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你这么看我干什么！我就是你认识的方月瑶！如假包换！”
方月瑶拍了拍胸脯又指了指大门。
“外面那个就是拙劣的模仿者！”
门外的方月瑶听到屋内的声音，叫喊道：
“什么情况？怎么里面有我的声音呢？”
方月瑶怒斥道：“闭嘴你个冒牌货，冒充谁不好你非得冒充我！今天姑奶奶非得给你腿打折！”
“说我冒牌，你个假货要脸吗！”门外方月瑶同样怒了，“趁我不在，偷偷混入队伍是何居心！”
二人突然异口同声道：
“把门开开，我出去（进去）看看怎么个事儿！”
二人这番操作彻底给众人整懵圈了，就连杨旭日和冯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方月瑶？
到底谁是真的？
冯瑞思索道：“我想起一件事，在我奇物阁的记录册中，上一次倒悬天出世，进入的超凡者几乎团灭，而杀死他们的正是队伍中的一名强大超凡者。”
“他出来的时候已经疯了，嘴里不停重复一句话，他说——我才是真的，你们为什么不信我。”
一个简短的故事让众人寒毛倒竖。
有些话乍一听摸不着头脑，可若设身处地地感受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。
为什么需要证明自己是真的？
“因为还有另一个他。”陆舟低声道。
倒悬天的诡异之处初露锋芒。
此刻他们面对的便是跟百年前那名超凡者相同的困境，两个方月瑶出现在了他跟前。
这一突发事件让众人连追究杀人犯的心思都没了。
陆舟看了看身旁的老方，神色古怪。
“你不会真信她了吧？”方月瑶急忙道，“我才是真的，咱们都这么熟了，这你还看不出来吗？”
陆舟回忆起了从方家出发，到后来本体相见的全过程。
进入古城前他和粥至少有一个视角跟着方月瑶，可进来后他独自在城里转了一会，粥也为了提高效率被方月瑶派去找银月密卷，过了一会才又汇合。
也就是说，在这期间有一段时间他和方月瑶是没有任何交集的。
如果有人在这期间换了她，自己确实不知道。
“你真怀疑上我了？”方月瑶吃惊道。
“说话呀，沉默是几个意思！”
陆舟暂且忽视了她，朝门口扬了扬下巴：
“开门让她先进来。”
有人反对：“万一外面那个是假的呢？”
“里面这个是假的你不炸了？”
“额……”
最后他们还是把门打开了。
外面走进来了一个骂骂咧咧的少女。
陆舟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两人的不同。
都是一身灰色冲锋衣，衣领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，只留下一双倔强的眼睛，望着彼此。
“你谁啊？！”两个方月瑶同时开口质问。
众人一看彻底傻眼了，她们太像了，长得一模一样不说，就连神态都是如此的相像！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！
韩晓敏急忙往后退。
一个她都骂不过，两个……韩家列祖列宗一个都留不下来！
“陆先生。”杨旭日低声问道，“这里就你跟方小姐最熟，你能认出来哪个是真的吗？”
“我试试吧。”
陆舟捋了捋太阳穴，将两只方月瑶放在一起。
这两人皆是环抱双臂摆出同一个姿势看着他，跟姐妹花一样，难以分辨。
“你，跟我一块进这个房间的，现在起叫‘甲方’。”
“什么吊名字？”
“你，从门外一个人进来的，现在起叫‘乙方’。”
“凭什么我乙方？甲方是上帝，我要跟她换！”
两人看着陆舟竖起的拳头，立马闭口不言。
“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，真是的……本来一个老方就够烦人的了。”
陆舟现在对屋内的杀人凶手有点眉目了，对于这种冤枉自己的人他绝不会放过，只是在此前，他需要先分辨出谁才是“真方”。
“现在起，我问你们答，答错的别怪我掌中雷霆不留情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二人不情愿地回应道。
杨旭日低声问冯瑞：“咱们就这么看着？”
“不然呢？你还有更好的办法？”冯瑞说道，“我说的那件事故，不是倒悬天的探索中唯一的案例，要不是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，你我连分辨自己人有没有被替换都做不到。”
“好吧。”杨旭日无奈道，“那就让我们看看陆舟如何分辨这两人的真假。”
大伙像是在看了一档舞台秀一样，给陆舟三人让出了一块空地，随即聚精会神地望着他们，一个细节都不肯错过。
“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？”陆舟问。
甲方立刻说道：“数月前便利店，当时你在打工，我进去买东西。”
乙方立刻补充道：“我喷洒了薪火教会的圣水试探你，发现对你没用，还以为是我感觉错了。”
“我当时在便利店的时候喜欢吃什么？”
二人想了想同声道：“鸭血。”
“你们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两人顿了顿，小脸一红，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，“过肺……”
杨旭日不解道：“陆先生，这‘过肺’是何意味？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甲方呵斥道。
乙方附和道：“问就问，不要说些有的没的！”
你俩提到这事儿倒是和谐了不少。
陆舟轻咳一声，又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。
像什么和福寿区黑鹰帮战斗细节，什么血屠围剿战他们是如何潜入进去的，亦或是审判所开庭前两人说过什么。
无论如何发问，两人总能对答如流，没有丝毫破绽。
“还没分出来吗？”杨旭日问。
陆舟道：“我差不多搞懂冒牌货的成分了，她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说无论是真方月瑶还是假方月瑶，她们都有着相同的记忆，我甚至感觉那个假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假的。”
唯有自己骗过自己才能骗过别人，哪怕记忆再逼真，也无法模拟真品的生理冲动，所以陆舟故意提及了过肺的事儿，结果二人的耳尖都变红了。
经他这么一说二方又开始争论了。
“我是老方，她是假的！”
“我才是老方，她才是假的！”
“方你麻痹，你他妈还老方上了，你个垃圾，敢不敢跟我出去比划比划？”
“求之不得，输了我给你套上女仆裙跳钢管舞去！”
陆舟：……
这两个魔方……
眼看两人就要出去即决高下也决生死，他立马开口叫住了二人。
“回来！”
“我还有个办法，即使你们有相同的记忆也能区分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