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...不会吧!”阮清吓得捂着小嘴,“【随心愿】就是杨义轲,但是...【轻歌往】我们刚刚看到,不是沈聪吗!”
“沈聪是【轻歌往】,杨义轲是【随心愿】...”阮清的脑子转不过来,慢慢梳理,“【随心愿】被【轻歌往】逼得注销账号,所以杨义轲就是被沈聪逼死的?!”
顾全跟义勇为都联想到了那句沈聪说过的——【谈不上,因为杨义轲性格孤僻的原因,我自认为我们算朋友,但我想杨义轲应该没有这个想法才对】。
原来,这句撒谎的话,就是杨义轲的【我自认为我们算朋友】。
根本不是。
杨义轲从来没有把沈聪当过朋友。
因为他盗取了沈聪的成果,然后还被人发现了?
难怪杨义轲不敢跟警察说明这事。
沈聪非常清楚,这件事说了出来,导致人死亡性质完全不同了。
网络暴力与引导舆论就是十分恐怖的语言利器。
这种杀人利器在无形之中就会害死人,根本找不到施暴者。
施暴者可以是任何人。
成年的未成年的,一无是处的身居高位的...
只要套上了一层名为【网络】的保护,就能肆无忌惮展露他隐藏在光鲜亮丽现实里,从未有过的锋利一面。
“不过,就事论事,有错的是【随心愿】吧,就是杨义轲,是他抄袭对方,不然【轻歌往】(沈聪)的粉丝不可能攻击他啊。”
“嗯,是这道理没错,但你看到下面的评论。”孟兰解释,“版权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,官司没有答案,任何有效措施手段都没有结果,所谓的胜利,所谓的抄袭,就是人云亦云的答案。”
阮清哑口无言。
这些问题从未考虑过,只是看到最片面的评论,就先入为主觉得有错的人是杨义轲,而不是沈聪。
那么...那些帮着沈聪喊话的人呢?
他们喜欢的,自认为正确的东西,隔着一层厚重的名为网络的【墙壁】,他们就明白答案吗?
不。
绝大部分都不会。
因为绝大部分人的感受都是从感性出发。
因为我喜欢这首歌,我选择性拥护这位创作者。
仅此而已。
“抱歉,是我看待问题太片面化了。”阮清说道,“各位前辈,你们觉得...杨义轲是有可能被冤枉的吗。”
“不好说,但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。”顾全解释,“杨义轲孤僻,被人莫名其妙大面积谩骂,内心不好受,有句话说得好,敢做敢当,杨义轲要真侵权了,他活该一辈子,但要是没有,他自杀的理由...是不是就找到了?”
“是啊,这件事沈聪不一定是背后的主导者。”孟兰解释,“杨义轲跟沈聪在网络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,说不定他俩都不清楚对方的社交软件账号。”
很合理。
杨义轲孤僻的人,不可能在网络上跟人诉苦。
他注销账号悄无声息自杀,结束这一生完全说得过去。
沈聪没说这件事,说不定不是他知道不敢说,而是他不知道。
谁敢相信自己敌对的【随心愿】就是身边工作的同事呢。
“但正是这样,所以他们有巧合与交集。”孟兰继续说,“你们想,他们在同个工作室,刚好沈聪跟杨义轲有一定了解,会不会...杨义轲偶然听沈聪哼过点旋律,结果创作音乐,但没想到这首音乐的旋律有几分跟沈聪创作的歌曲三四分相似呢?”
完全有可能!
而且这件事儿找谁说理去。
杨义轲哪怕百般解释,都不可能有人相信他的。
相似就是相似。
现在的人不可能相信雷同一说,谁的发布时间早,谁就话语权大,谁的发布时间晚,谁就容易被人怀疑。
这是完全不可能解释的东西,甚至越描越黑。
“是有这可能性,概率很大,但这件事我们还是得多了解了解,暂时不要惊动沈聪。”
孟兰看向顾全,
“顾全局,你们等到晚上,找个机会去找沈聪了解了解吧,机会只有你们方便去,我跟阮清...今晚得自保。”
顾全微微蹙眉,孟兰跟阮清...今晚恐怕有些危险。
“今晚不跟我们待在一起吗?”顾全问道,“你们的情况比我们糟糕一点,你们都丢了两人了,只剩下你们俩...”
“不是我们不想,是我们没办法。”孟兰耸了耸肩,“我们要过去,其他人都会怀疑我们的,搞不好引发冲突跟不必要麻烦。”
“再说了...昨天夜里我们都没事儿。”孟兰露出自信,“今天只要提前确认灯是好的,不会出事儿,那只鬼找不到破绽的。”
顾全点头。
孟兰说得没毛病。
昨天夜里,顾全他们被攻击,根本原因是大厅里的灯是有问题的。
不然跟他们进入房间以后一样,鬼怎么都拿他们没办法。
顶多就是跟他们耗一夜时间。
阮清想跟顾全他们待在一起,可转念一想,昨天鬼就是攻击他们,指不定今天还要继续针对他们。
横竖都是选,不如维持现状...
“对了,我注意到...”孟兰数了数顾全他们的人数,“怎么你们那边有两个人不见了,他们去哪儿了?”
“哦,他们啊...”顾全笑着,“一会儿就知道了,要是不出意外,他们马上就要弄好了,我们打算...灭鬼!”
顾全刚说完没两句,善若水跟莫前尘就走了进来。
他们手里攥着几张看似像符的黄纸张。
“顾小兄弟,差不多了。”善若水高人姿态,“我跟莫前尘两人都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触发,镇压厉鬼!”
这幕把孟兰跟阮清都看傻眼了。
尤其是孟兰。
镇压什么...?
“镇压厉鬼,你们认真的吗!”孟兰就差喊出来了,“鬼怎么可能被镇压啊,就算你们真是道士,不可能实现啊!”
顾全跟孟兰解释了一遍。
稍微冷静了下来以后,孟兰没抱怨顾全怎么一开始没使用这一招。
恐怕是不确定性很大。
在光线鬼阴了他们好几次,还带走罗玉跟郑琴琴的性命,顾全意识到杨义轲的威慑力比他们想象还要大。
哪怕是冒险都要除掉,不然今夜全军覆没的可能性极大。
“好厉害啊,你们两位真的是大师啊!”阮清内心感受到一股安全,“那拜托你们了,两位大师!”
“事不宜迟,趁着太阳还在我们出发!”顾全起身,“这时间段,六层有光照进来了,不用担心光线鬼的出现。”
几人决定一起上楼。
他们来到天台门前,将杂物轻轻挪开。
顾全确认二人做好准备,他推开门,利用镜子绑在一根长棍上,确认四周没有自杀鬼埋伏。
莫前尘跟善若水点了点头,一鼓作气手持符冲进去!
两人一进去,放眼是开阔天台。
他们小心翼翼,环顾四周,没有看到杨义轲的踪迹。
只有一具惹眼,卡在栏杆不远处的假脑袋。
突然,莫前尘的背后一股寒意。
他猛然抬头望去,进门上方的死角平台,杨义轲正虎视眈眈要朝两人扑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