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,平静地反问吴杰:“夏灏霖已经跟夏家产生隔阂了,闹得夏家鸡犬不宁。夏家人之所以不知道是你在中间作梗,是因为夏灏霖这几日都没回夏家。”
我顿了顿,言语间多了几分施压:“可是夏灏霖迟早会回到夏家的,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能够瞒得住夏家人多久?”
“我……”吴杰一时语塞,手机还被他紧紧握在手里,指关节都已经泛白。
他慌乱地为自己辩解:“我只是以为自己要死了,我只是想拿到特效药,让自己活下去,这才中了靳驰寒的圈套的。”
想活下去没有错。
人这辈子都是在千方百计地让自己活下去。
但为了让自己活下去,不择手段,伤害到其他人,那便没资格再故作无辜。
“你如实坦白,我或许能帮你在夏家人面前说和几句。”
听到我的话,吴杰眼皮微颤。
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,但为了夏家每年给的五十万,他还不想得罪夏家人。
犹豫再三,吴杰终于决定坦白:“你说得没错。在第一盒药吃完后,我请求靳驰寒再帮我弄来一些,他说可以给我药,但我要配合他做一些事。”
“他让我伪造了我姐的日记,编造一些我姐受夏家人压迫的内容。然后把日记给灏霖,让他相信我姐是被夏家人逼死的。让灏霖痛恨夏家,他便不会接手夏家的产业。”
我逐渐理解了靳驰寒的心思,他这样做,就是为了破坏夏家收购顾氏医院的想法。
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夏家有意收购?
我心里刚解决了一个疑问,又多了新的困惑。
“那让你教唆夏灏霖针对顾景阳又是怎么回事?你都让他做了什么?”
涉及到顾景阳,我的语气不由自主地严厉了一些。
吴杰畏畏缩缩地回答:“我骗灏霖说,是顾氏医院配合夏家人给我姐开了抑郁证明,顾家人也是帮凶……灏霖为了报复顾家,就将顾老爷子和顾医生吵架的视频发到了网上……”
我身形一颤,一时难以置信。
让顾景阳几乎遭受网暴的监控视频居然是夏灏霖发到网上的!
我和顾景阳怀疑过杨哥,都不曾怀疑他。
我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,质问吴杰:“在芷阳诊所受围堵而关门那夜,诊所低温储存室的冷柜被人故意关了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也是夏灏霖干的吧?”
吴杰连忙摆手,“这可不是我教的啊!是他自己痛恨顾景阳,不想让他好过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握紧身侧的拳头。
我对夏灏霖很失望,他的所做所为让我感觉我和顾景阳对他的信任就像个笑话。
亏得我和顾景阳还真心想帮他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院长。
或许是见我脸色难看,吴杰小心翼翼打量我,大气都不敢出。
此时不是追究夏灏霖的所作所为的时候。
我问出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:“所以,吴婷的死因到底是什么?”
“自杀!抑郁症自杀!跟夏家没有任何关系!”