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茜倏地侧过脸,狠狠剜了姜宇一眼,那眼神像刀子似的,你敢吐一个字,今晚就别想睡安稳。
“同志,请立刻前往医务室履职,其他无关事项请勿介入。”姜宇板起脸,字字清晰。
“哈哈哈,”蛟龙女兵们当场笑出声。队长吃瘪?这还是头一遭!看来整个队里,真就杨茜能拿捏得住姜宇。
听罢这话,杨茜这才略略颔首,嘴角微微一扬:算你拎得清。
她心里其实憋着气,自家男人太出挑,走到哪儿都招眼。才刚照面,这姑娘就主动贴上来搭话,让她胸口堵得慌。
“不说就不说呗,小哥哥,回头我再悄悄问你。”雅洁儿临走前又朝姜宇抛了个俏皮又意味深长的笑。
姜宇脑门冒黑线:这人到底图啥?平白给自己惹火上身。
他嫌麻烦,雷电那帮光棍却眼红得不行,姜宇这小子到底哪点好?不就五官端正些、气质沉得住、本事硬扎些?除此之外呢?除了身边围着一整支飒爽女兵,连刚报到的队医都对他一见倾心,这日子还让不让别人过了?
杨茜凑近他耳边,压着声儿说:“你要是偷偷告诉她,你就完了。”
“哪敢啊……我连呼吸都怕重了。”姜宇差点想叹气,他站这儿动都没动,怎么就成靶子了?
这事他早习惯了,常有莫名其妙的麻烦自己找上门。有时真什么也没干,只因身上那点特质,就成了别人眼里的“焦点”。
“前期训练其实难度可控。事实上,女兵在抗压耐力上,往往比男兵更韧一点。只要扛过初始压力段,后续那些高强度‘地狱式’训练,完全可以调整替代,比如侧重专业技能锤炼。”
会议室里,姜宇毫无保留,把带女兵的心得一股脑倒给雷战。这人虽实战水平一般,但为人实在;比起范天雷,靠谱多了。
雷战心里热乎乎的,姜宇来这两天,他原本对带女兵还摸不着门道,如今像拨开云雾,豁然敞亮。
“那个……老江,问个私事?”雷战左右扫了一眼,见没人,赶紧压低嗓音。
“啥事?”姜宇狐疑挑眉,这小子一脸贼兮兮的,准没好事。
“你们队那个……叫安然的,有对象没?”雷战问得小心翼翼。
姜宇斜睨着他,愣了一秒,随即乐了:原来打的是这主意。
“你笑啥?”雷战皱眉。
“没啥,就是看你这副德行,忍俊不禁。”姜宇笑着摇头。
“我是真问!你觉得,一见钟情可能吗?”雷战绷着脸,语气竟透着认真。
“这事儿你该直接问她本人。女兵私事,我不掺和,也不打听,所以真不清楚。”姜宇说得坦荡。
他隐约感觉得到,安然对自己似乎有点不一样。可他已经有了杨茜,总不能把人家往外推,感情的事,终究得由她自己拿主意。
蛟龙女兵本就自带光芒,追求者从不缺。前阵子还有个富商,偶然撞见穿军装的田果,当场被震住,追着跑到部队门口送花。
雷战一听,顿时蔫了半截,本指望从姜宇这儿探点底,再寻机靠近,这下全落了空。
姜宇瞧他神色,笑着补了一句:“追人没捷径。要么真心实意打动对方,但更多时候,姑娘信的是心跳,有感觉,自然水到渠成;没来电,再使劲也是白搭。”
雷战听得连连点头,一副受教模样。他压根没听懂弦外之音:感情强求不来,若对方无意,不如及时收手。
偏他脑回路另辟蹊径,认定姜宇是在给他打气,当下信心爆棚,决心用真诚和坚持,把人追到手。
“队长,出事了!”这时雅洁儿风风火火闯进指挥室,脸色发紧,语速飞快。
“怎么了?”雷战立刻起身。
“一名女战士突发重病,必须立刻送医,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忧。可眼下教官们全在带训,人手紧张,只能麻烦你们几位了。何璐正守在病人身边照看,对了,她特意点名让姜队长过去一趟,说你或许有应对之策。”雅洁儿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。
“走,先过去看看情况。”雷战果断起身。
姜宇颔首,随即跟了出去,直奔医务室。
医务室内,几名蛟龙突击队的女兵正协助照护,何璐正为病员实施紧急处置。见姜宇进门,她立刻迎上前:“队长,您来了!太及时了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姜宇边问边快步走近病床。
