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没有完全褪去兽性的诡族,站在一边;
那些已经完全化作人形的,则站在另一边;
剩下的,便是那些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人、白袍人,以及身穿各色铠甲的修士。
那些身穿铠甲的,应该就是归墟之地的六大鬼殿了。
只是此刻站在那里只有五种不同颜色的铠甲,唯独缺少了炎魁所在的火冥殿。
而且,还有其他队伍正从四面八方快速赶来,聚集在远处,各自摆好阵势。
更娘扫视了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那群黑袍人身上。
与此同时,那些黑袍人也注意到了她,却没有选择动手,只是眼中饱含着杀意,看样子是在极力压制。
很显然。
妄想开天已经开始。
而妄想开天的第一步,便是禁止杀戮。
现在就是谁先动手谁先死。
所以,这些人才能够安然无恙地聚在这里,不然早就打得不可开交了。
随着时间推移,聚拢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。
很快,因人数太多,场地不够用,人都挤到了他这边。
更娘则一直站在原地,没有挪动半步,目光在眼前这些人身上一一划过,像是在寻找什么熟人。
可她看了半天,依旧没有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恰巧此时,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“陈大哥!”
陈观回过去,发现来人竟然是更玥。
好巧不巧,她竟然和李月琼待在一起。
李月琼也跑了过来,看到陈观之后,满脸激动,“陈大哥,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。”
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炎魁。
炎魁冲着陈观拱了拱手,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随后,他的目光便看向远处那五支铠甲分明的队伍。
那边的人也看到了他,只不过双方对视一眼之后,便各自收回了目光。
而此刻,更玥却忽然惊呼一声。
“更娘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死了?”
“你怎么说话呢?”更娘当即眉头一蹙。
而陈观则立刻走过去,将她们两人分开,然后解释道:“她不是更娘。”
“这……”
更玥顿了一下,再次仔细打量了更娘一番。
“这不可能吧?这不就是同一个人吗?”
其实,陈观到现在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。
她也一直没有告诉自己。
但他知道,就在更玥喊出“更娘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这个女人的眼中划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。
这便说明,这个女人不太好惹。
更玥也躲到陈观身后,不敢再乱说话。
她同样知道,眼前这个女人不好惹。
因为在她的认知中,魂魄是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存活于世。
可眼前这个女人却做到了。
这就说明,她不是一般人。
一旁的炎魁也是瞪大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道魂魄。
魂魄竟然还能存活于朗朗乾坤之下?
陈观则冲着炎魁,好奇道:“你不是说,这世上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吗?说说看,她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你想知道?”更娘直接冲着陈观问道。
陈观笑了笑。
“原本是不想知道,但我忽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,或许知道了之后,我能带你们打开这横在诡渊前的诡林。”
“你?”
更娘不屑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都自身难保了,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陈观一愣。
随后,他左右看了看,突然发现,不少异样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肩头的镇世碑上。
而且,那些人的眼神,并不只是简单的眼红。
其中夹杂着贪念,还带着几分恐惧,甚至还有一些畏惧。
这只有一种可能。
这些人,都认识他肩头这块墓碑。
只是碍于此地的规则,暂时不能动手罢了。
“你妹的……”陈观顿时意识到不妙。
在他看来,姬无妄既然是十万年前的人,那也就是说,这块镇世碑至少也是十万年前,甚至更久远的东西。
不可能有几个人认识才对。
再说了,这可是一件宝物。
既然是宝物,平时肯定都是藏着掖着,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?
那只有一个可能,有人提前泄露了消息。
“是谁?”
“姬无妄?”陈观觉得不太可能。
不过,仅凭这些家伙,还不够看。
陈观只是扫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,重新看向更娘。
他发现,这个女人的感知能力十分敏锐。
像之前那四名黑衣人偷袭,他第一时间还真没有察觉到,还是得了更娘的提醒,他才有了防备。
此刻同样如此。
他都还没注意到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,更娘却已经提前发现了。
这就让他更加好奇了。
魂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感知能力?
很快,陈观便想到了一个问题。
这个女人,搞不好根本就不是一道魂魄,只是看起来有些像罢了。
不然的话,飘荡在光天化日之下,实在不太符合常理。
“陈大哥!”
正在此时,远处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陈观侧过头,发现来人竟然是三更。
此刻的三更,虽然身上没了那密密麻麻的胳膊,但却灰头土脸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一路追杀跑到这里。
而且,他还浑身大汗,像是刚从地窖里爬出来一般。
三更一看到陈观,满脸激动,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八百年的亲爹一样。
他冲过来,拉着秦观激动道:“陈大哥,果然是你啊!”
“我想死你了!”
“滚!”陈观踹了他一脚,随后打量了他一番。
这个家伙,果然就是影澜那个女人培养的诡命之人。
不错。
他发现,这才几个月不见,三更这货竟然已经到了天人巅峰境。
难怪更玥这个天象境,也能活到现在。
显然,三更一直就没消失,很可能就在附近,暗中保护着他的妹妹。
陈观收回目光,冲着三更点了点下巴。
“认不认识?”
三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当即惊呼道:“更娘?”
更娘瞥了他一眼,再次提醒道:“谁再给我叫更娘,谁死。”
“不是?”
三更疑惑地挠了挠头,随后冲着陈观问道:“陈大哥,怎么回事?她是死了还是……”
可下一秒,三更目光猛地一凝,当即呆滞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