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!他丫说得是人话吗?
他是鬼,她是人,凭什么他下了文定她就必须得结契?
还有小叔叔也在说混账话,她才20岁,之前也就拉过男孩子的小手,连初吻都还在,三天之内嫁人……
要嫁给谁?总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问他要不要结婚吧?
那肯定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,当成失心疯,当成傻瓜二百五!
但肯定比与鬼结契要好……
柴可豁地一下起身,跑到柜子跟前将藏在衣服堆里的桃木剑翻了出来,拿在手里挥舞了好几下子,虚张声势地骂道。
“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厉鬼,竟然敢找我柴可,不知道我家祖祖辈辈都是走阴人吗?!”
话音刚落,挥舞着的桃木剑突然被什么东西握住,突然停在了半空当中。
下一刻,柴可整个身子都被冰凉温润的气息包裹。
近了,更近了……
抱住她的是个模样俊秀俏丽的男人,五官立体挺拔,身材高高大大,套用一句话,他长得比吴彦祖还帅,身材和彭于晏一样,穿衣显瘦,脱衣有肉……
活脱脱一绝世美男!
唯一可惜的是,一股浓烈的鬼气在他的身上萦绕,如雾地将柴可困在里面……
他是鬼,不是人……
不过虽然是厉鬼,但他颀长的手却能稳稳握住桃木剑,祖传的桃木剑搁他手里,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,他还能谈笑自若地和柴可聊天……
“娘子不是说要看看是哪个厉鬼吗?我现在就显形给你看看呗。哦,对了,我长了眼睛,我也是特地为你来的!”
他说话信息量好大,当即就把柴可说懵了。
他步步紧逼,迫得柴可的身子完全贴在了墙上!
柴可靠在墙上,他两只手禁锢着她,眼睛也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她这模样,和任人宰割的鱼肉,简直一模一样!
偏偏他还要品头论足。
“小丫头你模样长得不错,性格泼辣我也喜欢,唯一的缺点就是……”他啧啧,将目光落在她一贫如洗的胸上。
柴可又羞又愤,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夺了桃木剑往他身上刺,“你……你瞎说什么?你喜欢,你喜欢有个锤子用?老娘不用你喜欢!”
径直爆了粗口。
他轻松地躲过桃木剑,嬉皮笑脸地回应柴可:“小娘子别生气,现在虽然小,但是为夫有法子让它大起来,你应该懂吧?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做了个捏包子的手势。
柴可气得鼻子冒烟,一张脸憋得通红通红,恨不得直接把他劈了!
她不但被鬼嘲笑,而且还被整荤段子?!还问她懂不懂?老娘不懂!
桃木剑再次被他捉住,他唇角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。“晋牧。你得记着我的名字。还有,女孩子应该学绣花,别动不动的舞剑,你可知道?”
她不知道!
但是他只管说,根本不关心她的意见,她的想法也不重要……
柴可瞠目结舌,他却以嘴封唇。
他很强势,柴可推不开他,也不能阻了他的进攻。
他……他吻了她?
所以她守了20年的初吻,到头来竟然给了一只鬼?!
而且他不光是亲了她,还往她的嘴里送了个东西,那东西一路往下,进到了她的腹中?
什么玩意儿?!
柴可觉得老天竟然是给她开了顶顶过分的玩笑,不然这倒霉的事情怎么一件接着一件,一桩连着一桩……
如果让列祖列宗知道她被一只鬼吻了,她们柴家阴阳家的威名,怕是毁于一旦了!
那以后地府见了他们,她还有脸?
她使出吃奶的力气,总算把晋牧给推开了。他将手环抱在胸前,饶有兴致地看她。
他,很满意?
但柴可,相当不满意!
“小可,我听到里面有动静,你醒了?要不出来吃饭吧?”外面响起敲门声,安宁一边说一边推门进来。
晋牧剑眉一皱,下一刻竟然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了?
柴可手里还握着桃木剑,也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得救了。
因为晋牧临走的时候说……
他说他还会回来,也说三天后的丑时,会来找柴可缔结契约。
“小可,你怎么了?为什么浑身上下都湿了?屋里没下雨呀?”安宁眨了眨眼睛,十分奇怪地问她,又看到她放在床上的那堆东西,心有余悸地说。
“小可,我知道你家做殡葬,但是这东西到底不吉利,你放在卧室总觉得怪怪的,要不暂时寄放到你叔叔店子上?”
柴可只觉得自己太爱安宁了,这主意不错,而且她和小叔,刚好还能商量下对策。
柴可给了安宁一个大大的熊抱,然后提着东西去了小叔叔的殡仪馆,守门的小哥告诉她叔叔出去了,也不知道守门时候回来。
柴可悻悻的,只能将东西暂时寄放在了店里。
之后又帮着小哥搬了不少的东西,忙完这些回家,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,柴可饥肠辘辘没有吃东西,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。
不过幸好,安宁给柴可留了菜在冰箱放着,她加热下就好了。
柴可打开冰箱冷藏柜的门,伴随着里面的灯亮起,她的眼睛也瞪得圆溜溜的,如铜铃般……
冰箱里放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!
脸皮都被人给剥了下来,只留下光秃秃凹凸不平的里肉,虽然模糊,但能看出眼睛、鼻子和嘴巴,没有眉毛,开裂的嘴唇露出阴森森白惨惨的牙齿,在血红色脑袋的衬托下尤为渗人!
对,还有两个看不到眼珠子的眼窟窿正死死地盯着柴可!
柴可瞠目结舌,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,竟然和那东西对视了好几秒!
反应过来后,她连忙砰得一下把冰箱门关上,身上一层层地出冷汗……
冰箱里有个人头,那底下的冷冻室里会有什么,有被分尸的尸体?
她记得安宁回来之后开过冰箱,往里面放了东西,所以……
“小可,你在这里做什么,回来也不开灯。”
一只手猛力拍打在她的肩膀上,她身子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
她将身子回转过去,再看言笑晏晏的安宁,突然觉得毛骨悚然,噗通乱跳的心脏随时会蹦出来!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柴可一个劲地摆手,“我不知道你在冰箱里藏了人头,对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