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前往晏响道家的路途中,网约车里别提多安静了,晏响道就这么全身盘缩在车子的左后排座位上,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另一旁那空荡荡的位置。
而网约车司机呢,他也好不到哪里去,二月中旬的天,此时他已经满头大汗了,司机大哥就这么边开着车边时不时的瞄着后视镜,他实在是不甘心,明明前面是有看到一个女人的啊,这人上哪去了?
这时候晏响道要是敢说自己是来拍恶搞视频的,估计这位司机大哥都能当场活剐了他!
可惜,一直等车子开到晏响道家小区门前的时候,这家伙都是一脸的凝重,接着车一停、晏响道打开车门拔腿就跑,吓得网约车司机都差点跟着一起跳下车跑了起来。
“不是….兄弟,你确定你没有耍我吧?”
没有任何回应,这位司机大哥就这么看着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晏响道跑进了小区里。
进电梯、出电梯、开门、进屋,“呼”…….终于到家了,精疲力尽的晏响道也能松一口气了。
靠着自己大门缓了好一会的晏响道,终于直起了身准备前往客厅的电视柜前、拿出自己的备用眼镜。
就当晏响道走到客厅的时候,模糊的视线中,晏响道好像看到了两个人站在自家一旁的阳台内盯着自己,一个个头很高,高到快要顶到阳台的天花板了,一个个头很矮,它就这么趴在阳台的花盆旁边。
哆嗦的手、颤抖的心,满头冷汗的晏响道就这么一边看着阳台方向、一边颤颤巍巍伸手从电视机柜里摸到了自己的备用眼镜。
戴上眼镜的那一刻,整个世界都亮了!
“操!吓死我了!”
此时的阳台哪里有鬼,个头高的那个是晏响道白天出门晒的衣服和帽子,由于早上出门比较赶,晏响道直接把衣服、裤子、帽子挂在一个衣架上晒在阳台的晾衣杆上。
而那个个头矮的呢,就是一个水桶外加一柄倒过来晾干的拖把。
“今天真的是糟透的一天!”
心神俱疲的晏响道,此时就这么双手叉腰的站在自家客厅里,回想起今天一桩桩发生的事情,晏响道都快气笑了,马勒戈壁!
而然就等晏响道转过身,刚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放松一下的时候……
“尼玛的!”
铛、铛、铛…..那个穿着红色皮衣的女人,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晏响道的身后,极度的恐惧下,人是根本不可能大喊大叫的。
晏响道在清晰地看到自己面前站着的女人后,直接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。
这一睡,晏响道就睡到了午夜时分,可能是睡够了、也可能是感觉到冷了、还有可能是肚子饿了,反正就是这个点的时候,晏响道他醒了。
醒来后的第一眼,映入眼帘的又是那个穿着红色皮衣的女人,这女人的脸白的就跟张纸一样、还泛着淡淡的绿光、眼窝旁还挂着两行血泪、两只眼睛全是眼白,这大晚上的别提多刺激了。
“唉…..”
生无可恋的晏响道不吵也不闹,就这么默默的将脑袋转向一旁,接着两行晶莹剔透的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…..
该来的还是来了,躲是躲不过了,但是晏响道真的好想知道,这女的是谁啊?你我无冤无仇的,你跟着我干嘛?
“晏律师。”
“晏律师。”
……
“啊?你…你….你叫我?”
“嗯,晏律师,我叫应洁。”
在反复确认了几遍后,晏响道才敢相信对方真的是在与自己说话。
“我不认识你啊!”
“我知道,但是你今天白天的时候去过我家。”
“你家?”
“我的婆婆的叫张丹,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丈夫,他今天还打了你。”
“卧槽,是你?”
这一下,晏响道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震惊,整个人“嗖”的一声便坐了起来。
“晏律师,我想要告状!”
“告状?”
“嗯!”
“应小姐,你跟我告状…..我能帮到你什么?”
“我要告阴状!”
“阴状?”
这一刻,晏响道整个人都懵了,告阴状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自己的前世是包青天?不能够吧!
“晏律师,您身上有一丝阴曹地府里的官气,寻常我们是不敢靠近您的,但是今天您去往了我的家中,小女子以为您是去帮我伸冤的,所以才壮着胆子前来…..”
见晏响道一脸的迷茫,女鬼应洁选择直接托盘而出,把自己为什么会一路跟着晏响道的原委说了出来,但是听完女鬼的话后,晏响道更懵逼了,自己竟然有阴曹地府里的官家气?
良久,女鬼应洁就这么看着晏响道淡定的站起了身,接着随意的拍打起了身上的西装。
“与本官说说,你有何冤情?”
???????
眨眼间的转变,这一下让女鬼应洁反应不过来了。
“说啊!”
“哦哦哦哦哦…..”
听完应洁说的事情后,晏响道终于理解那些自杀的人了。
晏响道一直以为是这些人的抗压能力很弱,所以才会寥寥草草这么早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此时的晏响道才知道自己错了。
只有当自己经历过那些事情后,自己才会懂得只是自己当时没有痛的那么深,所以没法去共情他们。
原来他们想结束的不单单是生命,而是如影随形的痛苦,对于他们而言,活着就相当于痛苦 ,痛苦和活着永远并存着。
应洁是被自己的老公和婆婆给活活逼到抑郁,接着又给逼到跳楼,原本应洁跳了跳了,为什么这次又回来想要讨公道呢?
不是她想开了,而是应洁发现,自己死后,他的丈夫和婆婆还不准备放过自己和她的家人。
先是今早说的那件事情,应洁的丈夫竟然怀疑亡妻在地府里出轨他人,给他戴绿帽子,这TMD是正常人能说出的话嘛?
自己老婆死了,做丈夫的不但没有一丝愧疚,反而还想着怎么污蔑亡妻。
第二件事情,应洁发现自己的婆婆和丈夫,竟然想要应洁的父母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,说什么应家故意隐瞒自家女儿有病这件事情,从而让应洁的婆家蒙受了巨大的损失。
听到这里,晏响道绷不住了,这TMD还是人嘛!
“操!这案子本官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