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抛美人软局腐蚀人心,再搬权贵靠山强势施压。
全程看似从容淡定,实则每一句话都在拿捏我的底线。
这个苏澜,果然是个千年老狐狸。
之前魏倾芸再三提醒我,苏澜是最难对付的对手,此刻我才算真正体会到其中的意思。
茶室之内,冰冷压抑的气场笼罩全场,连袅袅升腾的茶香都变得滞涩厚重。
苏澜静静端坐,眼底带着十足的自信和轻视。
在她眼里,我不过是个刚入行的新人小弟。
寻常江湖混子,听到分局大佬的名头,早就吓得连连退让,不敢再放肆。
可看着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我心里没有太多慌乱,反倒缓缓笑了。
我依规办事上门收账,行得正坐得端,凭什么要被人情权势胁迫?
我微微俯身前倾,目光死死盯着苏澜,一字一顿的说道:
“苏老板,人情是人情,规矩是规矩,二者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“我承认你人脉广,黑白两道都有面子。但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“不管是李局,还是别的什么领导,没人敢明目张胆徇私包庇,为了你一百八十万的私账,坏了自己的前程规矩。”
我抬眼直视着她,冷笑一声,继续说道:
“你想拿官场权势压我?不好意思,我张野不吃这套。今晚,这一百八十万,必须结清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”
话音落下,茶室彻底死寂一片。
苏澜看着我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,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。
可她非但没有动怒,反倒勾起一抹老练圆滑的笑意。
她抬手轻轻下压,语气瞬间变得温和松弛,一副前辈教诲的姿态说道:
“小兄弟,年轻人别这么冲动激进。出来混江湖,说到底都是为了挣钱糊口,没必要一上来就把彼此的路堵死。”
话音落地,她眼神悄然示意一旁。
原本静静站在四周的六个长腿美女,立刻纷纷主动上前,将我死死围在中间。
一个个妆容精致身段窈窕,清凉的衣裙衬得身姿愈发曼妙,淡淡的香水味交织缠绕,温香软玉瞬间包裹全身。
细腻柔软的手臂轻轻贴上我的胳膊,软糯甜腻的撒娇声萦绕耳边:
“哥哥,别这么严肃嘛,放松一点呀~”
“苏姐都好好跟你商量了,没必要这么较真的。”
“我们陪你聊聊天喝喝酒,多大点事儿,何必闹得这么僵。”
“来,哥哥我给你按按肩,帮你纾解纾解压力。”
温热的身躯紧贴身旁,温柔的触碰,娇媚的嗓音极尽撩人。
这种温柔陷阱,换做任何一个年轻气盛的江湖混子,大概率都会彻底沦陷。
对面的苏澜端着茶杯,姿态慵懒地靠在椅上,慢悠悠地冷眼旁观。
而一旁的魏倾芸,始终冷眼旁观,神色淡然,没有插手的意思。
我面无表情,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,抬起手干脆利落地将所有贴上来的手拨开。
“滚开。”
两个字落下,几个女孩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的娇媚笑意凝固了。
她们愣了几秒,还想不死心地上前撒娇拉扯。
这时,苏澜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地挥挥手:
“行了,你们都先出去。”
一众女孩不敢违逆,乖乖收敛姿态,轻手轻脚退出茶室,顺带关上房门。
茶室瞬间清净,却也让紧绷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压抑。
苏澜缓缓起身,踩着纤细的高跟鞋,步履轻盈地走到我身侧。
她刻意放低姿态,微微俯身凑近我耳边,用气音轻声蛊惑道:
“小兄弟,我阅人无数,能看出来你是急于立功,想要站稳脚跟的人。”
“罗明远把这桩烂账丢给你,就是故意挖坑坑你,拿你当枪使。这点道理,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。”
我淡淡看向她,沉默不语,静待她的后文。
见我没有抵触,苏澜继续趁热打铁,语气真诚的说:
“这一百八十万,就算你收回去,最后也落不到你手里,不是吗?”
“你白白得罪我背后的一堆人脉,最后还一点好处捞不到,实在太不值当了。”
“不如我们各退一步,互利共赢。”
她停顿一下,继续低声诱惑道:
“今天你给我个面子,暂且把这笔账挂空。我私下给你十万现金,就当我交你这个朋友。”
“往后你在城西这片地界混,不管是谁找你麻烦为难你,我都帮你摆平。”
说着,她又放轻了一些声音,小声说:“而且你想放松消遣,我澜庭随时为你敞开,随便你选。”
“年轻人出来闯江湖,靠老板不如靠人脉。这个道理,你应该懂吧?”
这番话,字字句句都是人情世故,说得滴水不漏。
不愧是能在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的老江湖,利诱拉拢的手段早已炉火纯青。
但凡我心性软弱一点贪心一点,定会当场被她拿捏。
我静静看着她那张从容老练的脸,轻轻摇头笑道:
“苏老板,你说的道理我都懂。但我的规矩,更简单。”
“公是公,私是私。公司的公账,我奉命收。你的人情人脉,还有你说的那些好处,我一概不需要。”
这一刻,苏澜眼底仅剩的笑意彻底消散。
几番温柔示好,我始终纹丝不动软硬不吃,打破了她的掌控节奏。
她缓缓站直身子,撕下了混迹江湖多年的圆滑面具,眉眼间的阴冷与强势展露了出来。
她轻嗤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冰冷的警告:
“年轻人太轴了,在江湖上真的容易短命。我主动给你台阶下,你偏不下,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。”
气氛瞬间僵硬,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可我依旧神色平静不动声色。
一旁的魏倾芸依旧慵懒靠在椅背上,静静旁观。
她很清楚,此刻的我,需要自己破局站稳立场。
我缓缓抬头,看向眼前嚣张自负的苏澜,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淡,很冷。
“苏老板,你玩人脉面子,玩人情算计,确实是高手。”
“罗明远怕你,道上很多老混子怕你,换做任何人来,都会被你拿捏。”
苏澜闻言挑眉,闪过一丝傲然,以为我终于服软认怂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不屑的说道:“知道就好。”
我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如刀,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:
“但你看错了我一件事,别人怕你的人脉,可我不怕。”
“想知道为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