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听后一脸的惊喜,看看车上的小九,小九微笑向他点点头。
他又看向贺州,“贺州 ,你说的是真的吗?我当真可以找你去吗?”
贺州点点头,“九姐既然应允你去找我们,那就一定是可以的,况且你小子从小就聪明,九姐交代你做事一定可以做好。”
虎子攥了攥拳头,眼底燃起一丝光亮:“好,倘若日后在村里实在熬不下去,我便去清河镇投奔你们。
贺州见虎子答应,一脸的高兴,“好,我期待你去找我的那一天。”
贺州转身翻回马车,江洋扬动马鞭,车轮轱辘转动,马车缓缓驶出小村庄。
车帘外,熟悉的土屋、田埂一点点向后退去。
贺婶子靠着车厢,悄悄抹了抹眼角。在这里受尽委屈,纠缠多年的故土,今日总算是彻底了断,把丈夫的尸骨带离,往后一家人便可以安安稳稳,再不回来受这些闲气。
小九看了看神色沉静的贺州,轻声道:“都过去了,往后便是好日子。”
贺州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乡野,重重呼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,点了点头。
“嗯,都过去了。”
身后的虎子一直看到贺州的马车出了村子才回家。
“虎子, 你又跑哪疯去了,地里的草都除完了吗?”
一道慈祥的声音在破旧的房子里传出来。
“娘,地里的活我都做完了,刚才我是去帮贺州做点事。”虎子一边洗手上的泥土一边回答。
一个老妇人从屋里走出来,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,不确定的问道:“虎子,你说啥,你是说贺州那孩子回来了?”
虎子洗完手在身上随便的擦吧擦吧,随后去喝一碗水后到屋檐下坐下来。
“对呀,贺州和他娘一起回来的,而且还是坐着大马车回来的,那马车老气派了,别提有多威风了。我还坐了呢!真舒服。”
虎子说起来还是一脸的享受,一脸的自豪。就像那马车是他的一样。
虎子娘坐到虎子身边,眼睛都红了,从眼角有眼泪滑下来,这是听到贺州母子三人还活着高兴的眼泪。
虎子娘喃喃自语,“原来贺州那孩子真的还活着,还活着,真好。”
原来在村子里的时候,她总是去贺婶子家里,两个人坐一起做做针线活,一起去挖野菜。
后来一夜之间贺州家的房子起火了,转天早上贺州大伯就说他们母子三人被大火烧死了,那时候自己是真的不相信,不相信天老爷就这样对待好人。
后来虎子去烧落得房子那里找了好几次,什么也没找到,虎子就说贺州母子三人还活着,只是离开了而已。
今天听到这母子三人还活着的消息是真的高兴。
不过想到贺州家的房子自从起火后,他大伯家已经在那又盖房子了,那如今贺州回来要咋办呀。
虎子娘一脸的担忧的看向虎子问道:“虎子,那贺州回来住哪呀,实在不行你先让他们来咱们家凑合几晚,在想想办法吧!”
虎子娘一脸的真诚,纯朴的心理实打实的为贺州家考虑,能有这样的乡亲真的是一大幸事。
虎子拾起边上编一半的竹篮接着编,一边回答他娘的话,“娘,你不用担心,贺州他们并不是回来住,而是回来迁坟的,贺州今天把他爹的坟迁走了。
而且他们现在在清河镇那边落脚,还盖了大房子,贺州给一个作坊里做管事的,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。”
虎子娘一脸的震惊,“你说啥,回来迁坟,那,那贺州他大伯回去同意吗?”
随后虎子就把迁坟闹得不愉快讲了一遍,最后停下手上的动作,一脸的崇拜。
“娘,你都不知道,跟贺州回来的那两个人有多厉害,贺州大伯耍无赖,那个人动作老快了,给他大伯打倒在地,最后给他十两银子他也同意了。”
虎子娘听完也很是气愤,“贺州大伯一家就不是啥好玩意,也就你贺婶子脾气好忍让他们吧!还给他银子,迁自家的坟与他啥关系。”
贺州大伯在村里是一点人性没有,公认的爱贪小便宜,霸占弟弟家的家产。
虎子看看院外见没有人,拉起他娘,“娘,你进屋,我和你说点事。”
虎子娘见他一脸的神秘,不知道咋回事,就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,“你这孩子,有啥话就在这说呗!还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娘,你就进来吧!”
娘俩进屋后,虎子在怀里拿出来一个荷包,放到他娘手里,“娘,这个是贺州给我的,说留着应应急啥的。”
虎子娘见到荷包的料子很好,而且还沉甸甸的,“虎子,这是什么呀?”
虎子没有回答,追着他娘 “娘,你打开看看就知道啦。”
虎子娘看看虎子又看看手上的荷包,缓缓打开,一下就惊在原地。
“这,这,这是银子,咋……这么多银子。”
虎子就把贺州给他银子的经过说了一遍,最后说道:“娘,贺州说了,他们如今过得很好,这点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不算啥,是留给咱们应急的。”
虎子娘此时觉得手上的荷包很重,这是一份心意,这不是银子。
贺州一家念着当时自家的帮助之恩,可是自家也不宽裕,当时也没帮助什么呀!
虎子又说道:“娘,贺州还说,若是哪天我们在这里生活不下去,就去清河镇找他们,而且那里还会给我一份活做,管保咱们一家生活无忧。”
“什么生活无忧呀!刚一进门就见你们娘俩在屋里说悄悄话。”
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根烟杆。
“他爹,你回来了,刚虎子说贺州和他娘没死,回来了。”
虎子爹坐到一边,点点头,“我刚回来的路上听乡亲们说了,说是坐马车回来的。”
虎子在一边回答,“是呀,那马车可气派了,我还坐了呢!
爹,贺州和我说以后咱们要是在这村里待不下去了,就去清河镇找他们 咱们一定会比在这好。”
虎子现在有些心动,他真的想去找贺州,毕竟在这个村子里自家那点地真的是不够看,去了每年要交的税收根本不剩啥,勉强够一家的吃喝。
虎子爹也知道如今在村子里的处境,年头不好,自家的日子是真的有些难呀。
可是贺州如今好不容易安顿下来,咋好去麻烦他呢。
于是虎子爹抽了一口旱烟,说道:“以后真的过不下去的时候再说吧!咱们现在不能去给贺州添麻烦,他们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。”
这虎子一家都是善良的人,总是为贺州考虑。
随后虎子娘把手上的荷包送到虎子爹面前。并且说明了这银子的来历。
虎子爹叹口气,“贺州这孩子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孩子,只可惜呀他大伯一家不知道好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