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李锋这句带着深意的大考，小茂贞仰着那张酷似刘亦飞的精致小脸应声道：
“回父亲……茂贞年纪还小，见识浅薄。”
“去哪里念书……全凭父亲做主。”
听到这个滴水不漏的回答，李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这小子，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打太极。
“今天是问你自个儿的心意。”
“告诉为父，你想去哪儿？”
听着父亲的追问，小家伙那双大眼睛忽闪了两下，终于小声吐露了心声：
“那……父亲，我想去金陵。”
……
港股主板市场，B站的交易大厅内。
红绿K线大屏前，无数金牌经纪人和红马甲们，正张大了嘴巴盯着那条几乎呈九十度垂直向上拉升的阳线！
“涨停！！又是大涨！！”
“单日涨幅突破18%！这帮机构和散户全特么疯了吧？！”
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来说：
一家上市公司，如果传出最大股东正准备“清仓式套现离场”的利空，市场的第一反应必然是恐慌性抛盘，股价分分钟得雪崩跌停！
然而，皓锋集团宣布有意出让手里持有的B站60%股权的消息，已经发酵一个星期了！
可B站的股价，不仅没有跌，反倒像是坐上了窜天猴一样，逆势狂飙！
连续拉出了数根突破历史极值的大阳线！
整体市值，更是一举冲破了四百亿美元的大关！
“这踏马叫什么事儿啊？！大股东要跑路，股价还能往天上窜？！”
各大财经媒体和股吧论坛里，无数看不懂这波操作的老韭菜们哀嚎遍野，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对此，在TVB临时加开的特别访谈节目中，香江大学商学院的资深特聘教授，用大白话撕开了这场资本盛宴背后的真相：
“不合常理？在一般企业身上确实不合常理，但在B站身上，这叫势在必行！”
老教授指着身后的数据图侃侃而谈：
“大家要搞清楚，这可不是一般的控股股东减持套现，而是皓锋集团在主动释放绝对控制权！”
“目前流出的买方是企鹅，是阿里，还有华尔街那几家千亿美元级别的主权基金！”
“而B站作为东大唯一的Z世代年轻人圣地，其战略价值是无价的！”
“甚至可以说谁拿下了B站，谁就拿下了东大未来三十年的消费主力军！”
“如今巨头在抢筹，各大投行在哄抬，股价怎么可能跌？！”
“更何况！皓锋集团在宣布出让股权的同时，可是兜底续签了五年的赛事转播权！”
“《英雄联盟》S赛的全球收视率年年破纪录！《王者荣耀》KPL的日活碾压全网！《绝地求生》更是掀起了全球网吧换机潮！”
“说到底还是得年轻人者得天下，散户和游资前赴后继地往里冲太正常了！”
……
资本市场在为李锋留下的这块肥肉抬轿。
然而，在金陵仙林科技城的皓锋大厦顶层，投资并购部的副总监办公室内。
新官上任的张馨羽，此刻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了！
“疯了……全特么是疯子……”
张馨羽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赵哲的外派，导致她这位空降的副总监成了实际上的一把手。
权势滔天是真的。
但与这份滔天权柄对等的，是足以把人逼疯的工作量！
大到B站这桩涉及上百亿美元的世纪交易案，各大财团递上来的交叉换股协议、反垄断豁免条款，需要她逐字逐句地带队去抠。
小到集团名下某家半导体初创材料公司的两千万元A轮追加投资，专利侵权排查报告厚得像本字典，同样得等她签字才能放款！
从早上八点坐进办公室，到现在的下午六点，她桌上的待办文件非但没少，反倒越堆越高！
“叩叩。”
敲门声响起，随行女秘书把两份新的审批单递了上去：
“张总，这是长芯存储三期项目关于无尘车间净化设备供应商的招标复核，催着要签字……”
张馨羽看着那两份文件，也是忍不住爆发了：
“赵哲在的时候，投资部也是天天这么连轴转？！”
“他就不知道给底下多放点权？！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要堆到总监办公室来签？！”
女秘书被张馨羽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吓到了，有些尴尬地低声解释道：
“张总……其实，赵总以前在的时候，虽然事情也多，但真没这么忙。”
“主要是赵总手底下，有执行总监和高级合伙人，大部分案子他们在前置会审时就分流解决了，送到赵总桌上的，基本上都是做好了决断的核心大件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女秘书偷偷打量了张馨羽一眼，小声补充道：
“赵总监外派的时候，把那几位骨干全带走了。”
“现在金陵留守的……大都是些刚升上来的项目经理，大家谁也不敢担责，这才……才一股脑全报到您这儿来了。”
......
闻言张馨羽也是一阵头大，但机敏如她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。
权力真空！
只要趁这几个月把控住大局，再顺水推舟地安插一批亲信……
想到这里，张馨羽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幽光。
“行了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我半小时内核完签给你。”
“另外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任何人不准进来打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