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如烟一听齐王的人来了,吓得脸色苍白,一把抓住林骁的胳膊,声音都在发颤:“林老汉,这下可怎么办?莫不是……齐王察觉到了什么?”
林骁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,神色却淡定如常:“别慌,对方来了多少人?”
冷清雪回答:“约莫一千人马。”
“才一千人?”林骁笑了,松开江如烟,拍了拍她的肩,“问题不大,走,去城头瞧瞧。”
三人策马赶到城楼。
城下,一千甲士列阵,旌旗蔽日,领头一员女将,身披亮银铠,手持红缨枪,显然已等得不耐烦。
眼看城门迟迟不开,她扬声呵斥,声音清脆:“大胆,尔等还不速速开门?难不成是想造反不成?”
林骁扶着城垛,探出身去,笑吟吟地拱了拱手:“这位将军,近日蛮族大军屡犯边境,我等不敢轻易开城门,还望体谅。”
女将冷哼一声,枪尖遥指城头:“我乃穆家女将穆容英,瞪大你的眼好好看看,我们怎么会是蛮族?如今大黎早已改朝换代,国号大乾,尔等速开城门,由本将军接管桃源县!”
“穆家女将?”林骁故作诧异,摸了摸下巴,“没听说过,很厉害吗?”
穆容英气得脸色涨红,枪杆重重一顿:“少废话,再不开门,本将军便踏平你这小小县城!”
城头之上,弓弩手早已蓄势待发。
别说一千人,便是几万蛮族,林骁也不惧。
冷清雪在旁低声道:“夫君,不如放他们进瓮城,然后万箭齐发,省事。”
林骁却摇头,目光落在那员女将身上,笑道:“这么多人,都杀了可惜,如今桃源县兵力短缺,这一千人若能为我所用,岂不美哉?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,“我去会会她!”
说罢,他转身下城,换上那身熟悉的银甲,翻身上马,独自一人策马而出。
等来到穆容英面前,林骁朗声道:“穆将军,我乃桃源县守城大将林骁,你若想进城,必先过我这关,怎么着?比划比划?”
穆容英憋了一肚子火,闻言怒极反笑:“比就比,但先说好,刀枪无眼,若折了性命,别怪本将军无情!”
“放心,”林骁扛着霸王枪,笑得肆意,“你尽管使出全力,本将军号称女将杀手,专治像你这种年轻漂亮、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。”
话音刚落,穆容英已红着脸催马杀来,红缨枪直刺林骁心窝。
林骁起初只守不攻,格挡间暗自打量。
这女将枪法凌厉,身手稳健,显然自幼习武,根基扎实,且自成体系,颇有章法。
他心中暗赞一声“不错”,手中力道渐增。
不过数个回合,林骁已摸清她底细。
他忽然变招,长臂一探,精准地抓住了穆容英的红缨枪杆。
穆容英大惊,拼命往回抽夺,却纹丝不动。
林骁就着这个姿势,近距离打量她的眉眼,调侃道:“长得倒是清秀,你父母呢?怎忍心让你这娇滴滴的姑娘上战场?”
穆容英冷哼:“要你管!”
挣扎间,林骁忽然一笑,借力打力,一个翻身竟跃上她的马背,单臂从身后环住她,两人顿时在一匹马上缠斗起来。
恰在此时,女帝匆匆赶到城楼,扶着垛口,紧张问道:“怎么样?是齐王大军来了吗?林骁呢?”
冷清雪忙道:“陛下,林将军正在城下迎敌。”
女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林骁正与一个女将在同一匹马上激烈搏斗。
她看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颤声问:“与林骁……纠缠的那是谁?”
“是穆家女将穆容英,夫君在杀她的威风呢。”冷清雪解释道。
女帝越看越不对劲,这哪是杀威风?分明是……
纠缠间,林骁似乎还在那女将耳边低语,惹得对方脸颊绯红。
终于,在一番亲密互动后,林骁轻松翻回自己马上,语气悠闲:“妹子,玩得差不多了,我要动真格的了。”
穆容英羞愤交加,咬牙道:“尽管来,怕你不成?”
林骁催马猛冲,霸王枪全力横扫。
穆容英慌忙格挡,只听“铛”一声巨响,穆容英虎口崩裂,长枪脱手飞出。
紧接着,林骁飞起一脚,正中她胸口。
穆容英惨叫一声,跌落马下,在尘土中滚了几圈,狼狈不堪。
城上城下一片死寂。
穆容英带来的千名士兵目瞪口呆,他们骁勇善战的穆将军,竟连一招都没撑住?
