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本王便成全你。”
话音落下,冥王再次抬手。
四周的诡异之力疯狂汇聚,化作一只漆黑如墨的巨掌。
巨掌之上缠绕着无数诡异符文,掌心仿佛生着一只冰冷的竖眼。
下一刻,巨掌撕裂虚空,朝着陈观轰然拍下。
陈观脸色一沉,直接将镇世碑横在身前。
轰!
巨掌重重砸在镇世碑上。
镇世碑剧烈震颤,碑身上的古老纹路一一亮起,疯狂吞噬着其中的诡异之气。
足足吞掉一半力量之后,镇世碑才勉强挡住这一击。
陈观的双臂被震得发麻,脚下更是被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影澜迅速赶了过来,急声道:“陈观,快走!你不是他的对手!”
陈观头也没回,“你别在这里拖后腿。”
影澜脸色一沉。
陈观继续道:“就这么个小鸡崽子,老子两刀就能砍死。”
“你——”
影澜气得胸口起伏。
可还没等她说完,陈观便不再啰嗦。
他心气一沉,体内所有力量瞬间汇聚于斩马刀之上。
下一秒,他身后的虚空轰然震动。
一道金色法相缓缓凝聚而出。
那法相足有百丈之高,通体呈金色,宛如一尊从远古岁月中走出的战神。
它身披古老战甲,肌肉如山岳般隆起,皮肤上布满了神秘纹路。
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,随着法相睁开双眼,四周的虚空都开始震颤。
影澜看到这一幕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这是……战神法相?”
战神法相,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战斗法相。
它并非单纯由力量凝聚而成,而是修行者将自身战意、道心与力量彻底融合之后,才有可能领悟的存在。
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领悟。
一旦领悟,便意味着此人拥有镇压同境、越境而战的恐怖资格。
更代表着,他已经走出了属于自己的战道。
这是所有修行者都梦寐以求的无上之境。
这还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法相等于拥有了一种属于自身的规则之力。
这种规则之力不同于普通的天地法则,甚至还要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。
如果说天地法则是一张大网,那么这种规则之力,便是一把能够剪开大网的剪刀。
冥王看到陈观身后的法相,神色明显慌乱起来。
他实在没想到,陈观年纪轻轻,竟然已经拥有了法相。
他的仙殿确实强大,可再强,也依赖于仙殿自成一体的法则。
而陈观的法相,便是一把剪刀。
一旦让陈观破坏了这套自成一体的法则,他便会失去仙殿的庇护。
到那时,他几十万年的积累都会受到影响,甚至连这具仙体都将无法继续维持。
这是他活了几十万年,见到的唯一一个能够真正威胁到自己的人。
“看来,今日注定留不得你了。”
心念落下,冥王再次催动诡异之力。
影澜却一个闪身,挡在了陈观前方。
“陈观,快走!”
“我女儿洛璃还在等着你。”
听到这句话,陈观目光微动。
但他还是坚定道:“你先走,这个家伙我能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?”影澜顶着苍白的脸色反驳道。
陈观淡淡道:“老子一路走到这里,你觉得我是吹过来的?”
说着,他不再搭理影澜,心念一动。
开!
道!
斩!
赤红色的刀芒冲天而起。
陈观手中的斩马刀赤红光芒一闪,一道足有两千丈长刀影凭空浮现,刀身上燃烧着赤红血光,照亮天地。
刀影轰然斩落。
轰!
长刀当头劈下,沿途的虚空寸寸崩裂,地面更是被刀锋压出一道绵延数十里的深渊。
冥王面色一沉,抬手一挥。
一柄漆黑长剑贯穿虚空,迎着那道赤红刀影直刺而上。
刀剑相撞的瞬间,恐怖的冲击波轰然炸开。
四周山岳接连崩塌,碎石还没来得及飞起,便被那股力量碾成齑粉。
冥王脚下更是爆发出一股炽烈的冲击力,地面轰然下沉,随后以他为中心,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荡开。
一座座山体被硬生生削平,连远处的地平线都被这一击压低了几分。
影澜看到这一幕,彻底震惊了。
“这个家伙,竟然这么强?”
“难不成,桃花仙说的是真的?”
“此人,真的是最后的变局?”
要知道冥王与他对战当口中一直没没拿出武器,而陈观却逼得他能拿出武器,全阵以待。
这一刻,影澜终于有些动摇。
可她还不能退。
因为冥王只要存在于这座诡殿之中,便能够借助诡殿不死不灭。
当然,陈观也清楚这一点。
刚才那一道攻击,已经是他在现阶段能够爆发出的恐怖力量。
别说斩杀冥王,若是换成外面的那些神仙,挨上这一刀,估计也得被卸下一条腿。
可冥王只是损耗了一些力量,依旧站在那里,神色悠哉地看着陈观。
陈观之所以选择与他交手,本来也没指望一上来就拿下他。
他只是想试探一下,自己如今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层次。
现在,他知道了。
跟这种活了几十万年的大佬相比,自己还差得远。
依仗自己现在实力与底蕴,还无法面对。
陈观也不再浪费时间。
他再次施展寸渊突进,身形瞬间消失。
冥王像是早有防备,猛地转身,一掌朝着身后拍去。
陈观刚好出现在他背后,手中斩马刀横挡在身前,同时展开镇关守。
轰!
掌力落下,恐怖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,震得陈观双臂发麻。
就在这一瞬间,陈观心念一动。
【阴阳借道】!
镇关守护盾挡住冥王攻击的刹那,一股神秘力量骤然扩散,瞬间笼罩住冥王。
冥王脸色猛变,“这是什么?”
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,四周的空间正在发生变化。
不是空间挪移。
那股力量,竟然正在强行改变他与这座诡殿之间的界限。
“不好!”
冥王刚刚反应过来,眼前的景象便骤然一变。
碧水蓝天映入眼帘。
没有昏暗的山峦,没有支离破碎的天地,也没有那座与他融为一体的诡殿。
他竟然被硬生生挪出了诡殿!
“这怎么可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