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虎门场子里的东西！”
那小弟咽了一口唾沫，像是还没缓过劲来，说话都有些结巴：“电视、音响、酒水、还有收银台里的现金，满满当当装了好几车，都堆在院子里了！”
段鹏一听这话，眼睛一下瞪大了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啥？”
他猛地站起身来，盯着那小弟：“虎门场子里的东西？”
“千真万确！”
那小弟使劲点了点头：“宏哥他们正在院子里卸货呢，鹏哥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段鹏没有再问，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，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。
掀开门帘穿过走廊，还没走到院子里，就听到外面一片嘈杂声，有人在喊“往左边搬”，有人在指挥“那台电视放墙角”。
他推开院门一看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，几辆车停在当中，车厢门敞开着，里面堆满了东西。
阿宏正站在车边指挥人手往下卸货，几个小弟抱着电视机、扛着成箱的酒水进进出出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角落里还堆着几台落地风扇和一台看着八成新的冰柜，连墙上拆下来的挂钟都被摘下来搬了回来。
“阿宏，这怎么回事？”
段鹏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，才回过神来，几步走到阿宏面前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惊：“我不是让你去接应阿生吗？你怎么把人家场子给搬了？”
“鹏哥，这些东西都是阿生让搬的。”
阿宏看到他，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脸上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笑意：“他说虎门砸了咱们五个场子，不能光砸回去就算了，得让他们出点血。”
“这不，兄弟们在茶楼里能搬的都搬了，电视、酒水、现金，一样没落下。”
段鹏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过了好几秒才开口：“那阿生人呢？他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，他好得很。”
阿宏道：“鹏哥你是没看到，他一个人把虎门那几十号人全放倒了，后来又来了一百多号人堵在楼下，他直接从二楼跳下去，一个人反过来群殴对方。”
“虎门那些人连靠近都不敢靠近，就眼睁睁看着我们搬东西。”
“我在道儿上这么多年，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能打的。”
段鹏听完，半天没说话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了一句：“看来还是我低估这小子了。”
“鹏哥你是没看见。”
阿宏一听段鹏问起阿生，顿时来了精神，脸上的表情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，连比带划地说了起来：“当时那场面，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跟做梦似的。”
“阿生一个人进了虎门的茶楼，我们在外头蹲着，本来还担心他吃亏，结果没一会儿功夫，楼上就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”
“我们冲上去一看，好家伙，虎门那帮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，连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。”
“后来虎门又来了百八十号人，把茶楼围了个水泄不通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“阿生直接从二楼跳下去，一个人跟那上百号人打，几分钟功夫放倒了三十多个，剩下的人吓得连手都不敢动了，就站在那儿眼睁睁看着我们搬东西。”
“鹏哥，我阿宏跟了你这么多年，见过不少狠角色，可真没见过这么猛的。”
他说得唾沫横飞，眼里放着光，显然今晚的经历让他对这个阿生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段鹏听完，没有马上接话，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东西上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既然他这么厉害，你觉得，我要是把他提拔成堂主，怎么样？”
阿宏正说得起劲，听到这句话，声音一下子卡住了。
“鹏哥，这话……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脸上的兴奋劲儿也退了几分，挠了挠后脑勺，有些吞吞吐吐地道：“阿生确实猛，这没得说，可他毕竟入门才几天时间啊。”
“之前你把他留在身边，给的待遇跟香主一个级别，门里已经有不少人私底下议论了。”
“要是再提他当堂主，怕是……不太合适吧？”
段鹏听了，倒也没有生气，只是慢悠悠地道：“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。”
“可你也看到了，这小子一个人就能砸了虎门的场子，还让虎门百来号人不敢动弹，这本事放在咱们玄武门里，找得出第二个吗？”
“他这么能打，万一别的势力看上了他，私下跑来挖人，那我损失可就大了。”
“再说了，人家今晚这么卖力，我这个当老大的，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？”
阿宏一听这话，赶紧接道：“鹏哥，我不是说不能奖励他，我的意思是，奖励可以有，但未必非得给地位啊。”
“钱、女人，这些东西都行。”
“阿生年轻，血气方刚的，给他一笔钱，再给他安排几个漂亮姑娘，他肯定高兴得很。”
“至于地位嘛，还是再缓缓比较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“一是怕他升得太快，年轻人容易飘，到时候不好管，二是门里人多口杂，要是有人说闲话，说他靠关系上位的，对他也不好。”
“鹏哥你想想，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他说完，又赶紧补了一句：“还有鹏哥，你可别误会，我不是眼红他。”
“我就是纯粹替阿生着想。”
“他这人确实有本事，我也佩服他，可步子迈得太大，容易扯着蛋。”
“慢慢来，等他在门里站稳了脚跟，到时候再提拔，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。”段鹏听了这番话，没有立刻表态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目光又落到院子里那些东西上。
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过了片刻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那就先这样，等他回来再说吧。”
说完，他的目光又落在院子里那些东西上，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。
过了片刻，他才开口问了一句：“这些搬回来的东西，大概能值多少钱？”
阿宏挠了挠头，回头扫了一眼院子里堆着的物件，略一估摸，才开口道：“我初步算了算，电视机、茶叶、摆件这些加在一块儿，再加上收银台里翻出来的现金，估摸着能有个五六万吧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那个茶楼贵在装修上，里头摆的这些物件倒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，能搬的也就这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