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国公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!
他辛苦一生积累的金山没了!
一块金子都没了!
“这不可能。”
平国公揉了揉眼睛,闭上,再睁开。
密室依旧是空的。
原本堆积成山的金子并没有因他重新睁眼而回来。
“来人!”
他仓皇出了密室,喊来平日看守书房的心腹。
“昨日我昏迷后,发生了什么,有谁来过我的书房?”
心腹看他满脸怒容,吓得忙回禀,“昨晚书房并无异样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若无人来,他的金子怎么不翼而飞了?
他狐疑地看着心腹。
心腹看他这样,意识到一定是丢了什么,忙跪地,“属下绝无虚言,昨晚属下亲自值的夜。”
平国公下意识觉得金子不见,就是有人从他书房运出去的,故而没细查就先盘问心腹。
见心腹不似撒谎,这才又去了密室,而后发现了一条新挖的密道,以及密道口遗落的一只耳环。
平国公捡起那只耳环,紧紧攥在手里,“进去。”
他气的脸皮抖动,他倒要看看究竟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动他的东西。
心腹钻进了密道。
心腹又从密道钻了出来。
“国公爷,这条密道通往庆远侯府后院。”
“庆远侯府?”
平国公目眦欲裂,“陆婉!”
一定是陆婉。
除了几个心腹,只有陆婉知道他有金子。
昨晚,大房的人全部离府去了灵堂那边,没有作案机会,二房蔡君岳在府上,而陆婉那么巧地去了庆远侯府。
且眼下还在庆远侯府未归。
其中一心腹见他怀疑是陆婉,正忧心看守失职,还不知要被怎么发落呢,眼珠子一转。
“国公爷,属下昨日去查了,大爷的确知道了您和二夫人的事,不过……”
他看了眼平国公脸色,“不过,这消息是二夫人的人放出去的。”
本来早上就要回禀了,谁知道国公爷醒来就去看金子。
“陆婉透露的?”
平国公眉心一跳。
陆婉将他们的事透露给老大做什么?
倏然,他想到了那块布条,想到了王氏的话,还有长子对他的冷漠……
陆婉竟真的是在挑拨他们父子关系!
双拳紧紧握住,平国公带人去了陆婉的院子,一脚踢开了她的房门。
陆婉的下人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,“国公爷,二夫人去了庆远侯府奔丧,还未归家。”
“可识得这个耳环。”
平国公脸沉似水,将耳环举在下人面前。
陆婉院中下人都是跟随她多年的心腹,基本上都知道平国公和她的事,见平国公这般发怒,又拿了陆婉的耳环,一时摸不准他究竟怎么了。
但见他怒火中烧,好似头顶都要冒烟了,不敢隐瞒,“是二夫人的。”
二夫人前几日刚置办的,正喜欢着,这几日就戴的多些,国公爷一查就能查到。
“好。”
平国公从牙缝挤出这个字。
当真是好得很。
果然是陆婉。
很快,跟着他来的心腹在陆婉院中发现了密道里的土,禀告了平国公。
平国公眼神阴鸷地看着院中一众下人,丢下一句,“都关起来。”
就带着护卫去了庆远侯府。
陆婉跪了一夜,身心俱疲,李德顺一行人一走,她忙也回到自己出阁前的院子,打算好好睡一觉。
便听得女护卫急匆匆来报,“夫人,国公爷来了。”
“公爹?”
陆婉累坏了,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的。
“他也太给姜氏脸了,这么早就过来吊唁。”
不过定是为了讨她欢心。
国公爷虽年纪大了些,但年纪大的男人是真的会疼人,这些年待她还挺好。
女护卫却不这样想,“国公爷瞧着挺生气的,让您去前院见他,不然他就来后院找您了。”
外男怎能来后院?
但陆婉实在太累了,她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要碎了,骄纵大半辈子,她怎可能委屈自己。
“不去。”
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“有本事让他过来。”
国公爷又不是没来过侯府的后院,父亲去世那会儿,她回娘家奔丧,几日未归家。
国公爷想极了她,半夜翻墙进来,也不知是因这是她的闺房,还是因着那时候在守孝,一身白勾的他心痒,折腾了她整整一晚上。
且还是他伺候她。
虽在父亲的丧期与国公爷行夫妻之事,让她有那么点点愧疚,但那一夜的滋味让她记忆深刻。
如今死的是姜氏,国公爷若再要行那样的事,她倒是半点愧疚都没。
若这世间真有鬼,她甚至都想去姜氏灵堂与国公爷来一回,好气的姜氏再死一死。
这样一想,她竟也起了些欲念,“打些水来,我要净面。”
一夜未睡,现在的她定然憔悴。
男人都是好颜色的,而她本就不年轻,更得好生装扮一番才能激起国公爷的兴趣。
男女那档子时,必得是双人都有兴致,滋味才美妙。
女护卫有些担心,又提醒一句,“属下瞧着国公爷脸色不对。”
陆婉淡淡一笑,国公爷还能气什么?
“大房忤逆,他自然不高兴。”
她人虽在娘家,大房的动静可是一直关注的,听闻昨日下晌大伯哥回了趟国公府,和国公府大吵一架后搬去了王氏的宅子。
事后,国公府叫了大夫上门,一看就知道国公爷这是被大伯哥气着了。
这样才好呢。
国公爷与大房离了心,才会将爵位留给二房,想到爵位,她拿起妆粉对镜扑了起来。
平国公左等右等,等不来人,越发觉得陆婉是心虚,怕她趁机将金子转移,也顾不得许多,带着人直接去了后院。
“砰!”
陆婉刚画好妆容,房门被一脚踢开,头发灰白的平国公站在门口,似头狂怒的老狮。
“国公爷这是要做什么?”
陆婉也不乐意了,她虽盼着平国公过来,两人恩爱一番,但不是让平国公众目睽睽过来的。
何况,还是这幅怒气冲冲的样子。
“忤逆不孝,惹你不快的是大房,你找大房去,到我娘家撒什么气。”
本就累了一晚,他不心疼不说,还敢冲她发火。
陆婉可是大小姐脾气,她也不干了,吩咐女护卫,“将闲杂人等赶出去,关门。”
说完,甩了衣袖往床边走去。
既然恩爱没有,那她还不如补觉,不伺候了,哼!
“你做的事,还想赖到大房头上?”
平国公又砰的一声关了门,大步走到床边,一把扼住陆婉的手,“东西在哪?”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陆婉气结,用力想甩开他。
平国公虽快七十,但为了和陆婉厮守,很注重保养,每日早起都要晨练的,力气不输年轻人。
“这么多年,老夫自问待你不薄,事事依着你。”
平国公压着声音低吼,“你竟敢背叛我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陆婉挣脱不开,一爪子挠平国公脸色,“我几时背叛过你。”
见她还狡辩,平国公再没了平日的温和,一巴掌扇她脸上,咬牙切齿,“金子,在哪?”
她比自己小那么多,跟自己一场,往日骄纵些,无可厚非,他惯着。
但金子是他要图谋的大事,他隐忍一辈子,就为了今日。
陆婉敢坏他大事,他如何能忍?
“什么金子?”
陆婉终于意识到不对,平国公发怒不是因为大房。
恰这时,心腹敲响房门,“国公爷,找到出口了,就在这院子隔壁的空院。”
平国公眼眸一厉,拉着陆婉到了洞口,“这条密道通往老夫的密室,将老夫的金子全偷了。”
他将那只耳环举到陆婉面前,“你告诉本国公,除了是你做的,还有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