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玉睡够了下楼。
周兴肆正在客厅打电话。
“什么事儿都要我吩咐,问他下班打卡要不要我提醒,我只给他三天时间,再交不出设计方案让他直接滚蛋。”
他在发火。
桑玉忐忑走到桌前,看了眼桌上的红烧鱼,白斩鸡,青椒炒鸡蛋和爆炒猪大肠。
他打完电话走过来,收起浑身的戾气,问她:“好点了吗?”
桑玉点头。
周兴肆掀开一个漂亮碗的盖子,把一份南瓜粥端到她跟前:“吃吧。”
桑玉:?
“医生让你吃清淡点,这些重油重盐的菜,你现在不能吃。”周兴肆解释。
花婶这时从厨房端了鸡汤过来,给桑玉:“这鸡汤去油了,可以喝。”
桑玉感激道:“谢谢花婶。”
花婶笑笑:“少爷吩咐的,你谢少爷。”
桑玉愣了下,看向周兴肆。
“您怎么没去公司?”
他看她一眼,好像在说这还不明显吗?
桑玉揪眉,不想给他添麻烦:“只是发烧,我这么大人了,没事的。”
“这么大人了还能生病。”
“……”
周兴肆掀眸瞥她一眼,喉结动了动,神色没什么变化:“等会儿有人来家里,你衣服好好穿。”
桑玉垂眸,才注意到自己的居家服,顿时脸红耳赤。
没戴胸罩。
下一秒,她落下勺子,迅速上楼换了身连衣裙。
下午程远来了家里。
桑玉知道他来找周兴肆,给他指了指屋。
周兴肆在书房,他居家办公。
每隔两个小时出来喝口水,然后盯着她测一遍体温。
桑玉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爱护过,觉得不自在,又深刻感受到被关坏的感觉真好。
她强压下那点动容。
程远送来一份文件,又取走一份。
离开的时候他看了眼桑玉。
桑玉身上穿的衣服,没错,是他买的。
看起来很合身,浅色的印花长裙,衬得她如花似玉。
奇了怪,他明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,衣服挑得还不错。
“程助理,辛苦了,吃甜瓜。”桑玉递给他一扇。
程远并不知道周总今日为何居家办公,接过瓜果说:“桑小姐客气了。”
第一次在医院碰见,程远就好奇周总跟她的关系。
没想到会是干妹妹。
“程助理,他不去公司没关系吗?”桑玉闲聊。
“没事,不过今天刚好赶上公司开大会,周总不在,董事长多问了几句。”
桑玉担忧:“那会有什么问题吗?”
程远轻松笑:“周总可以应对的,桑小姐不用担心。”
桑玉懵懵懂懂听着,程远没待多久,离开了。
桑玉把瓜盘端进书房。
周兴肆正对着电脑沉思,看到她说:“别做这些事儿,回房间休息。”
桑玉就是因为在房间待着闷才下来的:“我没事了。”
她想打车去一个地方。
要不是今天突然赶上这一遭,或许此刻已经见到老顾。
“过来,我看看。”他示意她低头。
他检查的方式就是拿左手背在她的额头贴几秒,右手背在自己的额头贴着。
两相对比,温度差不多。
桑玉直起身,觉得他小题大做,又不敢说。
“我晚上可以去剧院了。”桑玉说。
周兴肆一愣,没看出来她这么爱岗敬业:“你这么恨他们的吗?”
“什么?”
周兴肆视线挪回到电脑桌,捡起甜瓜:“不是还没好全,就这么急着把病毒传播给你的同事?”
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桑玉立即后退一步:“我真的好了。”
“那你后退半步是认真的吗?怕传染我,是不是有点太晚了。”
“我去戴口罩。”
他霸道地说:“今天在家休息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临近晚餐的时间,顾良辰来了周宅。
他不请自来。
昨天确认周兴肆认了个妹妹后,白天专门跑去东院,然后才发现那么运背,妹妹今天居然请假了。
他给周兴肆打电话问,才知道是生病了在家里待着。
顾良辰对女人都挺好,有了习惯,见什么人都喜欢带礼物。
他带了一束粉雪山来,另外又挑了条项链,女孩子都喜欢的东西。
到周家的时候,客厅里一个年轻女孩正抱着一只可爱的博美犬在逗弄。
顾良辰站在门口看呆,双眼迷瞪瞪的。
桑玉看来人了,马上抱着博美站起来,指了指书房:“他在里面。”
顾良辰瞥一眼书房位置,大步流星走到桑玉跟前,把花递给她:“不找我哥,找你。”
他嬉皮笑脸。
桑玉不晓得什么情况:“您是……”
顾良辰意识到唐突,马上自我介绍:“我是顾良辰,兴肆是我哥,我们关系很铁的,你就是我哥认的干妹妹吗?”
桑玉点头。
“叫桑玉吗?你的名字真好听。”
顾良辰见到桑玉后嘴角就没放下过,他往沙发一坐,顺手递出礼盒:“见面礼。”
他穿着淡粉色的短袖衬衣,身上皮肤很白,干干净净的。
桑玉客气地摇头:“谢谢,不能收。”
顾良辰知道女孩子,都喜欢收礼物:“跟我客气干啥,以后都是一家人。”
他自来熟,桑玉觉得他没什么架子,好相处。
“谁跟你一家人?”周兴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书房门口,手里别着一支烟。
顾良辰看到他,笑嘻嘻地朝他走过去。
他压低声,仔细问:“妹妹什么来历?”
认干女儿这么大的事儿,居然直到前两天跟胡家的大动干戈才暴露出来。
藏得真深呐。
“你猜?”周兴肆瞥了眼不远处的桑玉,她左手抱博美,右手捧鲜花。
不好好在房间歇着。
“那我猜?妹妹这么漂亮,难道周家跟李家不打算订婚了,周姨准备让她给你当老婆?”
周兴肆眉头下压,吁一口烟,瞪顾良辰:“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“不是吗?”
桑玉低头撸博美。
博美乖乖的,不吵不闹,毛发白绒绒,浑身释放着可爱。
周兴肆目光从远处收回,睇一眼顾良辰手里的盒子:“里头什么?”
顾良辰拆开:“蒂芙尼项链。”
周兴肆走到外头,掸了掸烟灰,声音没有波澜带着警告:“别拿你追女人的那套对付她。”
桑玉,很容易上套。
他哪儿敢,就是习惯成自然,顾良辰冤枉道:“真的只是见面礼……”
“她是周家人,她的东西我会买,你不用操心。”
周兴肆说完,转身走进书房,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