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为什么?”
裴聿不解地问道:“我和四姑娘都没见几次面,裴芸为什么觉得四姑娘在勾搭我?”
顺城看了一眼谢昭棠,一狠心道:“之前老夫人不是说鹤溪园的花宴是给你和嵩少爷相看吗?之后老夫人还把四姑娘接进府里住,夫人和四小姐都担心老夫人看上四姑娘,想让你娶她……”
“还有,那天在聚仙楼,你和四小姐说要和老夫人说纳四姑娘为妾,四小姐听了就让奴才去毁了四姑娘的清白……”
裴聿脸色刷地变了,气急地道:“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
段成昱和霍北屿一起看向裴聿。
谢昭棠更是恶狠狠地看向了裴聿,厉声道:“裴公子,原来我的厄运是拜你们所赐啊!我就不明白了,我是给了你什么暗示,让你觉得我想给你做妾?”
“还是你们家有自恋的传统,觉得只要你们想,所有女人就是你们的囊中之物?我呸,哪来的优越感?”
谢昭棠想到同样自以为是的许穆远,更是恨得咬牙切齿,不管不顾地骂道。
“还读书人呢,听不懂人话吗?那天在书局的话要是不懂,我再给你说明白点……在我眼中,你和《玉簪谋》里那少爷一样就是累赘,你除了有身份,靠家族福荫享福你会什么?”
“我不喜欢你,别说做妾,你就算八抬大轿娶我为正妻,我也不会嫁给你!”
裴聿被骂得满脸通红,又急又气,下意识分辨道。
“四姑娘也别说得这么理直气壮,你没想嫁进我家你为什么讨好我祖母?还有那天在书局你不是看我在,故意进去巧遇我?”
谢昭棠冷笑:“我为什么去见你祖母,你自己回去问原因,反正不是因为你。至于在书局遇到你,纯属巧合,我要是知道会让你产生这种误会,打死我也不会进那间书局!”
裴聿嘲讽道:“现在败露了,你当然可以这么说。”
谢昭棠还没说话,霍菱就道:“我可以作证,棠棠姐在书局遇到你真是巧合,如果我没猜错,棠棠姐当时是为了躲避某人,才无意中进了书局。”
霍菱是想到了当时的角度,谢昭棠再往前走就遇到了正和刘二小姐相看的祝峰,换了自己,不愿尴尬,也会躲进某间店铺。
裴聿皱眉:“小菱,你别被她骗了,这种女人心机深沉,你又不在现场,怎么知道她不是追着我去的?”
霍北屿回想了一下当时在街上看到谢昭棠的那一幕,沉声道。
“裴聿,这事恐怕真是你误会了四姑娘,当时我和小菱在一起,我们亲眼看到四姑娘进了书局,她的确是为了躲避某人才随意进去的。”
霍北屿现在已经知道当时误会了谢昭棠,他反省自己,以后不能再带着偏见看谢昭棠。
“躲谁?”裴聿随口问道。
霍北屿不想把祝峰牵扯进来,就挑眉道:“裴聿这是怀疑我和小菱给四姑娘做伪证?”
裴聿想了想摇摇头,他相信了霍北屿的话,毕竟自己和他的交情比谢昭棠深,霍北屿犯不着为了一个庶女得罪他。
他沉默着,心里乱糟糟的,不知道这事要怎么解决。
段成昱也沉默,这幕后之人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妻,而谢昭棠是自己的合伙人,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。
花厅里一片寂静。
谢昭棠面无表情地站着,从决定要假死脱身,她就少了很多顾虑。
如果这事段成昱和裴聿不给她个交代,她就自己动手,横竖吃亏的是他们。
许久,还是霍北屿打破了沉默。
“这事已经查清楚了,裴聿,段世子,你们该给四姑娘一个交代。”
裴聿抬眼看向谢昭棠,迟疑了一下才道:“四姑娘,能不能明日再给你答复,这事我得回去禀告祖母由她定夺。”
谢昭棠点点头,从霍北屿没直接把顺城抓起来,来询问她的意思,她就懂霍北屿的用意。
这是担心她招惹裴家惹来祸事。
让裴聿去禀告裴老夫人也好,如果裴老夫人这次要保下裴芸,那以后她和裴老夫人的交情就到此为止。
裴聿带着顺城离开了。
段成昱也说明日会给谢昭棠一个交代,就跟着告辞了。
等他们走了,霍静才感慨地道:“真没想到裴芸姐姐私下是这样的,她怎么这样心狠手辣,她不可能不知道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等于毁了她的一生啊!”
霍菱也道:“段大哥才为难吧,他和裴芸姐都定亲三年了,年底就要成亲,现在发生这种事,这婚事还能成吗?”
两人一起看向霍北屿,好奇地问道:“大哥,你要是段世子,你要怎么做?”
霍北屿不加思索地道:“退婚。我不会娶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。今日她敢对四姑娘做这种事,视人命如草芥,来日她只怕胆子越来越大,祸及全家。”
谢昭棠没发表意见。
她只是在想,按裴芸的性子,如果真被段成昱退婚,那她一定会疯狂地报复自己。
她要不趁此机会,带着沈姨娘和谢恬恬一起假死脱身算了。
至于谢守一家,运筹帷幄一下,在假死前让谢江淮准他们脱了奴籍……
“四姑娘,今晚就在侯府留宿吧!我回宝华村,你姨娘和你妹妹我会照应的!”
霍北屿起身,走过谢昭棠身边时又道:“你的计划别急着实行,还没到那一步呢!”
谢昭棠愣了一下,霍菱把自己想假死的计划告诉霍北屿了?
霍菱有些心虚,看霍北屿走了,跑过来低低地道:“棠棠姐,我就告诉了我大哥,我保证,他绝不会再告诉别人!”
“让他知道也不是坏事,到时他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!”
谢昭棠也没在意,横竖真的到了假死这一步,她都会和霍北屿说的,她在药厂的股份是她以后生计的一部分,怎么舍得丢弃了。
……
裴聿回到裴家,就径直带着顺城去了裴老夫人院里。
裴老夫人正在用晚膳,还招呼裴聿一起吃,裴聿没有心情用膳,只说自己吃过了。
他耐心地等着裴老夫人用完晚膳,才让下人都退了出去,只留了赵嬷嬷侍候着。
“聿儿,发生了什么事?”
裴老夫人看裴聿的样子不对劲,心里七上八下,声音也沉重起来。
“祖母……”
裴聿艰难地开了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