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孙萌也点了点头,蹙眉附和。
“刚开始我们以为家里进小偷了,可一想也不对呀,这房子总共才住了7天,不可能天天都来小偷吧?怎么说呢?我总感觉这房子里面好像还有个人。昨天早上我们给房间装了一个监控,可拍了一整天,等我们回去看的时候,这监控拍到的全是雪花点。我以为监控是坏的,可拿到公司试过,监控一点问题都没有。”
“没丢东西吧?”
“这倒没有。”
苏云觉得,这些问题似乎都能用合理的方式去解释。
首先两人都被魇过,严重的话,这是会导致出现幻视和幻听的,那么马桶冲水、电视开机等等情况,很可能就是他们幻视幻听造成的。
但他俩同时出现这个情况,基本上又能排除这个可能性。
接下来就是房间里真的进了小偷,小偷虽然不可能天天去他房间串门,但其他的租户是有这个可能性的。
之前在浙江台州有个偷吃案,大概就是这种情况。
张女士独自住在出租屋,时间,她就发现非常诡异,房间里的零食、蔬菜,甚至她剩的饭,总会莫名其妙的变少。但是现金、首饰一点没丢。
后来这种情况频繁发生,她就长了个心眼,给家里偷偷装了监控。结果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,监控拍到,原来是她楼下的租客,趁她上班的时候,打开房门进去翻找食物,甚至会自带面条在她房间里面开火做饭,吃完之后再从门出去,把房门关好。
后来她被警察抓了之后交代,说自己因为打工受了伤,没钱吃饭,恰好看到这个女的没有反锁房门的习惯,于是打开房门进去找吃的。她说自己也是有原则底线的,只偷吃的不偷钱。
除了这个案例之外,全国各地还发生过同类的案件。
有些是隔壁租户翻窗撬锁进入偷东西,还有些是房东心理变态,趁租户上班期间,拿着钥匙开门进入。
情侣或者单身的女孩子租住的房间之后,房东会给房间里面安装一些针孔摄像头,等到晚上的时候,就会在自己房间窥视。趁着白天人家上班的时候,偷偷潜入人家房间,他也不是为了偷东西,好像就是为了享受这种变态的感觉。
听到苏云说完,孙萌有些着急的摆手喊道。
“不是你说的这样,我们住进去之后,就给房间换了锁,窗户也是关起来的。这房子真的闹鬼,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亲眼看见的?”
孙萌接下来的话彻底否定了苏云的猜测。
“昨天晚上我在洗澡的时候,又有这种强烈的感觉,就好像有个人在盯着我。我转身看了一眼,身后并没有人。可当我下意识抬头看天花板的时候,就看到一个脑袋恶狠狠地瞪着我。我吓得大喊大叫,等贺州冲进来的时候,这脑袋又消失了。可我非常确定自己没有看错,我还看清了,这是个女人的脑袋,长头发,脸惨白惨白的,像是被水泡过一样。”
如果孙萌说的确实是实话,那么就可以肯定,这个房间确实不干净。
两人发现情况不对,就想找房东退租。结果房东那边态度强硬,后来他们报了警,还找过各个部门投诉,但问题根本没有解决,所以万般无奈之下,两人就想找个高人过去看看。
找来找去,最后找到了韩四这边,可韩四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,所以听完两人的叙述之后,他也不敢贸然去房间里面查看,因此只好硬着头皮来找苏云帮忙。
看到苏云只是皱着眉头,并没有开口答应。韩四凑过去后,偷偷给他口袋塞了一沓钱,随后又在他耳边小声说道。
“苏总,这两个孩子确实也不容易,要不您帮帮忙,过去看上一眼?”
苏云本不想收钱,推辞了几次,见韩四坚持,他也就叹了口气,答应了下来。
贺州和孙萌是骑摩托车来的,两人骑着车得走国道,他和韩四开着车点开导航直接走了高速。
上车之后,他本想把这钱还给韩四,毕竟这也不算什么大事,能帮也就帮了。
可韩四一个劲的推辞,最后推辞不过才和他说了实话。。
“你就收了吧,这也不是我的钱,是他俩给我的,而且我也抽过头了。”
“他不是你侄儿吗?”
苏云都惊了,心说好家伙,你连你侄儿的钱也挣。可韩四却觉得理所应当,撇撇嘴开口道。
“这是我远房表侄,要不是他妈打电话给我,我都不认识他,再说了,我无儿无女,凭什么免费帮他?不赚钱,我拿什么给自己养老啊?”
提起养老,苏云又多问了一句。
“我听王海说你身体一直都不太好,最近咋样了?”
韩四叹了口气。
“哎,老了,不中用了,我现在已经开始给自己找养老院了。现在我可是真有些后悔了,早知道这样,当年无论如何也得娶个媳妇生个孩子,就算娶个瞎眼瘸腿的,起码老了也有人给做口热乎饭吃。”
“我在网上看到过,说是有些养老院的护工会打老人,到时候你住进去可得小心点。”
苏云本想开句玩笑,可韩四听完,神情落寞地又笑了一声。
“我要老了真给人拉床上了,挨打也是活该,谁让我无儿无女没人管呢?”
相比之下,王海可就幸运多了,虽然儿子死了,可他毕竟还有个老伴,而且下面还有个孙女。真要到老的时候,不管老两口谁先走,剩下这一个,起码还有孙女能够照顾照顾。
“要不你也找个老伴,两个人搭伙过日子,互相也有个照应。”
“我也想啊,可是一直遇不到合适的。之前王海给我介绍过几个,但这些大多都有孩子,老人愿意,孩子们都不愿意。后来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孩子愿意、老人也愿意的,可我又不愿意了。”
“你都这样了,还挑上了?”
“我和王海说,只要是个能喘气的就行。结果这狗日的还真给我找了一个只能喘气的。那老太太都瘫痪十几年了,全身就眼珠子和嘴巴能动。”
苏云其实不想笑,可实在忍不住。
两人开着车聊的还挺愉快,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,他们到了东城区三一路的一处出租房门口。
这地方原本是个村子,叫盘村寨,说是郊区,其实就是农村。
后来附近建起了一些工厂,打工的人没地方住,陆续就在村子里面租房子住,十几年下来,整个村子几乎没有原住民了,全都成了出租屋和小旅馆。
苏云下车之后,刚走到房子下面,抬头就看到电线杆上挂着一条用白布制作的横幅,上面拿毛笔写着‘房子闹鬼,无良房东坑害租户’。
不用问也知道,这就是贺州和孙萌挂上去的。对他们来说,这可能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。
这栋房总共6层,没有电梯,他俩租的在第7层,这是房东给楼顶加盖的一个铁皮屋,属于冬冷夏热型的,唯一的优势就是房租能便宜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