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悯?
我有。
但我更清楚,同情这种人,就是对牺牲的男生最大的辜负,更是对所有规矩的践踏。
她见我始终沉默不语,依旧不肯松口,磕头的动作愈发急促,语气愈发癫狂:
“老板我真的求求你了!只要你肯给我,我这辈子都听你的!我什么都能给你!”
我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包厢里浑浊的空气。
压下心底的唏嘘,终于忍不住冷声开口:“你知不知道,你男朋友为了救你,付出了什么代价?”
可此刻的她,早已被毒瘾掏空了心智。
她茫然地摇头,根本没有愧疚,只有极致的贪婪和渴求,甚至慌乱地开口:
“我不管他!我跟他分手了!我早就跟他没关系了!”
“老板我求求你,我跟他彻底断干净了,你就给我一点好不好?”
这一刻,我彻底无言,只觉得荒谬绝望。
一腔真心,最终换来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结局,何其讽刺。
见我依旧铁石心肠不为所动,女孩眼里的卑微哀求瞬间消失。
她猛地从地上站起身,原本柔弱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狰狞,语气瞬间尖锐刺骨:
“你为什么不给我?!凭什么断我的路?!你说话啊!”
我依旧沉默,冷眼看着她发疯。
下一秒,她趁着我不备,猛地朝前扑来。
双手死死攥住我的脖颈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下按压!
她双眼圆睁,布满猩红血丝,整张面孔扭曲狰狞。
如同索命的恶鬼,完全是搏命的姿态!
“为什么不肯给我!我要杀了你!你死了,就没人拦着我了!”
我清晰地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,这女人是真的疯了,下手根本没有留情,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。
我不再纵容,抬手猛地发力,硬生生掰开她锁在我脖颈上的双手。
紧接着手腕翻转,反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她脸上!
啪!
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包厢里。
可她早已麻木无感,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,不仅没有退缩,反而愈发疯狂,张牙舞爪地再次朝我扑过来。
我眉头狠皱,手臂发力,猛地将她狠狠推开,沉声怒吼道:
“你男朋友为了救你,硬生生少了一颗肾!你他妈给我醒醒!”
这句话,如同冷水浇头,瞬间让疯狂的女孩僵在原地。
她浑身一颤,动作骤然停滞,眼神恍惚空洞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我抬手揉了揉被掐得发疼的脖颈,冷眼盯着她,本以为这句话能彻底打醒她,让她醒悟。
可仅仅沉寂短短两三秒后,她忽然仰头,发出一阵疯疯癫癫凄厉诡异的笑声。
“他怎么样关我屁事!我没有男朋友!我从来都没有!”
“你凭什么拦我!你是谁啊!凭什么管我!”
看着她彻底无可救药的模样,我心底最后一丝唏嘘彻底消散。
然而下一秒,她癫狂的笑声骤然收敛,语气瞬间又变得柔弱卑微,带着哭腔苦苦哀求:
“老板……我求求你了……别拦着我好不好?”
“我真的就只要一点点,我很好满足的……求求你发发善心……”
我懒得再搭理她,转头冷眼看向一边默默看戏的陈灰。
从女孩进门发疯、哀求、动手,全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他就这么抱着看戏的心态,慢悠悠看着我身陷两难境地,一言不发。
我正要开口质问他的险恶用心,眼前一幕,让我眼神骤然一沉。
女孩见哀求无用,眼神彻底变得空洞麻木,双手猛地抬起落落,开始疯狂撕扯自己的衣服。
她动作迅速,熟练得让人心疼,熟练得令人发指。
短短数秒,她便将自己脱得一干二净。
赤身裸体站在冰冷的包厢里,浑身颤抖,眼神涣散,如同一具被掏空灵魂的破败躯壳。
“我什么都能给你……我把我自己给你……只求你别拦着我……给我一点点就好……”
我没看她,目光死死瞪着沙发上的陈灰,冷声说道:“陈灰,你到底什么意思?让她立刻出去!”
陈灰双手一摊,满脸故作无辜的说道:“你也看见了,是她自己不肯走,我拦得住吗?”
他微微前倾身子,慢条斯理地补充道:“想让她走很简单,只要你张野开口给她一次,她立马乖乖走人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那张阴险狡诈的脸,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我问你,故意把她带进来,到底是什么目的?”
陈灰淡淡耸肩,语气漫不经心:“小兄弟,别这么较真。我只是遵照郑总的规矩办事,是这姑娘自己执念太深不肯罢休而已。”
“真的,你一句话,就能救她一次,也能卖我一个人情。”
此刻,看着眼前荒诞肮脏的画面,看着赤身癫狂的女孩,看着全程算计看戏的陈灰。
我脑海中所有线索瞬间串联,也看穿了他这阴毒至极的脏局!
苏澜的手段,是江湖常规套路,靠美色腐蚀权贵施压。
但陈灰不一样。
八年牢狱生涯,磨没了他最后一丝底线,他玩的是最脏的局!
他今天从头到尾,根本就没想跟我谈账,也不是单纯试探我的心性。
他故意带这个女孩进来制造僵局,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我!
只要我一时心软动了恻隐之心,开口放过这女孩。
他转头就会四处散播谣言,说我违背郑新强的规矩,私下纵容违禁乱象,借职务之便徇私枉法。
只要我被眼前的乱象激怒情绪失控,他就会立刻抓住把柄,说我年轻气盛心性浮躁,被美色和情绪拿捏,不堪大用。
最狠的是,这是密闭包厢,没有其他人。
一旦这肮脏的场面被他刻意散播出去,我百口莫辩!
郑新强如今最忌讳黄赌毒三类禁忌,容不下半分污点。
罗明远早就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,巴不得我犯错之。
整个城西圈子的人,全都在盯着我这个新人的错处,。
陈灰这一手,根本不是临时起意,是有人暗中授意,刻意为我布下的局!
他想在这间密闭包厢里,悄无声息毁掉我的名声,彻底铲除我这个郑新强新晋提拔的眼中钉!
滔天寒意瞬间灌满我的胸腔,压得我心底戾气翻涌。
我死死盯着陈灰,一字一顿冷声说道:“你是故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