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蘅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在云隐宗位高权重,连陆沉舟跟她说话都得掂量着来,眼前这个乡下男人算什么东西?
几句话就把她挤兑得哑口无言,偏偏说的还都是她没法反驳的事实。
她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吕梁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,目光不经意地往下偏了一下,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顿时瞪圆了眼睛。
林若蘅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衬衫,本来剪裁合体,但此刻她激动之下,胸前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地起伏着,一浪一浪的,衬衫扣子绷得死紧,随时像要被崩开。
那幅画面,只能用四个字形容:波澜壮阔。
吕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忽然鬼使神差地开了神瞳。
视野一变。
天地在他眼中化为灵气流转的网络,万物各有其光芒。
而站在他面前的林若蘅,整个人包裹在一层淡青色的灵光里——那道灵光比孟平浓郁了不止一个档次,真元在经脉中如大河奔涌,凝聚、精纯,带着一股女性修炼者特有的阴柔之力。
她的身材在神瞳之下更是无处遁形——腰细得惊人,臀线饱满圆润,双腿修长笔直,比例堪称完美。
而且她体内的真气线路分布均匀,丹田气海扎实,修为至少是宗门长老级别的。
吕梁心头一动。
如果他没看错的话,林若蘅体内的这股纯阴真元,和他的玄天御女诀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匹配。
若是双修,阴阳交汇,他的修为绝对能往上蹿一大截。
不过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神瞳继续往深了看,看穿了她体质的最底层——
然后吕梁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。
他看到了什么?
她的经脉底层,在真元流转的痕迹之下,隐藏着一种特殊的体质特征。
这种体质他在玄天御女诀的残篇中见过描述:挨打体质——身体在受到一定程度的痛感时,会产生异常的反应,而且这种反应会反过来激活真元运转,让修炼事半功倍。
这个发现让吕梁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。
而此刻,林若蘅发现吕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胸口,这顿时让她俏脸坨红一片,又羞又怒!
被小农民直勾勾地盯着胸口看,火气蹭地又往上蹿了三尺。
他那是什么眼神?直愣愣的,赤裸裸的,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开。
她从没被人用这种眼光打量过——云隐宗上下谁敢多看她一眼?他倒好,不但看了,还看得理直气壮,甚至表情还越来越古怪。
“你——”她咬牙切齿,浑身颤得更厉害了,“你往哪儿看!”
吕梁回过神来,目光从她胸口移到她脸上,神色依然古怪:“没往哪儿看。”
“你还说没看!”林若蘅羞怒交加,气急败坏,“刚才河边的事还没跟你算账,现在又——你找死!”
话音刚落,她身形已动。
一掌拍出,掌风凌厉,灵力凝聚成一道淡青色的掌印,直取吕梁胸口。
这一掌她用了七成功力。
她是真的被惹恼了——先是被戳穿偷看的事,又被他肆无忌惮地打量,她要是不教训教训这个登徒子,云隐宗宗主夫人的脸往哪儿搁?
然而吕梁没有躲。
他就那么站在原地,双臂垂在身侧,嘴角还挂着那抹让她恨得牙痒的笑意。
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胸口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衣襟炸裂,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。
这一幕,让林若蘅愣住了。
吕梁竟然……纹丝不动。
这,这怎么可能!
而此刻,吕梁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上微微发红的掌印,伸手拍了拍灰尘,然后抬起头,冲她笑了一下:“就这?”
瞬间,林若蘅觉得自己的脑子短路了。
七成功力的一掌,就算宗门长老硬接也得气血翻涌半天,他居然像被挠了一下痒痒?
她不信邪,银牙一咬,身体猛地前冲,双掌齐出——这次是十成功力。
“嘭!嘭!嘭!”
三掌连击,全部命中。
每一掌都打在要害上——胸口、丹田、肩井。
灵力激荡的气浪把周围的野草都掀飞了一片,几块碎石从山坡上滚落下去。
只是,吕梁依旧站在原地,脚都没有动一下。
三掌打完,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红印,又抬头看她,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:“你还可以再用点力,我承受得住。”
卧……卧槽!!!
林若蘅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。
羞辱!
这是赤裸裸的羞辱!
她堂堂云隐宗宗主夫人,修为堪比宗门长老,全力出手居然连一个乡下男人都打不动?这句话在她听来不是挑衅,是赤裸裸的蔑视,就像在说“你这种力气的女人,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。”
这种被轻蔑的羞辱感比任何肉体上的疼痛都更让她难受。
她的脸涨得通红,眼眶甚至微微泛起了水光——那是愤怒到了极点之后的生理反应。
“你——欺人太甚!”
她身形暴退,拉开三步距离,双手结印,体内真元如沸水般翻涌而起。
她的衣袍在灵力鼓荡下猎猎作响,脚下的碎石被气浪推得四散飞溅。
“青鸾印!”
一声清喝,一道青色鸾鸟形状的灵印在她掌间凝聚成形,振翅之间带起尖锐的破空声。
这是林若蘅压箱底的绝招,在云隐宗没几个人能让她使出来。
青鸾印的威力足以碎裂三丈见方的巨石,她本来只是来试探,从没想过要动用这一招。
但现在她顾不得了。
青鸾振翅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直扑吕梁而来。
吕梁终于有了一点反应。
他抬起右手,伸出食指。
那根手指在青鸾印即将撞上胸膛的前一秒,轻轻地点在了鸾鸟的额头上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咔嚓!
青鸾直接碎了。
碎裂的灵光从接触点开始扩散,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,裂纹蔓延到整只鸾鸟,然后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青色光点,飘飘荡荡地落下来,落在吕梁的肩上、头上、手指上,然后消散在空气中。
这一幕,让林若蘅呆呆地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