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前，周元闭关时的气息她记得很清楚，灵相七重天，炼体七阶中期。
而此刻，那道气息已经截然不同。
灵相九重天巅峰！炼体七阶巅峰！
炼气炼体修为齐头并进，并且都逼近了各自大境界的瓶颈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
幽魅长老忍不住低声笑骂了一句，随即传音：“速来丹房一趟。”
片刻后，周元的回应传来：“弟子马上到。”
幽魅收回神魂力，重新靠回椅背，手指轻敲的节奏明显轻快了许多。
木霜在一旁看着自家师尊忽然眉眼舒展的样子，忍不住问：“师尊，什么事这么高兴？”
幽魅嘴角微微扬起：“你小师弟出关了。”
木霜和阳朔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。
木霜眨了眨眼：“那小师弟现在的修为……？”
幽魅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明日的试炼，太魂殿或许不会像往年那样难看了。”
周元关闭阵法，走出院落时，山谷中的灵雾正被晨风吹散，阳光透过薄雾洒落在药田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，心中满意。
这一趟闭关，收获远超预期。
碎星轮回枪诀已经小成，血魔秘术也初步掌握，万罗印的凝练又有了新的突破。
炼气、炼体双双踏入灵相九重天巅峰和炼体七阶巅峰！
距离突破灵王和炼体八阶都只差一步之遥。
他飞过青石小径，不多时便来到太魂殿丹房前，推门而入。
幽魅长老站在窗边，负手而立，缓缓道：“新晋弟子试炼内容，为登太玄天梯！
此梯共九百九十九梯，越是往上，骨龄越大，威压越强。
总结来说，实力越强，年龄越小，越能攀得更高，代表潜力越大。”
她唏嘘道，“太玄宗万年以来，新晋弟子中登上第九百九十九梯者，仅有十一人！
无一例外，最后都修炼成功太玄经圆满，超凡入圣。
哪怕是我们太玄宗当代宗主，当年也只是停留在第九百九十梯。”
周元听到这里，心中微微一动。
他早已知晓试炼的大致规则，但没想到太玄天梯的难度远超他的预估。
万年仅有十一人登顶，相当于千年一人的概率，这个数字即便是他也感到几分沉甸甸。
阳朔站在一旁，苦笑道：“我当年只登到第七百六十六梯，就无法寸进了。”
木霜脸色微红，声音也低了几分：“我更差，只走到六百九十九。”
幽魅长老瞥了两人一眼，没有多说什么，目光重新落回周元身上：“本座当年，倒是走到了第九百七十九梯。”
她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傲然，“不过，比起宗主大人，还是差了一截。”
她看向周元，目光认真了几分：“本座对你的要求是...登上第九百五十梯以上！”
阳朔闻言，微微皱眉：“师尊，这个目标会不会太高了？
其他三殿的新晋弟子，恐怕也不一定都能走到这个数。”
幽魅长老摇了摇头：“周元虽然实力算不上太强，但法体双修，骨龄又小，潜力极大。
若不给他定下一个明确的目标，他自己恐怕也不会逼自己一把。”
她看向周元，“本座知道这个目标不低，你尽力便是。”
周元沉默了片刻，抬起头道：“弟子会尽力。”
幽魅的目光在周元身上停留了几息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：“明日新晋弟子试炼，你可准备好？”
周元微微颔首：“准备好了。”
幽魅笑道：“好！太魂殿的面子，这次就靠你了。”
周元没有说话，只是抱拳一礼。
幽魅长老看着他，微微点头：“明日一早，太魂峰集合。”
周元三人恭敬告退，走出丹房。
沿着青石小径走了一段，阳朔放缓脚步，侧头看向周元：“小师弟，你不要有太大压力。
你入门的时间确实有些吃亏，若是能提早一两年，情况或许会好一些。
毕竟前期实力增长快，两年后你虽然年长两岁，但实力的增幅，大概率是超过年龄增幅带来的负面影响的。”
木霜也在一旁连连点头，难得收起嬉笑的神色，认真道：“别气馁！我们相信你的资质！
就算这次走不到太高的位置，以后还有机会，你才刚来太玄宗呢。”
周元心中微暖。
他想起了大长老千夜说过的话。
太玄宗内的气氛相对其他宗门，的确要温和许多。
此刻亲身感受，确实如此。
周元点了点头，笑道：“多谢师兄师姐，我会尽力。”
木霜见他神色认真，便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那就好！明天加油，师姐在下面给你助威！”
三人又走了一段，在岔路口分开。
周元独自沿着小径往住处走，路过药田时停下脚步看了看。
梅宁带着侍女们打理得极好，那些从储物戒中移栽过来的灵药已经稳稳扎根，叶片舒展，在灵雾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蹲下身查看了一番，又从储物戒中挑出可以继续生长的灵药，递给一旁的梅宁：“这些也种下去。”
梅宁接过灵药，仔细看了看，应道：“周少放心，梅宁会照料好它们。”
周元点了点头，不再多言。
回到住处，他也没急着修炼，而是在院中的躺椅上坐下，望着远处缓缓流动的云层和灵雾，难得地放空了一会儿。
山谷中很安静，偶尔有风吹过药田，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明明进入太玄宗才一个月时间，但不知不觉中，已经有了一些安稳的感觉。
......
