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到县城,已经八点了。
刚下车,就见庆春和她对象何远走了过来。
打过招呼后,徐敬承拿钥匙开门。
温知宜笑着看两人: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过来了?”
庆春挽起她的胳膊:“我和何远出来散步,刚好走到这里,顺便找你说说话。”
徐敬承开了门,打开院里的灯,回头说道:“先进屋。”
几人往屋里走去。
一到屋里,庆春就拉着温知宜进了她的房间,还把房门关上了。
徐敬承看了眼合上的门,招呼何远坐。
面对以前的机械厂厂长,现在的经委副主任,何远有些紧张,拘谨地坐在沙发上。
徐敬承倒了两杯茶,一杯放到他面前:“喝茶。”
何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徐敬承端着茶杯,懒散地靠在沙发上,随口问道:“机械厂现在怎么样?”
何远看他一眼,在他的印象里,徐主任说话做事一直都端端正正一板一眼的,没想到在家里是这么闲适的状态。
他闲适,何远可不敢闲适。
他放下茶杯,斟酌了下措辞:“厂里现在挺好,订单稳,有您之前那套管理办法,工人们干劲足......”
两人在外面聊着,房间里,庆春拉着温知宜坐在床边,小声道:“知宜,我和何远要领证了。”
温知宜睁大眼睛:“这么快?”
庆春绞着衣角,满脸通红:“我本来是想让他等等的,可我觉得等不了......”
温知宜瞧她满脸羞红的样儿,不由意外,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庆春脸上见到这反应,好奇问道:“你很想结婚吗?”
庆春看了看门,确定反锁了,才压低声音道:“知宜,你和徐主任两个人住在这里,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,只有你们俩,你们就没做些什么?”
她说着还指了指温知宜的嘴。
温知宜想到师兄每晚都要亲一会儿才肯回房,脸不由自主烫了起来:“你,你怎么什么都问?”
这种事,是能随便说的吗?
庆春看她的反应还有啥不明白的,她悄声道:“有啥不好意思的?我们都刚找对象,谈对象该做的事,大家都会做。”
温知宜白她一眼:“那你脸红什么?”
庆春尴尬道:“我就怕何远忍不住,所以我想着不如领证算了,免得还没结婚就那啥了,我妈非得打死我。”
温知宜就说:“你要能忍住,他肯定也能忍住。”
就像她和师兄,她都能忍着不去碰师兄,师兄也一直能忍着不碰她。
庆春拉着她的胳膊:“男的和女的不一样,我看他忍得挺痛苦,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忍不住,冷汗都出来了,所以我想着不如领证算了。”
温知宜啊一声,反应过来下意识推推她:“你怎么连这个都跟我说?”
庆春翻个白眼:“我们俩打小的关系,那么铁,我妈我大嫂我二嫂我都不说,只和你说,有啥关系?”
温知宜无语:“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。”
“当什么外人?咱俩有啥不能说的?”庆春拉拉她胳膊,好奇道:“你和徐主任亲过嘴没有?”
这问的也太直接了,温知宜红着脸不吱声。
庆春笑盈盈看着她:“脸这么红,你家师兄年龄那么大了,他要和你亲过嘴,肯定也会忍不住。”
温知宜:“你别胡说,我师兄和你家何远不一样。”
庆春切了一声:“男人都一样。”
温知宜:“肯定有不一样的。”
庆春说:“你家徐主任不仅脸好看,个子还高,身姿挺拔,板板正正的,身材比何远身材好多了,何远脸好看,要是再高一点就更好了。”
温知宜:“不管他长什么样,你喜欢不就成了?”
庆春:“也对啊。”
她说完,笑眯眯看着温知宜:“所以这么好的男人,你们住在一个屋子,他还天天在你面前晃悠,你就不动心?”
温知宜就说:“他是我未婚夫,我肯定喜欢的。”说完,她脸又一点一点热了起来。
庆春嗔她一眼:“你俩都订婚了,肯定相互喜欢,我的意思你不馋他的身体?你不想看看他......”
温知宜一把捂住她的嘴:“庆春,你怎么什么都敢说?”
庆春笑倒在床上:“你还说我,你都订婚了,怎么还这么害羞?”
温知宜不想理她,订婚为啥就不能害羞了?
