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晃头,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感觉有蹊跷了,不能像个萌新一样。
沈笑笑一惊,“真有人死啊?我才刚来第二天,就有生意!”
但她也没有露出像有成那种开心赚钱的表情。
甚至,她饭都不吃了,站起来就要去做事。
我忙说:“一会儿就过去。”
关了门,胡司礼道:“先吃饭,关键说事儿。”
胡司礼特意问沈笑笑,“沈小姐,你昨天或者前天,有没有像今天这么咳嗽?”
“我的天啊,我要是天天这样,我甭活了!”
胡司礼又在桌下用手指掐算。
我直接把死的那人是谁告诉沈笑笑。
沈笑笑捂着自己的嘴,咳嗽两声,惊讶地说:“言出法随?
但是!就算这样,也是她老伴儿命数到了,跟我没关系!
哼,一会儿见了那大娘,她要是敢说我,我还骂她!”
好……
胡司礼这时候说:“也别那么紧张兮兮的,是寿终正寝,我算过了。”
沈笑笑仰着一张惨白的小脸说:“小芙姐,你男朋友这么厉害?
我们家也算是白事世家,家里都没人会算这个呢!”
“呃……”
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。
胡司礼不是我男朋友啊,哪怕对外胡司礼一直坚称。
可是背地里,我自己也不是没问过,他不承认喜欢。
胡司礼则说:“我学过。”
我爸突然来了一句,“那小芙子,你去吧,我在家照顾你哥这个笨蛋玩意!”
我看了我爸一眼,我估计他可能是觉得没有危险,让我去。
也不知道,得道男尸出事那天,我爸和胡司礼在房间里单独说了什么。
我只说:“好。”
扒拉几口饭,我就起身去找装裹。
寿终正寝的老头,穿藏青合适,据说是睡着睡着就去世了,年岁虽然只有六十五,但上无长辈,且没有痛苦,所以也算平顺。
可佩戴珠串,可手里多塞点金银元宝,甚至这秋天了,可以往入冬的衣服上靠,给他多加一件大衣。
都弄完,沈笑笑道:“可以走了吧,我也得准备香烛纸钱什么的。”
“可以,我骑我电驴带你。”
第一次和沈笑笑合作,我也不知道会怎样,有点忐忑。
胡司礼拍上我的肩,说:“你们先去,我收拾一下,一会儿摆灵堂的时候我也过去。”
很快,我们离开,在门口的时候,沈笑笑又猛烈咳嗽几声。
我仰头,嘿,方烛在我的阳台站着,正距离又近了。
我赶紧冲方烛使眼色,让他躲远点!
方烛明显气得不行,冲我喊:“就那么大点的地方,你让我去哪!
既然那么弱,遇到鬼就要病死,那还活着干什么!”
这么说完,胡司礼出现在方烛身后,主动抱起罐子。
冲我比了个搞定的手势。
方烛更是大骂:“你们俩,要点脸不要?!
是我的原因吗?是她的原因!”
一点多,我们到了张大娘家,张大娘哭得不能自已,看到我们后,要说话,但被一旁的人安慰着,没说出来。
我先是看一圈儿周围人,没有一个带着死相的,随后更安心给人穿寿衣。
沈笑笑比我想的要专业,也确实符合她家是白事世家。
一些规矩比东叔还细致。
可是张大娘的老伴儿脚底一直有水,我给人穿这身寿衣,肯定是从头到尾都要清洁的。
脚底一开始有水,我以为是人死之前,比如说踩到水。
或者家属刚发现人死,有些慌张,给家属的脚蹭到水。
但擦了还有,擦几遍都有,就很奇怪。
我四处看,也没看到张大娘老伴儿的魂儿,也就是说,人家走了,那怎么还会……
我再看沈笑笑,她也没咳嗽。
不对劲!
正这么想着,花家村的一个大爷过来,说:“我们家!我们家的闺女,上午就不对劲儿,一直发热说胡话,这刚拉去医院验血,说没看出什么,又给拉回来了!”
大爷四处找,终于找到沈笑笑,过来拉着沈笑笑的手,就给她道歉。
“上午我不该和那老婆子一起说你!
对不起啊沈姑娘,有什么你冲着我这老头子来,别找我家闺女!”
沈笑笑甩手,“什么?哦,你们都以为你们上午得罪我,下午我诅咒你们?
我告诉你们,我没那么灵,也没那么小心眼!”
结果张大娘从座上窜起来,“就是你!
不然怎么就我们说你的这几个人,出事呢!
你还我老头子命来!”
沈笑笑一直不是吃素的,把杯子一摔,单手叉腰道:“告诉你们,我什么都没干!谁死都是自己的命!”
结果张大娘老伴这脚底,出现更多的水。
直接汇聚在地上一小滩。
这边还没完事,又来一个中年女人,慌张地说:“我妈中午回去,就一直吐,好像中邪,不停地说,许多鬼脸在自己面前飘!”
“我们怎么给她说,她都不信,自己蒙在被子里,我们碰她,她说是鬼的手!
我听说我妈上午干了不好的事,我来道歉,我来道歉!”
在村子里,传这种话,比传好事要快。
而且一家出邪乎事,整个村子都知道。
我想过去看看,结果出门,就碰到刚来的胡司礼。
“哎,出事了!正好,你跟我一起。”
胡司礼看沈笑笑还在和他们吵,便问:“难道还有人死吗?”
“不完全是死人,是邪事。
上午说沈笑笑闲话的,一共就两个大娘,一个大爷。
结果三家都出事,张大娘的老伴儿死了,王大爷的闺女重病,孙大娘自己中邪。”
胡司礼就一路听,我有点着急。
“这个事,看似和我没关系,可我记得你说过,沈笑笑是顶替东叔‘恶’星位置来的,短时间内,这个花家村附近的小鬼出不来。
可……不像出不来的样子啊!”
这一个没看到前面的路,我被大石头绊了一跤。
胡司礼忙拉住我,给我大力地拽进他怀里。
“哎,小心!”
“对对对……是我没看到,真是不让我消停一天,你知道吗,张大娘老伴的那个尸体,双脚一直在流水,他去哪了他流水?我把水盆都挪走了!”
胡司礼听后,小声嘀咕一句,“黄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