负责厨房到偏院送夜宵的王伯!这三日,他每次送完东西都要在走廊上多站一会儿,好像在听墙角。而且,昨天我在回廊撞见他,他手里攥着张纸片,神色慌张得很。”
萧景珩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有点意思。走,去会会这位‘热心肠’的老伯。”
两人带着几个心腹侍卫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偏院后厨附近。此时正值黄昏,炊烟袅袅,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。王伯正佝偻着背,蹲在角落里剥蒜,动作慢吞吞的,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。
“王伯,忙着呢?”萧景珩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威压,吓得王伯手一抖,蒜瓣滚了一地。
王伯慌忙站起来,搓着手,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:“哎哟,世子爷……阿箬姑娘。小的……小的这就收拾干净。”
“别忙活了。”萧景珩摆摆手,目光如鹰隼般盯着王伯的眼睛,“把你刚才藏起来的那张纸片,拿出来吧。”
王伯脸色煞白,浑身哆嗦,腿肚子直打颤:“世、世子爷,您说什么呢?小的不懂……”
“不懂?”阿箬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直接甩在王伯脸上,“这张‘谣成,待变’的残片,是从你床底下砖缝里抠出来的。怎么,你想说这是你自己写的打油诗?”
王伯看着地上的纸条,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磕得咚咚响:“小的知罪!小的该死!求世子爷饶命啊!”
“饶命可以,说说看,谁给你的胆子?”萧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可怕。
王伯抬起头,满脸泪水,声音颤抖:“是……是赵员外!他给了小的三百两银子,还说只要我在府里散布些不利于世子的谣言,就给我安排个好差事,还能把我老婆孩子接进城享福……小的家里穷,实在扛不住诱惑啊!”
“三百两?”萧景珩嗤笑一声,“赵家真是大方。为了几条狗命,花这点钱买断自己的前程,也是够蠢的。”
阿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世子,这种叛徒留不得,杀了吧!”
“杀了他,线索就断了。”萧景珩摇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,“赵家既然敢用他,就说明他们已经认定他是自己人了。如果我们杀了他,只会让他们更加警惕,甚至销毁其他证据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消灭这个棋子,而是利用这个棋子。”
阿箬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世子是想……将计就计?”
“没错。”萧景珩蹲下身,拍了拍王伯的脸颊,力道不轻不重,却足以让对方感到恐惧,“从今天起,你还是那个王伯。只不过,你的嘴巴,得听我们的。”
王伯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点头:“小的明白!小的一定听话!小的一定好好干活!”
“很好。”萧景珩站起身,转身对阿箬说道,“对外宣称,王伯因偷盗被逐出府。实际上,把他关在暗处的耳房里,由你的人日夜看守。所有他要传递的消息,必须经过我们的审查,修改后再让他发出去。”
阿箬点点头,眼中满是赞赏:“世子高明。那就编个新谣言——‘世子已暗中联络江湖势力,三日内必有异动’。这个消息传出去,赵家一定会以为我们准备反击,从而露出更多马脚。”
“去吧。”萧景珩挥挥手,重新坐回椅子上,拿起那把折扇,轻轻摇晃,“记住,动作要快,不要留下任何痕迹。这场戏,才刚刚开场。”
阿箬领命而去,脚步轻盈而坚定。萧景珩独自坐在书房中,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手中的折扇停止了摆动。他知道,赵家已经上钩了,但真正的危险,或许还在后面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小厮匆匆跑进来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世子,不好了!西城那边传来消息,赵员外突然召集了所有庄户人家,说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,而且……而且好像还在四处打听您的下落。”
萧景珩眉头微皱,转头看向窗外,夜色已浓,远处的灯火忽明忽暗,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
“看来,赵家已经收到风声了。”萧景珩淡淡说道,“那就让他们再急一会儿。等那份假情报彻底发酵,就是他们收网的时候。”
阿箬推门而入,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铃,神色平静而警觉:“世子,监控已就位,只待鱼来。”
萧景珩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:“走吧,我们去会会这位赵员外。看看他这次,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