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总，什么事？”我正跟许如云过着幸福的二人世界，说实话，现在不想去。
“让你过来你就过来，哪那么多废话？”宁明珠不耐烦地说。
得，这女人还跟以前一样，一点好脾气也没有。
“行，我一会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无奈地看向许如云，“不能陪你了，绿茵集团的宁总让我去找她。”
“去吧，你跟绿茵集团也有合作，说不定，是生意上的事情。”
我太了解宁明珠了，就她给我那点单子，根本不会放在心上。
她找我，肯定是因为别的事。
“我先过去看看，你别急着退房，晚上回来我还来这里找你！”我捏着许如云的下巴，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。
许如云笑着和我打趣，“你还上瘾了啊，快去吧。”
我开车到绿茵集团楼下，前台通报后直接上了顶楼。
宁明珠的办公室门半开着，我敲了两下就听见里面一声“进来”。
她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脸色不太好看，手里攥着一份文件，见我进门连让座的意思都没有。
我自个儿拉了把椅子坐下，她眼皮抬了一下，没吭声。
“宁总，什么事这么急？”
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拍：“陈飞，你跟全景集团怎么回事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怎么回事？合作关系啊，我公司里刚接了他们一批订单，两千万，怎么了？”
“两千万。”宁明珠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火，“你跟全景签了两千万，转头还跟我这儿说‘合作愉快’？陈飞，你两头吃，胃口不小啊。”
我皱了皱眉：“宁总，这话我得掰扯掰扯。我跟全景做买卖，跟你绿茵也做买卖，两边都是正经生意，怎么叫两头吃？”
宁明珠站起来，踩着高跟鞋绕到桌前面，抱着胳膊靠在那儿，居高临下看着我：“我不管你跟全景怎么签的，我现在就一句话——你把全景那单退了，我这边给你三千万的订单。你公司里一年产能我包了，价格比全景高五个点。”
我看着她，没急着接话。
这女人办事向来有目的，不会无缘无故砸钱抢单。
我问了一句：“宁总，你跟全景有过节？”
宁明珠眼神闪了一下，偏过头去：“这你别管。你就说答不答应。”
“不答应。”我靠在椅背上，“我陈飞做生意，签了的合同就是签了。全景那边预付款都到账了，我转头把单退了，以后谁还敢跟我做买卖？宁总，你也是做企业的，这事儿搁你身上你干不干？”
宁明珠脸色沉下来：“陈飞，你别不识好歹。三千万比两千万多一千万，你算不过来账？”
“账我算得过来。”
我站起来，跟她平视，“但账不能光算钱。全景那单我签的时候人家没压我价，没拖我款，痛快人办痛快事。我今天为了多一千万把人家甩了，明天你会不会觉得我这种人靠不住？”
宁明珠嘴角绷了绷，没说话。
我语气缓了缓：“宁总，你要真有心跟我合作，我欢迎。三千万的单子你给我，我照接，但得排在全景后面，我产能就这么多，先来后到。你要是非得让我二选一，那我只能选先来的那个。”
宁明珠盯着我看了半天，忽然哼了一声：“陈飞，你倒是想的挺美！还两头合作，怎么不美死你？”
“我也不想这样，这不是宁总给了我幻想空间嘛。”
我说，“宁总你以前帮过我，我记着。但一码归一码，生意场上不能拿人情换信誉。你要是因为这事不高兴，那我今天先回去，等你消消气咱们再谈。”
我转身往门口走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身后传来宁明珠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我回过头。
她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翘起腿，脸色比刚才松动了些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：“行了行了，坐下吧。我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？”
我站那儿没动：“那你先说清楚，你跟全景到底什么梁子？”
宁明珠沉默了几秒，从抽屉里又抽出一份文件甩过来：“自己看。”
我拿起来翻了翻，是一份竞标文件，绿茵和全景同时投了城南一个政府项目，全景最后中标了。
标书里有些条款，跟绿茵之前内部讨论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你觉得全景抄了你的方案？”我合上文件。
“我怀疑有人吃里扒外。”
宁明珠脸色铁青，“这事我还在查。但在查清楚之前，我不想看见我合作的人跟全景走得太近。”
我把文件放回她桌上，想了想：“宁总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。但我的态度还是那句话，全景那单我不退。至于你说的内鬼，你要真想查，我可以帮你留个心眼。我公司里跟全景对接的人多，有什么不对劲的，我告诉你一声。”
宁明珠看了我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里带着点无奈：“陈飞，你这人真行。我拿三千万砸你，你跟我讲道理；我发火，你跟我讲原则。”
“行吧，三千万的单子我照样给你，排后面就排后面。但你得答应我，全景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，你第一个告诉我。”
我去。
我心里震惊不已，这就白得了三千万的单子？
大公司，是真任性啊。
“成交。”我伸出手。
她跟我握了一下，手指冰凉，力道倒是不小，临松开还掐了我一把。
我龇了龇牙，她摆摆手：“滚吧，看见你就来气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回头补了一句：“宁总，别光顾着生气，内鬼这事你要真查，先从能接触标书的人查起，别光盯着外面。”
她没理我，低头翻文件去了。
我关上门出来，掏出手机给许如云发了条消息：谈完了，没退单，多了一单三千万的。晚上回去细说。
许如云秒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，后面跟了一句：我就知道你能行。对了，酒店我续了一晚，你晚上过来别走错了房间。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，笑着把手机揣兜里，脚步轻快地往电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