庆春说:“前些日子你和徐主任去我们铺子,走了后,来我们铺子买菜的两个三十来岁的大姐在背后嘀咕你家徐主任,说这男同志身材真好,屁股翘又结实,那身材一看就很有力......”
温知宜听到这就很不高兴,哼一声:“这些人怎么能在背后嘀咕别人?还说,还说......”
竟然还说师兄的屁股,她们不盯着师兄那里看,肯定就不知道,太过分了。
庆春稀奇地看她一眼,打趣道:“别人说你师兄,你吃醋了?不高兴了?”
温知宜气呼呼的:“我不喜欢别人那样说师兄,我就不信你会喜欢别人那样说你家何远。”
庆春想了想,说道:“我也不喜欢,这两个结了婚的大姐真是荤素不忌,什么都说。”
温知宜:“就是荤素不忌。”
庆春看向她:“所以我觉得你才要把你家徐主任看紧点,他那样的男人家世好,自己也长得好,有权有势的,外面惦记的女人多着呢,你别一天不当回事。”
温知宜抱住她胳膊:“你是为我好,我都知道。”
两人聊了一会儿,庆春说:“我们要领证了,何远的家人要请我娘家人吃顿饭,商量结婚的事,我爸妈也会来,我还喊了刘姨,你和你师兄也一起过来,明天晚上,在四喜饭店......”
温知宜:“行,等师兄下班,我们就过去。”
庆春和何远回去后,温知宜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,徐敬承说:“不早了,今天休息一天,明天多写几页,洗澡水打好了,去洗漱吧。”
温知宜拿了衣服,去了浴室。
农历三月底,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,温知宜已经脱了羊毛衫,里面只穿了件衬衫,外面是薄外套。
洗完澡,换了薄款的睡衣,就去了床上。
徐敬承看她一眼,打了水,也去了浴室。
温知宜抱着书,靠在床上,书页翻了半天看不进一点,脑海里总会浮现刚刚庆春说的话。
她一下仰躺在床上,书盖在脸上,难怪学校的老师都不让早恋,果然会影响学习。
她这会儿都看不进去书了。
徐敬承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,走到她房间门口,见她书蒙着脸,笑着过去拿走她脸上的书:“怎么把书摊脸上?”
温知宜看他一眼,腾地坐起来:“师兄,你洗完澡了?我帮你吹头发。”
徐敬承:“今晚这么主动?”
温知宜拿起吹风机:“我哪天不主动啊?这段时间,你的头发都是我给你吹干的。”
徐敬承挑眉:“也是。”
他的头发短,很快吹干,她放好吹风机,就见他靠坐在了她的床头。
她没说什么,目光却不由自主往他屁股那里移去。
见她站着不动,徐敬承问:“怎么了?”
温知宜一下回过神,掩饰道:“没什么。”说完,爬上床,直接躺进了被窝里。
徐敬承看着她,笑了下:“不看书了?”
温知宜:“看不进去了。”
说完拉起被子蒙住头,她觉得她的大脑被庆春污染了,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。
徐敬承:“怎么蒙着头睡觉?”
说完,就笑着掀开她的被子,看着里面满脸红霞的小姑娘,他愣了下。
温知宜满心不自在。
徐敬承伸手摸摸她的脸:“脸怎么这么红?”
温知宜下意识躲了躲,没躲开,还被他捏住了下巴。
“师兄......”
她话还没说完,他的唇就贴了上来。
温知宜脑子里嗡的一声,什么都没了。
他吻得不重,先在她唇上蹭了蹭,等她揪住他衣角,才慢慢探进来。
她闭着眼,双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。
徐敬承似乎笑了下,手从她下巴滑到后颈,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。
温知宜软在他怀里,他的吻没停,她的双手从他的肩膀,往下移动,圈住了他的腰。
她也不知道怎么了,手往下滑了一点,鬼使神差地,在他屁股那捏了一下。
徐敬承僵了下。
唇停在她唇的上方,目光幽深地看着她。
温知宜也僵住了。
她刚才做了什么?
脸霎时滚烫起来,埋在他胸口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躲什么?”
徐敬承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温知宜脸红得滴血,“我,我不是故意的,我没想对你耍流氓……”
徐敬承额头抵在她肩上,闷声笑了一下:“确实是耍流氓。”
温知宜尴尬死了,怎么手非得贱那一下子?
徐敬承低笑道:“所以小温同志耍了流氓,不打算负责吗?”
温知宜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