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我俩在水中,三面人在岸上,可实际上双方的距离并不远,也就相隔几米,加上三面人体型庞大,眼睛像铜锣,直勾勾地盯着水面,我一浮出来,恍若与它脸对脸似的,吓得心差点蹦出了嗓子眼,赶紧往泉水中心紧急退去。
廖小琴也神色惶恐,跟着我往后退。
这地下泉大概两百来平方,我们已经退到了最中心的位置,离岸边大概七八米左右。
本以为三面人见我们后退,会下水来逮我们,然而并没有,它就那么站在岸边,庞大的身躯晃来晃去,似乎极为焦躁,却没有下水。
廖小琴急问:“你怎么样?!”
我抹了抹脸上的水:“还没死,你呢?”
廖小琴回道:“我也一样……不过,我感觉咱们撑不了多久。”
到这个时候,我反而心态放松了。
对方拥有着碾压我们的强悍实力,无论我们采取什么办法,终究逃不了一死,拼命挣扎,无非就是延缓挂掉的时间而已。
我笑了笑:“无所谓!死在这种未知生物上,只能算我们运气不好,不是技艺不行。”
廖小琴白了我一眼:“运气也是技艺的一部分!你不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每次下墓取宝都九死一生么?”
我回道:“反思个屁!人有什么气场就匹配什么档次的对手,只能说明老天爷觉得我牛逼!”
廖小琴:“……”
我们两人双脚踩着水,在地下泉瞎聊着。
古怪的是,三面人只是在岸边急躁地晃来晃去,就是不下水来对付我们。
我瞅着它那副样子,诧异不已。
“难不成它怕水?!”
廖小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,秀眉微蹙。
“不是三面人怕水,应该是那些黄褐色的虫子怕水!”
有一个词语叫狼狈为奸,两种不同的动物,为了获取大自然的食物资源,互相依靠仰仗,效益最大化。
我感觉这些黄褐色的虫子和三面人骸骨,也是一样的情况。
三面人骸骨依靠黄褐色的虫子起身,黄褐色的虫子仰仗三面人猎杀猎物,作为食物。
它到底是不是怕水,我们还不敢确定。
为了验证这一推测,我转头对廖小琴说:“我去试一下它!”
廖小琴问:“你怎么试?”
我说:“还能怎么试?用水呗,总不能用我的尿?”
廖小琴:“……”
我咬着牙,往岸边游了好几米。
三面人见我冲他游过去,既急躁又兴奋,开始大幅度晃动身躯。
此时离得近了,我算是看清楚了它的六只眼球,严格意义来讲,这根本不算是眼睛,而是像某种大蚕茧一样的东西,不过它表面是透明胶质的,里面能见到黑色珠子状的虫子。
我感觉沙月兔往石棺里叼食物,喂的应该就是这几只眼睛,毕竟三面人的骸骨根本不需要吃东西。
至于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,完全搞不清楚,现在也没心思弄清楚。
在离三面人几米远的时候,三面人见到猎物竟然主动上岸,都激动的要跳脚了。
不对,应该是黄褐色虫太激动,牵引着三面人作出了捕猎的动作。
我大骂了一句。
“去尼玛的!”
抬手将水往三面人身上泼去!
一泼之下,三面人吓得立即往后撤了五六步,而且,由于水滴溅到了它的手臂,附着在上面的黄褐色虫子,碰见水就像人碰见了硫酸,不少虫子四散而飞,导致三面人那条胳膊因没有虫子附着,垂落了下来。
廖小琴的判断没错,它真的怕水!
我稍微松了一口气,赶紧往回游。
既然三面人怕水,那我们的生命安全暂时就有了保障,可以思考一下脱困方案。
回到廖小琴身边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劫墟炉呢?”
廖小琴顿时愣住了,抬手摸了几下自己的衣兜,脸色顿时白了。
“掉了!”
我头皮顿时发麻。
“你个败家娘们!我们千辛万苦……”
廖小琴仰着下巴,手指着我。
正在此时,听到一声凄厉的兔子叫声,转头一看,发现沙月兔不知道啥时候来到了三面人的身旁,冲我们摇头晃脑,一副胜利者的姿态。
尔后,它低下头,从岸边叼起了一个东西,正是劫墟炉。
沙月兔冲我们晃了晃劫墟炉,又将它给放在自己脚边,再次冲我们摇头晃脑,发出嘶叫声。
我靠!
它在得瑟!
这劫墟炉要么是三面人将廖小琴拎起来的时候掉的,要么是她跳地下泉救我之时掉的,其实这事怪不了廖小琴,可当我面对一只兔子的羞辱之时,还是忍不住肝火大盛,抬手就去揪她的耳朵。
“小廖,本王要你有何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