“初步怀疑是急性白血病,但最终确诊还得靠医院的全套检查。”何璐神色严峻。白血病在医学上等同于恶性血液肿瘤,尽管此前姜宇曾成功治愈张小武母亲的肝癌,可面对这类高度特异的血液系统疾病,她心里也没底,毕竟病种差异太大,治疗逻辑完全不同。
姜宇俯身搭脉,又察舌、观神,片刻后确认:确属“血证”,即中医所称的白血病范畴。
稍作检查,他微微舒了口气:“确实是白血病,不过万幸发现得早,尚处初期。”
“队长,您……真能治?”何璐难掩惊异。
“早让你多啃几本《黄帝内经》《伤寒论》,你总嫌枯燥。这‘血证’,根子在阴阳失衡、气血紊乱,西医目前主要靠化疗或骨髓移植,虽能压制病情,却如同两军对垒,伤敌一千、自损八百,极易留下脏腑亏虚、免疫力低下等长期隐患。而中医调的是本,治的是根,并非不可为。”姜宇语气沉稳,不疾不徐。
“姜队长,您说得慎重些,这可是白血病,不是着凉咳嗽。”雅洁儿忍不住插话。她出身军医大学,主修现代医学,虽不排斥传统疗法,但此刻仍难相信仅凭几味草药和几根银针就能撼动这种绝症。
“我们队长连晚期肝癌都拿下了,区区白血病,还用得着大惊小怪?”南汐斜睨雅洁儿一眼,语气里满是笃定。在她眼里,姜宇就是医术巅峰的代名词,容不得半点质疑。
何璐也点头补充:“队长挂名蛟龙突击队指挥员,实则主业是悬壶济世,真正的国手级中医。”
此时,病床上的女兵缓缓睁开了眼。姜宇俯身,把病情如实相告。
“领导……我会不会……再也穿不上这身军装了?”她声音发颤,眼圈一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信我,就能重返战位。”姜宇目光坚定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。
“真的?您真能把我治好?”她像在浓雾中突然瞥见灯塔,整个人绷紧的肩膀悄然松了一寸。
姜宇郑重点头:“只要你信我,我就绝不食言;而你自己,也得挺住这口气,信念本身,就是药引子。”
“嗯!我信您,领导!”她攥紧被角,仿佛抓住了唯一能托住自己的那双手。
雅洁儿暗中攥紧拳头,心里警铃微响:若他只是空口许诺,她必须立刻叫停,马上转送军区总院。可下一秒,她眼睁睁看着姜宇取出几枚细针,在病员腕、颈、足三处轻巧落针,不过半分钟,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,竟泛起一层温润血色。
姜宇提笔开方,递向何璐:“按这张单子,分三个阶段抓齐三十剂药。让雷战开车带你去雷电大队指定的中药房,他们认这个方子。”
“明白,队长!”何璐接方转身,雷战已拎着车钥匙立在门口。
两人动作利落,半小时不到便赶回,药汁刚煎好,热气腾腾端进屋。
姜宇凑近嗅闻药气,辨明火候与配伍无误,示意何璐喂服。药液下喉不久,女兵体温骤升,额头、后背冷汗涔涔,身体微微抽动,似在经历一场剧烈排邪反应。
姜宇再次执针,稳准轻灵地补了几处穴位,这是药力激荡、邪正交争的正常表现。他用的方子峻而不烈,意在速清病根,而非缓图。
随着银针导引,她呼吸渐匀,汗出转和,湿透的病号服紧贴脊背,整个人却慢慢松弛下来。
姜宇收针起身:“帮她换身干净衣服。照这方子坚持服药,半个月,就能归队训练。”
他离开后,何璐迅速为女兵更换衣物。雅洁儿却悄悄启动便携式体征监测仪,扫过各项指标,心率、血氧、白细胞计数、外周血涂片……数据一出来,她当场怔住:所有指标均已回归健康区间,按西医标准,已是临床痊愈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中医真能这样起死回生?姜队长到底怎么做到的?”她喃喃自语,仿佛多年建立的医学认知正在悄然松动。
何璐笑了笑:“我们队长行医,向来只讲实效,不讲玄虚。到目前为止,我还没见过他手里没治好的病。”
“真的?何璐,那我能拜他为师学中医吗?”雅洁儿眼睛一亮,心头小算盘噼啪作响,既能近距离接触姜宇,又能突破自身专业瓶颈,简直一举两得。
“你想得倒美。”何璐瞥她一眼,毫不客气,“队长日程排得比作战计划还密。就连我们蛟龙自己的军医,每月能听他亲授两三次课,都算运气好。你一个外单位的,哪轮得到?”
“哼,那等下回蛟龙选拔随队军医,我报名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