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暖暖向我道歉，声音里带着极力掩饰的哭腔。
我敏感察觉到，不免有些慌张，连忙安慰她：“暖暖，你又没做错什么。是我托你帮忙的，你已经按照我说的做了，至于结果，那并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，你不需要自责？”
“不是的。”顾暖暖吸了吸鼻子，“我难过是因为昨晚爷爷第一次对我发脾气，说我和我哥一样，胳膊肘往外拐，都是顾家喂出来的白眼狼。”
我心头一颤，顾老爷子这话说得未免太狠、太伤人了。
顾暖暖从小到大，是顾家二老捧在手心里宠大的，连重话都没对她说过几句。如今为了靳驰寒牵线的这桩买卖，连最疼的孙女都骂成了“白眼狼”，这是把对顾景阳的怨怪都发泄在了顾暖暖身上。
难怪顾暖暖整夜失联，她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我安慰顾暖暖：“你别把这些话往心里去，他现在一门心思想卖医院，谁阻止他就是跟他对着干。并非是真得怪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暖暖抽噎了两下，声音低沉：“我就是听着心里不太好受……”
我无力地叹了口气。
这种话，换谁听了都很难不在意。
不过顾暖暖很快岔过这个话题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叮嘱我：“嫂子，你和我哥最近一定要提防靳驰寒。现在爷爷很信任他，昨晚话里话外都在夸靳驰寒为顾家着想，还说当初不该因为靳宏的所作所为而疏远了靳驰寒。”
我听得眉头皱都皱成了一团，靳驰寒这是给顾老爷子灌了多少迷魂汤？
我应了一声“知道了”，又安抚了顾暖暖几句，然后才挂断电话。
此时，坐在我对面的周雪给我倒了一杯水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顾氏医院的事还没解决？”
“嗯。”我喝了口水，压下心里的烦闷，在周雪面前也没遮掩什么，直言道：“逼不得已，我只能把录音交给顾老爷子，让他看清的真面目了。”
“只怕他不会见你吧？”
周雪说的也是我的顾虑。
以顾老爷子对我的敌视态度，他是不可能坐下来心平气和跟我见面的。
周雪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后天下午有一场商业交流会，顾氏医院也在受邀名单里，说不定顾老爷子会去。”
“商业交流会？”我没收到任何邀请函。
周雪嘿嘿一笑，从包里掏出邀请函递给我，“你之前说，不必要的商业活动直接替你拒了，我就没把邀请函给你。不过邀请函今天上午才送过来，我还没来得及拒绝。”
我这才恍然想起来，我的确这样说过，因为各种商业活动邀请太频繁，我实在疲于应对，所以就让周雪能挡则挡。
我打开邀请函看了一眼，活动承办方是赫赫有名的京馥集团，主打的就是香氛行业。顾老爷子近来正打算投资香水研发，这样的交流经验的场合，他断然不会错过。
正好，我和顾老爷子可以在这种场合下碰个面，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