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是我想多了吧！”兰德的自我安慰，他也想当是自己想多了、
毕竟拉金是他兄弟，他也不想自己期盼多年的兄弟，一回来就是算计。
只是这些事情太赶巧在一起，不得不让他多想。
“不说这些了，如果真的是，我就不认这个兄弟，如果不是，就像布鲁诺说的，拉金现在什么也没有，也没道理跟安东尼在一起。”
“而且就算是他们在一起，也是他们的事，我们管不着，也管不了，这个冬季应该还算太平，那就先过了再说。”
兰德说的是事实，现在事情还没稳定，说这些都太早。
拉金和安东尼，注定也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。
只是之前不觉得有什么，甚至还想着撮合。
如今被布鲁诺一点拨，他心生愧疚。
布鲁诺有句话说的没错：如果拉金是个负责任的雄性，他不会用这种手段逼迫安东尼。
拉金现在的所作所为，让他觉得拉金是急迫的想要留在部落。
虽然也没人要将他赶出去，但他这种急迫，更像是要一个雌性和一个幼崽稳固自己的在费兰德的位子。
和墨闻想和安东尼在一起，只为了白嫖布鲁诺的劳动力，其实没有区别。
他不能容忍墨闻欺骗安东尼，拉金也是一样。
陆羽跟兰德想到了一处去，两人都没在说的话，进入沉默。
兰德出去将碗洗了，回到床上陪着陆羽一起睡觉。
还有一个多月的雪季，先过了再说。
*
北坡山上，羽族内部。
巨大的铁笼里堆叠着羽族兽人的躯体，像一筐筐被折断翅膀的野禽。
鸟羽和血迹混在一起，黏在冰冷的牢笼里。
囚禁。
那些还能动的，只能蜷缩着。
不能动的，已经不动了。
看守他们的是一群水族兽人。
卡格尔带着他的兽群早在一个月前占据这里。
手里把玩着费兰德给羽族的炸药，他拆开了一个，研究了一个月也没研究明白。
一个半月前，卡格尔带着兽群吃掉了整个黑岩部落。
故意放走卡雅。
就是为了让费兰德提高警惕，从而占据羽族。
兰德以为自己要的是费兰德，他当然会要，可在占据费兰德之前，他更倾向羽族。
羽族这些鸟人，天生就是高空的猎者。
如果将他们收入麾下，他有了水族和羽族的实力，还会害怕拿不下一个费兰德？！
兰德以为，兽群会在雪地留下脚印。
那么天上呢？
是否还会留下痕迹。
卡格尔带着兽群，吞噬了羽族所有为孵化出来的幼崽。
断了这些羽族兽人的后代。
扭断了老东西的脖子，捆绑起雌性兽人。
只留下强壮的雄性兽人，为自己差遣。
听话的活着，不听话的喂了他的兽群。
却不包括蒙迪蒙泰，还有跟他交好的几个雄性兽人。
卡格尔坐在蒙迪的王座里，手中把玩着一个炸药。
身边给他倒茶的是卡雅。
卡雅颤抖的身子如同风中落叶，颤颤哒哒。
卡格尔看了他一眼，端起的被子喝着里面茶水。
荷叶泡制的茶水带着一股苦涩，却也甘甜。
这东西，是兰德的那个伴侣制作出的。
在这之前，他们这莽荒的地段，可没这等精致的东西。
卡格尔喝着茶，把玩着竹筒做的茶杯，对陆羽生出几分兴趣。
“你说这是兰德的伴侣陆羽做的？”他眉角轻挑，问着。
“是…是……”卡雅颤抖。
卡格尔转头看他，“你很怕我？”问着废话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卡雅都已经吓的破音，却还要伪装硬撑，“我，我怎么会怕哥哥，哥，我去给你弄点吃的…啊！”
卡雅还没走出去，就被卡格尔一把拽了回去。
卡格尔一把攥住卡雅的手腕，五指陷进皮肉里，像铁钳咬住猎物的踝骨。
卡雅整个人被他往后一带，脚跟离地，脊背撞进他怀里。
兽皮座椅粗糙的边沿硌着她的腰，他还没反应过来，下巴已经被卡格尔的拇指抵住，强行扭向侧面。
“阿哥……！”他的声音劈了，尖得像碎瓷划在石面上。
卡格尔没有应答。
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他胸前系着的兽皮绑绳，只一扯，麻线崩断，鹿皮从肩头滑落。
冷风灌进来，卡雅浑身起了一层鸡皮。
本能地蜷缩身体，双臂抱住自己往王座里缩。
却被卡格尔按住肩胛，整个人压平在宽大的座椅上。
“我们是兄弟……！卡格尔……我是你阿弟……！”
他的喊声在空洞的石巢里撞出回音。
卡格尔的手掌盖住他的嘴，力道大得让他颧骨发酸。
他低下头，鼻尖擦过她耳廓，粗重的气息喷在他脖颈上。
“阿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