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真的不缺钱!
跟阿史那钵达,做塞外的生意,每次赚几万两,又多开了火锅店和牛羊肉铺,南货铺子。
每天流水非常可观。
现在秦重是要存款有存款,要活钱有活钱。
这次江南之行,他没有刻意贪污,但是光是任命上林苑监的八品署丞,一张官凭一万。
他一共任命了十个。
除了温云那一张,盐商五张,钱庄掌柜的四张,这就九万两,借给孙恒三万,还剩六万。
除此之外,盐商和钱庄,平日也有孝敬。
这些人的钱,拿了也就拿了,皇帝知道也不会说什么,何况秦重没白拿。
处理完玉茗的事情,秦重准备送礼物。
皇帝的已经送过了。
吉祥公公的,杨承烈的,这是要重点维护的,还有九公主的,一码归一码,也要送。
毕竟,还吃人家葡萄来着。
不能想,再想就头疼了。
再就是跟着他的人,钱孔方,吴雄、焦旷,他不在家,这些人没少辅助温蘅。
还有岳父岳母,明天跟温蘅一起回去。
至于举人同年的,实在没有必要。
现在他是待罪之身,押解回京,暂时回家,到底怎么处理,陛下还没开口。
这时候,别给人找麻烦了。
收拾好礼物,秦重带着人和马车出门,打算先进宫把吉祥的礼物送了,然后去杨承烈哪里。
他有随驾扈从的资格,可以随意进宫。
刚从偏院出来没到大门,就发现靖远候背着手,正在那溜达,好像在等自己。
“见过父亲。”
不待见老登,但他也是爹,不能当闲杂人等,这是秦重最烦的事情。
“哦,要出去啊,干啥去?”
靖远候淡淡的问道。
“从南边回来了,去见几个朋友,顺便送些礼物,父亲有什么吩咐?”
秦重耐着性子问道。
“从南边回来了?给朋友去送礼,这都是应当应分的,但你是不是忘了个人呢?”
靖远候因测测的说道。
忘了个人?
秦重仔细想了想,从陛下到吉祥,甚至到跟着自己混的小弟,好像没忘了谁呀。
不对,这老登也不是肚子里的蛔虫,我想什么,他怎么可能知道?这是在忽悠我。
“你他娘的还想?”
看他认真思考的样子,靖远侯怒了。
这小王八蛋是真没把我放在心上啊。
“我说的是我,我,你亲爹,你回来了,大早上就不知道过去给我请个安吗?”
看着靖远侯咆哮,秦重一拍手,真给忘了。
所有选项里就没有这个老登。
“对不住啊,咱俩不太熟,一时没想起来你,回头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份厚礼,别着急。”
秦重随口安抚。
但这个安抚更像打发,简直在伤口上狂妄地撒盐。
什么叫咱俩不太熟?
“老三,做人要讲个孝心,再怎么样,我是你亲爹,你怎么能记我的仇?”
靖远侯气呼呼地说道。
“侯爷,现在讲亲缘有点晚了吧,我能做的也只有堂前尽孝,你再想多要就过分了。”
“如果没事,那我就忙着了。”
秦重平淡的说道。
堂前尽孝,给外人看,给你留个面子,仅此而已。
你还想要求我,全心全意地把你当亲爹孝敬,甚至凡事先想到你,那时你多想了。
“官场蹉跎这么久,你这脾气竟丝毫不改,早晚要吃大亏的,做人要心胸宽广。”
靖远侯还试图说服秦重。
“侯爷,你到底有事没事,你要实在闲的,就去后宅找小妾,多生几个孝顺儿子。”
“就别在我这儿费劲了。”
秦重不客气地打断他,我心胸从来不宽广。
“算你狠,你个没良心的东西,去江南带的二十几个护卫,难道不是侯府培养的吗?”
靖远侯又想从其他地方算账。
这个人情也好意思要?当初要不是陛下下旨,这二十几个人,你会给我派一个么?
