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聊到嫂子,穆容英骄傲地挺起胸膛,语气自豪:“我有三个嫂子,各个都是战将,所向披靡!”
林骁眼前一亮,更感兴趣了,毕竟好吃不过饺子……
他搬了张椅子坐下,问道:“你们穆家女将各个都上战场?那你三个哥哥呢?”
提到哥哥,穆容英的神情骤然黯淡下来。
她低下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声音也变得低沉:“我几个哥哥……早些年都战死沙场了。”
林骁一怔,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感慨道:“那你们穆家,还真是满门忠烈啊……值得敬佩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试探着问,“哎,那嫂子们……长得好看吗?”
穆容英原本还有些伤感,一听这话,立马警觉地抬起头,眉头紧皱,目光犀利地盯着他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林骁老脸一红,干咳两声,掩饰道:“没事,随便问问,随便问问,对了,你嫂子什么时候来?”
穆容英越发觉得不对劲,狐疑地看着他:“你好像很期待?”
林骁搓了搓手,笑容满面:“招待一下嘛,毕竟是女中豪杰,难得一见,要不你给嫂子写封信?让她们快点来。”
他说着,竟真的起身取来了纸笔,铺在穆容英面前。
穆容英看着面前的笔墨,愣了半晌,忽然明白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愤怒:“你想设计害我嫂子,对不对?我告诉你,休想!”她一把将纸笔扫到地上,冷哼了一声。
林骁也不恼,弯腰捡起纸笔,叹了口气:“我没有恶意。”
“鬼才信你!”穆容英别过脸去,再也不看他一眼。
林骁无奈,摇了摇头:“罢了,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,你在桃源县多待些日子,便会知道我林骁是好人还是坏人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屋子。
当天夜里,月黑风高。
林骁睡得正香,忽然,林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。
飞燕一个激灵坐起身,紧张地抓住林骁的胳膊:“老头,外面有人砸门!”
馨月也吓得脸色发白,缩在林骁怀里:“相公……不会出什么事吧?”
林骁拍了拍两人的后背,语气沉稳:“没事,别怕,你们安心睡觉,我去看看。”
飞燕立刻翻身要下床穿衣:“我跟你一起!”
林骁按住她:“你干嘛去?外面冷,在屋里待着,馨月,看好她。”
馨月点点头,说道:“相公当心。”
林骁起身穿好衣服,快步走出了卧室。
院中,冷清雪和沈凤翎也都过来了,两人都是一脸警惕,手中握着兵器。
三人来到大门口,林骁拉开大门。
门外站着一名御直军的守卫,惊慌说道:“将军,不好了,那个姓穆的女人……刚刚跳楼了!”
林骁心头一紧:“什么?跳楼了?人怎么样?”
守卫连忙道:“腿……腿应该是摔断了,但人没事。”
林骁松了口气,摆摆手:“那就行。”
随后,林骁让清雪跟凤翎回去,自己赶往客栈。
客栈大堂内,穆容英侧躺在地上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,疼得嘴唇都在发抖。
见到林骁赶来,她下意识地别过脸去,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。
林骁走上前,蹲下身,看着她那倔强的侧脸,忍不住笑了:“英子,胆子这么大?三楼都敢跳?”
穆容英咬着牙,冷哼道:“这点高度算什么?”
“是算不了什么,”林骁慢悠悠地道,“顶多也就摔断条腿而已。”
“你少落井下石!”穆容英怒道,“这次是意外!”
林骁没搭理她,目光落在她的下半身,问道:“哪条腿疼?”
穆容英紧闭着嘴,不吭声。
林骁也不等她回答,直接伸手,将她右腿的裤管扯开,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。
穆容英顿时脸颊飞红,又羞又愤,挣扎着想缩回腿:“你走开,我不要你管!”
林骁按住她的腿,冷声呵斥:“你不要我管,我偏要管。”
他上手轻轻触碰,穆容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林骁仔细检查了一番,判断是右小腿骨折。
穆容英倔强说道:“我没事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:“确实没事,只是……若是不及时处理,以后可能就上不了马,杀不了敌了。”
穆容英一听这话,瞬间慌了。
对于一个武将来说,不能上马杀敌,比死了还难受。
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泪水在里面打转,声音也软了下来:“真的吗?”
