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吕梁从客房出来的时候,林若蘅还在装睡。
他也没戳破,轻手轻脚带上门,去厨房做了早饭。
小米粥配咸菜,煎了几个鸡蛋,又烙了几张葱油饼。
林雪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,冲他挤了挤眼睛,那个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——
昨晚的事她心里门清,尤其林若蘅那惨叫声,让她夜里听得心惊胆战,一阵庆幸自己幸亏赶走了这头疯驴,不然自己一晚上不知道得死去活来多少次。
甚至可能,今天一天都别想下床……
此刻,林雪什么也没说,坐下来安安静静吃了早饭,撂下筷子就去村委了。
吕梁刚收拾完碗筷,手机就响了。
他擦擦手拿起来一看,屏幕上跳着三个字:周灵秀。
吕梁眉头一扬,嘴角浮起笑意。
周灵秀是他初中同学,隔壁牛犊子村的,当年班里就属她最照顾他,他被人欺负了她第一个跳出来替他出头,比亲姐还仗义。
更重要的是,他的那两根飞针,就是周灵秀那里得到的,上一次,更是将身子给了自己。
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。
当下,他接起电话,笑着开口:“秀姐,啥事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
嗯?
吕梁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站直了身子,声音沉下来:“秀姐,怎么了?你慢慢说。”
周灵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。
自从上一次,杜海开始打亲嫂子刘翠娥的主意,被她和吕梁抓了一个现行后,周灵秀已经打算要离婚。
但昨天她提出来后,杜海当场就炸了,死活不同意。
晚上喝了酒回来,想要跟她亲热,她不肯,杜海恼羞成怒,一巴掌扇在她脸上——她半边脸到现在还是肿的。
“他在外面养了不止一个女人,回来还想碰我……我不让他碰,他就打人……”周灵秀的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,“吕梁,姐实在没地方找人说理了……”
吕梁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,声音尽量放平:“秀姐,你等着,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他从院子里推出那辆许倩送的摩托车,一脚蹬着,发动机轰的一声响,他骑着车冲出村口,上了通往牛犊子村的砂石路。
风在耳边呼啸,路两旁的庄稼地飞速倒退。
吕梁的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,嘴唇紧抿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
他这辈子最恨的事就是和自己有关系的女人被打,杜海这只狗东西敢动周灵秀一根手指头——他今天不把杜海的记性给他长结实了,他吕字倒过来写。
摩托车带着一溜烟尘冲进了牛犊子村的村口。
村头的二层小楼里,牛犊子村首富赵万金正拎着公文包要出门,一抬头看见吕梁骑着摩托车过来了,眼睛顿时一亮。
他老婆沈月如三天两口念叨着吕梁来美容,自己那几个小情人也是如此,他早就耳朵起茧子了,正琢磨这两天去请人呢,没想到人自己来了。
“二驴!二驴兄弟!”赵万金小跑着迎上去,满脸堆笑,“我正说要去请你呢——你嫂子那脸,想让你给美容美容,你看啥时候方便——”
只是,吕梁的车速没有减。
赵万金只看到一张冷得掉冰碴子的脸从他面前一闪而过,摩托车轰鸣着冲进了村里。
他站在烟尘里,笑容僵在脸上,愣了足足三秒钟。
不对。
吕梁那表情不对,那眼神——像是要去杀人。
赵万金心里咯噔一声,公文包往胳膊底下一夹,撒腿就跟了上去。
吕梁把摩托车停在杜老二家门口,没熄火,直接跨下车,一脚踹开了虚掩的院门。
院子不大,水泥地坪上晒着几件旧衣服,屋檐下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。
堂屋的门开着,吕梁大步走进去,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周灵秀。
她半边脸肿着,五道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,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。
眼睛哭得又红又肿,头发乱糟糟地散着,整个人缩在椅子里,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。
周灵秀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门口站着的是吕梁,先是一愣,然后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她站起来,踉跄了两步,一头扑进吕梁怀里,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吕梁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轻轻按在她青肿的脸颊上。
他的手掌微微发热,掌心透出一缕极细微的灵力,温柔地渗进她的皮肤——红肿在几秒钟之内消退,青紫色的指印淡去,然后消失,恢复成原本白皙光滑的肌肤。
周灵秀摸了摸自己的脸,愣了好几秒,然后抬起头瞪着他,又哭又笑地捶了他一拳:“你个没良心的,这么久都不来看姐!”
吕梁被她捶得嘿嘿一笑,心里却酸酸的。
他没多解释,一弯腰把周灵秀打横抱了起来,大步走向卧室。
“你——你干嘛……大白天的!”周灵秀脸红了一下,但手已经自觉地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卧室的门在身后关上。
院子外面,赵万金气喘吁吁地追到了杜老二家门口,扶着门框往里探了个头,听见卧室里传来的动静,吓得又把头缩了回去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表情从震惊变成尴尬又变成一种复杂的心虚——
他好像来得不是时候,不,他根本就不该来。
但他又不敢走,杜海那家伙他知道,混不吝一个,万一闹起来呢?
他退到门外的槐树下,掏出根烟叼在嘴里,看了眼杜老二家的门牌号,叹了口气。
自己这个二驴兄弟,真是太吊了!
上次就见了周灵秀那个美少妇一面,这就勾搭上了!
啧啧……
那小少妇可是美得很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