看秦重态度没任何变化,靖远候认了。
“你那媳妇,火锅,牛羊肉铺,尤其是最紧俏的南货铺子,一家接着一家开。”
“看来南方一行,你在当地结交了不少关系,你母亲也想开个南货铺子,你看看……”
靖远侯清了清喉咙说道。
母亲,说的就是靖远候夫人赵氏。
这是看着温蘅开铺子,赚钱如流水,她是眼馋了,但是没从温蘅那里打开缺口。
所以靖远候来了。
秦重真想啐他一脸老痰,赵氏真敢想。
他不愿意欠这老登人情。
“我母亲早就死了,这件事本来没门,但那二十几个人,终究是侯府培养,这个好我念了。”
秦重答应了就走。
一句话也不跟靖远候多说。
等他走远了之后,靖远候的脸色恢复正常,迈着悠闲的步子回到了后院。
“南货铺子的事情,过两日你再找温蘅,应该能答应,其他的事情不要想了。”
靖远候说道。
赵氏听了,眉毛都挑起来了。
“你开口,他竟然只答应这件事,南货紧俏,但往关外走货,那才是大买卖啊!”
“你可是他父亲,回来不找你请安也就罢了,这点事情他也敢推三阻四吗?”
“这是没把你放在眼里,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赵氏尖着嗓子,恨恨的说道。
靖远候斜眼看一下赵氏。
“给我拱火没用,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,不会任由我拿捏,我劝你也消停点儿。”
靖远候悠悠的说道。
今天见到老三,已经试探出他的态度来,赵氏拱火不安好心,他也心如明镜。
内斗得有个限度。
只要他这个靖远侯稳得住,一切就还可控。
“你若真有那心思,就想办法让老大、老二也去南方或者北方走一趟,自己开出一条路来。”
“看不上人家,就别垂涎人家的本事和银子,背后使阴招,只能带坏孩子。”
靖远侯说完,背着手走了。
赵氏气得脸色铁青。
先说背后使阴招怎么了?我是女人,自然玩阴的,不像你坏在明面上,很骄傲?
秦重把礼物送进宫,武英殿还在讨论,他没见到吉祥,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,直接找杨承烈。
与此同时。
马肥家里,聚了一屋子人,巨大的桌子上,摆满了滋滋冒油的烤肉,和硕大的酒碗。
人,有老有少。
老的都是靖远侯府的家将,少的,有这一次跟秦重去江南的人,还有他们的哥哥。
家将世袭,一代只能传给一个人。
所以嫡长子之外的孩子,未来的出路,一直都是问题,直到这一次,跟着秦重下江南。
“马叔,马肥留在江南了,让我们替他尽孝,今天大块吃肉,尽情喝酒。”
牛壮端着酒碗,豪放地说道。
“呸,你小子能不能好好说话?别把你马叔给吓到,什么叫留在江南了?”
牛壮的爹,一巴掌抽在他后背。
这话有点歧义,没听明白的,以为马肥死在那儿了。
“马叔,对不住,是我没说清楚。”
牛壮赶紧纠正。
“三少爷把马肥弄到两淮盐运使司去了,那个盐运使答应,一年之内给他弄个八品官。”
“有三少爷在京城里罩着,他肯定平步青云,所以马叔你就放心吧,那是个肥差。”
牛壮说道。
“好,真好。肥差你怎么不留下?”
马肥的父亲笑着问道。
“不行啊,三少爷说,我适合冲锋陷阵,没有你家马肥心眼子多,不适合带兵。”
牛壮挠了挠脑袋,不好意思地说道。
众人哈哈大笑。
“没想到啊,老二这小兔崽子也能有出去带兵的一天,真是想都不敢想啊。”
马肥的父亲,喝干了一碗酒之后,欣慰地说道。
以后老大继承自己的位置,去给侯爷当家将,老二在外面也有了自己的前途。
“马肥好小子,你们也要努力。”
一个老家将喝完酒,看着牛壮他们,大声说道。
“说说,三少爷带你们,在江南做了什么大事,让我们这些老棺材瓤子,开开眼。”
他这话貌似随意。
“来,殷叔喝酒,我听说你的酒量,可是老一辈第一,我今天跟你试试!”
牛壮断起酒碗,笑着说道。
“牛小子你在故意打岔?”姓殷的老家将,一把抓住牛壮的手腕,“难道,你们做了见不得人的事?”
一瞬间,老一辈的人,盯着牛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