林骁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:“骗你干嘛,不过嘛,如果你求我救你的话,我倒是可以考虑救你。”
穆容英咬着嘴唇,倔强地别过头去:“我就算是死,也不会求你,穆家女将要有骨气!”
林骁鼓了鼓掌,笑道:“说得好,那你就去死吧,来人,将她丢出城,让她自生自灭。”
两名护卫当即上前。
穆容英瞬间变脸,连忙大喊:“等等等等,我求你,求你救救我!”
林骁看着她那副又急又怕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哟,这变脸的速度可够快的啊。”
穆容英红着脸,梗着脖子道:“好死不如赖活着!”
“行吧,”林骁重新蹲下,“看在你求我的份上,救你一次。”
他让人取来石膏块,捣碎,筛成细细的粉末,再加水调成石膏浆。
接着,他取出一条条粗麻布,浸入石膏浆中,从穆容英的脚踝开始,一层一层向上缠绕,将整条伤腿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外层再抹上一层石膏浆定型,手法十分娴熟。
很快,穆容英的右小腿连同脚掌都被白色的石膏包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几个白皙圆润的脚趾头,俏皮地露在外面。
林骁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脚趾上,一时竟有些看入了迷。
穆容英察觉到他的目光,脸颊绯红,嗔怪道:“你看啥呢?”
林骁回过神来,干咳一声:“没什么,好了,等着吧,等石膏固定,你不要乱动。”说完,他站起身,转身就走。
穆容英见他就这么走了,愣了一下,连忙喊道:“你去哪里?”
“回去睡觉啊。”林骁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。
穆容英看着林骁消失的背影,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助感涌上心头。
她趴在桌上,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。
然而,林骁并没有真的回府睡觉。
他转身去了城中的木材铺,挑了几块上好的木料,又找齐了工具,在铺子里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。
他亲手锯木、刨光、钻孔、组装,精心打造了一辆轮椅。
等他忙活完,推着轮椅走出木铺时,天都快亮了。
林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重新回到了客栈。
穆容英趴在桌上,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。
林骁将轮椅停在她面前,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穆容英猛地惊醒,眼神还有些迷离,惊慌地四下张望:“谁?”
“我给你辛苦做了一夜的轮椅,你倒睡得挺香啊。”林骁笑道。
穆容英愣了愣,目光落在他身旁的轮椅上。
轮椅做工精细,轮毂光滑,扶手处还细心地缠了一层软布,防止磨手。
她一时没反应过来,问道:“什么意思?这是给我的?”
林骁没多解释,上前一步,弯下腰,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,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,轻轻将她抱了起来。
穆容英身体一僵,却没有挣扎。
林骁将她稳稳地放在轮椅上,调整了一下脚踏板的高度,让她受伤的腿能舒服地搁在上面。
“试试,合不合适。”
穆容英迟疑地伸出手,握住两侧的轮圈,轻轻向前推动。
轮椅在地面上滑动起来,顺畅而丝滑,几乎没有滞涩感。
她又试着转了个弯,轮椅灵活地调转了方向。
她抬起头,看着林骁那张略带倦容的脸,十分感动。
她张了张嘴,虽然心里仍有些不情愿,但还是低声说出了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林骁有些意外,挑了挑眉:“哟,你还会说谢谢?”
穆容英红着脸,别过头去:“我不是没礼数的人。”
林骁欣慰地笑了笑,伸了个懒腰:“我这忙活了一晚上,又累又困,你光说谢谢可不行。”
穆容英立刻警惕起来,冷声问道:“你还想怎样?”
林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,没有回答,而是推起轮椅,径直走向客栈一楼角落的一间空客房。
他推开房门,将穆容英推了进去,然后反手关上了门。
屋内漆黑一片。
穆容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双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林骁……你不要趁人之危……”
黑暗中,林骁俯下身,脸庞凑近她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戏谑:“亲一口,可以吗?”
穆容英当即一口回绝,声音又急又怒:“当然不行,你是我什么人?你凭什么亲我?你这是非礼!”
林骁笑道:“又没人知道,怕什么,亲一口而已,就当是你对我的报答了。”
穆容英拼命摇头:“不行!绝对不行!我……我还有未婚夫呢!”
林骁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未婚夫?
一听这三个字,林骁心跳骤然加快了。
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,逗逗她罢了。
但现在,林骁改主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