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前院的葡萄架下,叶柔捧着茶杯,眼睛盯着茶杯里的茶叶梗发呆。
李月娥坐在她对面,手里的瓜子磕得噼里啪啦响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看什么呢,茶都凉了。”李月娥嗑了一颗瓜子,把壳准确地吐进桌子旁边的垃圾桶里,声音里带着揶揄。
叶柔回过神,赶紧低头喝了一口茶,发现确实凉透了。
她把茶杯放下,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问:“月娥姐,他平时就……一个人?”
李月娥差点被瓜子呛着。
她忍着笑,脸上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:“哪能一个人啊,人家有媳妇。”
叶柔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暗了一暗,不过很快又亮了起来:“有媳妇也正常,他那么优秀……”
李月娥看她的样子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
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渣,扯了扯衣摆:“我后厨还有活,你坐着啊。”
说完也不等叶柔反应,转身就往后院去了。
她走得干脆利落,但嘴角的那个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——她太清楚吕梁这会儿在哪了,也太清楚叶柔这傻妮子等会儿十有八九会做什么。
叶柔一个人坐在葡萄架下,坐了不到两分钟就坐不住了。
她放下茶杯,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,又蹲下看了看花盆里的紫苏,又站起来看了看墙上挂的干辣椒串——她的身体在做这些事情,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些上面。
她的耳朵一直支棱着,捕捉着通往后院的通道里传来的任何动静,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她的注意力往下走。
后院很安静,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按说这个时间点,后厨应该有切菜的声音、油烟机的声音、厨师的吆喝声才对,可现在什么都听不到。
李月娥进去之后也没有声儿了,像是后院里忽然没人了一样。
叶柔终于没能管住自己的脚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进了通往后院的通道,脚步放得很轻,轻得像是在医院走廊里巡夜。
通道不长,拐一个弯就是后院,院门虚掩着,从门缝里能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,像是轻轻的哼唱,但又没有旋律。
她推开了那扇门,往前走了一步,忽然听到了一阵声音——不是幻觉,是真实的、从某个方向传过来的声音。
那声音不大,似乎在捂着嘴,死死压抑着!
但因为后院太安静了,所以听得格外清晰。
是林婉儿,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但不是痛苦的哭,而是一种过分满溢的、承受不住的、濒临崩溃边缘的哭。
那种哭声里夹杂着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的、满满的幸福和满足,听得叶柔的心脏猛地一跳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。
她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——她认出了那个声音,认出了那种感觉,也认出了自己在做什么。
直到现在,她依旧记得非常清楚。
上次在林婉儿家,林婉儿就是偷偷钻进了吕梁的客房,当时二人疯狂着,林婉儿压抑着,享受着!
那时,叶柔都看傻眼了。
而现在,这两个人又开始……偷情了!
叶柔只感觉俏脸一阵滚烫,心里痒痒的,她深吸一口气,也像上次一样,悄悄凑到了门边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小隔间里的光线不亮,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泡吊在房梁上,洒下来的光像是融化的蜂蜜,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。
林婉儿被按在一张老旧的木桌上,背对着门的方向,围裙还系在身上但已经歪到了一边,那根簪头发的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,长发散了满桌,像一匹泼开的黑色绸缎。
吕梁站在她身后,抱着她,那只手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有力,手背上浮着几道若隐若现的骨骼。
这一幕,让叶柔的腿软了。
她的膝盖像被人抽走了关节里的软骨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点,肩膀靠在门框上才稳住。
她的脸烧得滚烫,手心全是汗,呼吸变得又浅又急,胸口起伏的幅度把那条淡蓝色碎花长裙的领口撑得一开一合的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不该做的事,她的理智在大声喊停,可她的脚一步也迈不动,眼睛也一寸都移不开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,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叶柔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,一声尖叫已经蹿到了嗓子眼——然后被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嘴。
李月娥的脸从她身后探出来,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是我。”
叶柔的身体从紧绷状态猛地松了下来,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她靠在李月娥身上喘了好几口气,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整张脸红得不能再红,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胸口。
李月娥松开捂着她嘴的手,冲房间的方向努了努下巴,嘴唇几乎贴着叶柔的耳朵,声音轻得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:
“好看吧?”
这一刻,叶柔的羞臊直接冲上了天灵盖。
她张了张嘴想辩解,可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能拼命摇头,想要否认,却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。
房间里,林婉儿的声音忽然变了调,她整个人趴在桌上,肌肉紧绷到了极点,然后猛地松弛下来,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断断续续地用沙哑的嗓音说出了一句话:“嫂子——嫂子快来——我要死了,不行,实在不行了……”
听到这话,叶柔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李月娥已经笑了。
她把叶柔往后拉了拉,让两人都退到了门外,然后放开了她,脸上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坦坦荡荡的笑意。
她转过头看着叶柔,认真地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了一句话:“要不要试试?你放心,他厉害得很,再来几个也吃得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