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灏霖掐着我脖子的手微微松动了一下。
“要怪就怪你是顾家人。”
他这句话说得很低,似乎在心里思量什么。
再抬起眼眸看向顾景阳时,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笃定,“就算你和顾家断绝了关系,你依旧是顾家养大的,你别想摆脱干系!”
“你母亲去世时,顾景阳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,你把账算到他头上,是不是太荒唐了?”我试图劝说夏灏霖理智,但夏灏霖不以为然。
他轻嗤了一声,上下打量顾景阳,“他是顾家养大的,吃穿住用都是顾家提供的。顾家赚的都是黑心钱,也正是这些黑心钱供他学医。这笔账怎么不能算到他头上了?”
我一时竟无法反驳。
顾景阳大抵也猜到了几分,他没有为自己做任何分辩,“既然是顾家的事,那与宁芷无关。你别伤害她。”
夏灏霖转头看了我一眼,嘀咕了一句:“看来他说得没错,你果然是顾景阳的软肋。”
我神经一跳。
他?指的是谁?
就在气氛陷入僵持时,从顾景阳身后传来一声怒吼——
“夏灏霖!我给你脸了是不是?把手撒开!给我滚回家里去!”
夏正阳阴着脸,五十多的岁数,爬个山体力就已经吃不消了,手扶着膝盖,张着嘴大口喘息着。
父子间的血脉压制,让夏灏霖本能地身体颤抖了一下,却依旧没有松开我。
夏正阳恼了,不由分说地抽出腰间的皮带,“我看你真是皮痒了!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?”
说话间,夏正阳便朝夏灏霖走过来,顾景阳根本来不及阻止。
夏灏霖慌了神,松开掐在我脖子上的手,下意识想跑,偏偏脚下一滑,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心,向后仰去……
他身后是悬崖!
我几乎来不及思考,本能地伸手去抓他的手臂。
奈何夏灏霖人高马大的,身体下坠的瞬间,将我也扯了下去。
“宁芷!”
我听到了顾景阳的喊声,感觉脚踝一痛,身体倒挂在了悬崖上。
“快来帮忙!”
是夏正阳及时拉住了我的脚踝,大喊了一声。
顾景阳和豪哥也扑了过来,还有夏家的司机,四个人手忙脚乱地把我和夏灏霖扯了上去。
夏灏霖已经吓傻了,被拉上去之后,像狗一样趴在地上,目光呆滞无神。
夏正阳怒火上头,揪着他的领子,把人拎起来,“啪”地一声重响,一巴掌把夏灏霖抽清醒了。
夏灏霖畏惧地看着夏正阳,小声地唤了一声:“爸……”
“滚回家!”
夏正阳将夏灏霖推搡给司机,然后转头走到我面前,“宁芷,你没事吧?”
我摇了摇头,提醒夏正阳:“夏总,夏灏霖最近的行为反常,或许是与家里有什么误会。打骂解决不了问题,您还是跟他好好谈谈吧。”
“多谢。改日来家里,我让这臭小子给你赔罪。”
夏正阳冲我颔首,然后匆匆离开。
顾景阳则眉头紧皱成一团,上上下下检查我,“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痛?脚踝怎么样?腿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