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?你什么时候成我弟弟了!!”
卡格尔眸中渗出一丝冷笑,掐着他的脖子,“你不过是我捡回来的幼崽,你也配当我的弟弟!”
他终于开口,嗓音哑得像砂纸蹭过枯木,“黑岩部落那晚,你跑出去通风报信,你又将我放在哪里!?”
卡雅的眼睛猛地睁圆,泪水从眼角涌出,滚进鬓发里。
那不是你特意放我出去的吗!
卡雅想摇头,想辩解,却被一只手捂住他的嘴,他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。
卡格尔撕掉他腰间的兽皮裙,手背蹭过他的腰上
卡雅整个人呆住,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。
碎皮被卡格而随手甩到地上,落进茶水的泼痕里,洇开深色。
王座宽敞,卡格尔将他丢了上去。
卡雅终于能出声了,嗓子已经哑了。
哭着求他,声音轻得几乎被自己的啜泣盖过去。
但卡格尔像是根本没听见。
他一只手按住他腰窝,另一只手解开自己身上兽皮。
“卡格尔,不要~”
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,把接下来的所有声音吞回喉咙里。
眼泪顺着脸颊流进耳廓,他侧着头,视线模糊地望向笼子的方向。
羽族被关押的地方,一个个充耳不闻。
石壁上挂着蒙迪的羽冠,羽毛在气流中微微晃动。
茶水还在冒热气,荷叶的苦涩味弥漫在空气里,混着汗味和兽皮臊腥的气味。
卡雅已经蜷成一团。
兽皮碎屑粘在他皮肤上,卡雅没动,只是把脸埋进臂弯里,肩膀一抽一抽地颤。
卡格尔站直身,重新系好腰间的带子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竹杯,发现茶水已经凉了,便随手泼在脚边,重新给自己斟了一杯热的。
他啜了一口,瞥了一眼王座上瘫痪的卡雅,像是看着一件破碎的兽皮,无视。
“装什么,兽人什么时候在乎这种东西。”
“你应该庆幸你是我捡回来的,还能有点作用。”
“要不然,你的下场,只会是我兽群的食物而已。”
“去拿吃的。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,“荷叶茶凉了就不好喝了,再煮一壶。”
卡雅没有动。
过了很久,他才慢慢撑起身体,手抖得系不上碎皮的绑绳。
最后扯了一块完好的兽皮裹住自己,赤着脚,踉跄着走向巢穴深处的石灶。
背影瘦小,赤脚踩过冰冷的地面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卡格尔坐回王座,把那枚拆了一半的炸药重新捏在指间,对着石壁上方漏进来的天光端详。
竹筒外壳上,费兰德的标记刻得很浅,但他记住了。
“陆羽。”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把竹筒放下,又端起了茶杯。
卡雅端着吃的回来,身上破碎的兽皮裙,脸上还带着掐痕。
卡格尔看他一眼,拍了拍身边位置。
卡雅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,但还是在他身边位置坐下。
卡雅的目光落在卡格尔指间那枚拆了一半的炸药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竹筒外壳被她盯着看了太久,卡格尔有所察觉,把炸药往她眼前递了递,“认识?”
“见过林晚晚做这个。”
“林晚晚?她是谁?这个不是陆羽做的?”
卡雅嘴唇翕动了几下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裹着那件胡乱系上的碎皮,赤脚踩在地上,脚尖不自觉地蜷缩。
最终他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像是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挤出来:“不是。”
“嗯?”卡格尔挑眉。
“那个……不是陆羽做的。”卡雅咽了口唾沫,眼神闪躲“陆羽只会做吃食,荷叶茶、风干肉、腌渍的果脯,都是她弄出来的,可是炸药这东西……是尼克的伴侣做的。”
卡格尔的手指顿住了。
原本松弛的指节倏地收紧,竹筒被攥出细微的裂响。
“尼克的……什么?”
“伴侣。”卡雅重复了一遍,声音更低,“叫林晚晚,跟陆羽来自同一个地方,是尼克从外面带回来的雌性,但她不做吃食,她做……做这些。”
她指了指卡格尔手里的炸药,指尖在空气中瑟缩了一下,“费兰德那边现在用的所有火药、铁蒺藜、哨箭,全是她一个人做出来的。”
卡格尔的脸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塌陷,从松弛的玩味变成僵硬的铁灰。
眼底那股漫不经心的光陡然被阴翳吞没,嘴角的弧度也一寸一寸被拉平。
“尼克?”他重复这个名字时嗓音已经变了调,粗哑,带着骨缝里渗出来的冷,“尼克有伴侣了?”
“什么时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