翌日清晨，周元扶着腰打开阵法，走出住处。
他心中暗暗腹诽，女帝大人实在太踏马猛了！
明明知道今天要试炼，昨晚还折腾那么久，害得他差点没缓过来。
梅宁早已带着几名侍女守在院外。
见他出来，梅宁上前几步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，关切道：“周少，您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昨夜没休息好？”
周元摆了摆手：“没事，多准备点灵食就好。”
梅宁嫣然笑道：“梅宁已经备好了。”
片刻后，几碟灵食便端了上来。
周元坐下来，风卷残云般吃完，才感觉那股疲惫被压下去几分。
换好衣袍，收起杂念，周元朝着太魂殿集合的方向走去。
等他到时，二十几位内外门弟子已经等候在主殿前的广场上。
见他走来，众人纷纷抱拳行礼：“见过周师兄！”
周元一一回礼。
目光扫过，站在队伍前方的两人引起他的注意。
男子身形高大，面容方正，气息沉稳，走上前来抱拳道：“周师兄，在下内门弟子张豪，入门四年，灵王一重天。”
女子清秀文静，气质柔和，也上前行礼：“弟子何玉莲，入门四年，炼神王境初段，周师兄，请多关照。”
周元连忙回礼：“两位师兄师姐客气了，我初来太玄宗，应该是我请你们多多关照才对。”
张豪笑了笑，没有多说什么，退回了队伍中。
何玉莲也微微点头，站回原位。
这时候，幽魅长老的身影从殿中走出，一袭粉色长裙，衣袂飘飘。
阳朔跟木霜伴随左右。
幽魅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，在周元身上停顿一瞬：“人到齐了，走吧。”
也不见她如何动作，一道无形的神魂力量便如潮水般涌出，将众人轻轻卷起。
周元只觉身体一轻，脚下虚空，四周景物飞速后退，风声在耳边呼啸，却没有半分不适感。
他低头看去，山川在脚下飞速掠过，灵雾被抛在身后，速度之快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飞行灵器。
他心中暗暗震撼。
这就是幽魅长老的神魂之力，浩瀚无渊，深不可测。
他有一种直觉，若是这位师尊动杀心，仅需一丝神魂力，就能将他瞬间灭杀。
元瑶懒洋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：“小幽魅的神魂境界已到玄境后期，还算不赖。
不过若是没有太大机缘，大概也就止步于此了，很难再进一步，更别说突破天境。”
周元心头一动，连忙追问：“神魂境界？那是什么？我只知道炼神者修炼神魂，但对具体划分还不太清楚。”
元瑶缓缓道：“神魂境界，从低到高，共分凡境、灵境、玄境、天境、帝境，每境又分初期、中期、后期、巅峰。
这是炼神者主修的方向，也是衡量神魂修为高低的标尺。
凡境为初，帝境为尊。
绝大多数人，一生都停留在凡境。”
周元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我如今的神魂，算是什么层次？”
元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：“凡境后期。”
周元哑然。
他原以为自己的神魂远超同阶，至少也摸到灵境的门槛。
毕竟他能炼制四品丹药，又能与灵王周旋，神魂力在百朝大战中也曾被多位长老注意过。
没想到神魂才是凡境后期！
周元有些不死心，又问了一句：“那女帝大人你呢？”
元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清冷的傲然：“本帝是帝境神魂！”
说到这，她轻叹一口气：“只可惜，本帝的炼气修为未能踏足灵帝，否则炼气跟炼神双帝境，当年也不会被那两个叛徒偷袭得手。”
周元闻言微微一怔，他一直以来都以为元瑶是炼气一道的灵帝，却没想到她真正的根基，是炼神一道的帝境！
炼神帝境，那是神魂修炼的极致，足以一念碎星辰、一念覆山河的存在。
而她的炼气修为，反而未能登顶。
难怪她曾说，若非炼气未至巅峰，她不会被暗算。
“女帝大人，那么这个世界，有哪位帝尊，是炼气、炼体、炼神都修到帝境吗？”
周元好奇道。
“嗤，想什么呢，连双帝果位都未曾出现过，更何况三帝果位！
若是有，怕早就成为天灵大陆千古第一帝了！”
元瑶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