林骁勒马停在穆容英面前,枪尖斜指地面,笑道:“承让了,穆将军,像你这样,上了战场,得被蛮人乱刀砍死,多练练吧。”
穆容英被踢得岔了气,趴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。
林骁不再看她,转身面向那一千士兵,振臂一挥:“所有人听着,放下武器,排队进城,听话的,喝酒吃肉,不听话的,立斩不赦!”
话音刚落,城门大开,城内涌出数千披甲战士,杀气腾腾,列阵于后。
穆容英和她的一千士兵彻底傻了,这弹丸之地,哪来这么多兵马?
“我再重复最后一遍!”
“放下武器,接受检查!”
林骁的声音极具威严,让人不寒而栗。
士兵们面面相觑,终于,当先一人扔下了兵器。
哗啦一声,千把刀枪剑戟落地有声。
林骁满意地点头,命人收缴兵器。
穆容英此时已踉跄着爬起身,走到林骁面前,强撑着傲气:“你竟敢私藏甲兵……这是意图谋反!”
林骁仿佛听到了笑话,随手拉过一个降兵问:“我谋反了吗?”
那士兵吓得连连摇头。
林骁走回穆容英面前,霸王枪一抬,冰冷的枪杆贴上了她白皙的脖颈,微微一笑:“看吧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穆将军,最后给你一个机会,听话,我给你条活路,带你进城,不听话……那我就只能辣手摧花了。”
穆容英感受着颈间刺骨的寒意,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,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。
忽然,林骁撤了枪,直接将她拦腰扛上肩头,翻身上马。
“你……放开我,我乃穆家女将,休得无礼!”穆容英在他肩头挣扎,羞愤交加。
林骁一夹马腹,大笑道:“进了我桃源县的门,就没有什么穆家女将了,只有英子,懂吗?”
“你叫谁英子呢!”穆容英气得浑身发抖,“只有我爹才这么叫我!”
“是吗?英子?”林骁又喊了一声,惹来身后兵卒一阵压抑的低笑。
他就这样扛着新得的“战利品”,回到了城内。
对于这一千降兵,林骁将他们的原有编制打散,直接归入现有队伍里,防止他们抱团。
处理完降兵,林骁将穆容英交给冷清雪:“把她安置在城东如家客栈,好酒好菜招待着,先软禁起来,当然,若她不老实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也不必客气。”
冷清雪点头:“是,夫君。”
这时,女帝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。
林骁迎上前:“陛下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林骁,齐王的人来了,朕心里不安。”女帝眉头紧锁。
林骁温柔地握住她的手,安抚道:“陛下无需担心,有我在,天塌不下来。”
“可是齐王有几十万大军啊,万一……”女帝眼眶泛红。
林骁将她拉近,低声道: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,万一真有那一天,末将愿与陛下同生共死。”
女帝感动不已,泪水滚落眼眶:“好……此生有你,朕的荣幸。”
当晚,林骁将所有降卒召集起来,给每个士兵分发了十两白银。
白花花的银子拿到手里,那些原本忐忑不安的降卒们顿时傻了眼。
这年头,什么忠义都是虚的,只有银子是实的。
很快,便有士兵带头高呼:“将军,您下命令吧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林骁压了压手,笑道:“不着急,你们先好好练兵,有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,但丑话说在前面,到了我桃源县,就不能心怀二心,若被我发现有人吃里爬外……”他语气转冷,“立斩不赦!”
安抚完新兵,林骁来到了软禁穆容英的客栈。
冷清雪正亲自守在门外。
林骁问道:“怎么样了?”
冷清雪如实回答:“被我打了一顿,老实了。”
林骁一愣:“啊?还动手了?你没受伤吧?”
“没有,”冷清雪摇头,“她身手不错,但比我差点。”
“好样的。”林骁夸了一句,“好了,你先回去休息吧,这里交给我。”
冷清雪有些不放心,低声道:“夫君,这穆容英颇有姿色,你千万别中了她的美人计。”
林骁汗颜:“你夫君是那么意志不坚定的人吗?”
冷清雪笑了:“不是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林骁笑着推门进屋。
屋内,穆容英披头散发,右眼圈青紫,显然刚刚挨了揍。
见林骁进来,她立刻扭过头。
林骁凑近些,叹息一声说道:“你说说你,怎么就不听话呢?挨打了吧?疼不疼?”
穆容英冷哼道:“我不用你假惺惺,你等着吧,用不了多久,我嫂子就会来救我!”
“嫂子?”林骁一听这个词,立马来精神了。
林骁好奇问道:“你还有嫂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